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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师徒反目之因 ...


  •   间桐雁夜这个男人或许在其他方面表现平平,但在惹怒远坂时子这一点上却堪称天赋超群。时子在这个世界面对英雄王和言峰绮礼基本临风不动,今天却已经第二次差点被雁夜气死了。

      时子连续干掉Caster主从后,又送走了Saber,本来以为自己终于能松一口气了。结果她给雁夜打了个电话,血压迅速蹿升。

      “间桐雁夜你疯了吗!我是让你带着葵往远离魔术的地方逃,不是让你带着葵往别的魔术师的老巢里钻!”

      女人暴怒的声音响彻在黑夜里,与咆哮的风声相互呼应。

      “你们站在原地不要动,等我过去!不要乱碰!”

      挂断电话,时子马不停蹄地带着凛上车,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还好远坂凛此刻昏了过去,否则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在国道上狂飙,就算是再镇定的小孩估计也会感到害怕。

      间桐雁夜和远坂葵闯进了别的魔术师的魔术工房,从雁夜的描述来看,那里有很大的可能是Caster主从之前绑架和虐/杀孩子的地方。虽然时子已经了结了Caster主从,但一个魔术师的工房里很可能还有其他危险的道具。更不要说其他的主从很可能也会发现这个工房,雁夜是前御主,葵是远坂时臣的妻子,二人主动出现在外面,很难说其他的主从会不会伺机动手。

      除了这些表层的原因之外,驱使着远坂时子不断加速甚至差点引发事故的原因还有一个。

      她的魔力下降了。

      Caster组退场之后,时子虽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Saber对谈,但那时她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她的魔力有明显的削减,而且四肢也有异样的反应。

      曾经被污染过的左手,那不祥的黑色突然从手背蹿到了手肘,已经无法用手套来遮掩。

      迎着呼啸的狂风,时子的心脏在砰砰乱跳。她的身体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今后的战争她还能不能用魔术,不能的话要如何,全身都被污染的话后果会是怎样?这些问题缠绕在她的心头,她对雁夜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十五分钟后,红色的跑车猛地停下,在道路上转了两圈后直接飞到了旁边的灌木丛中。一阵枝叶碾碎的声音过后,时子在跑车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刚她左手一下子脱力,差点没握住方向盘。还好有安全带,她和凛不至于飞出去。

      时子扭头看了一眼凛,意外地发现这孩子在跑车上反而睡得比在森林里还要安稳,就连刚刚落到她脸上的碎叶,都没让她醒来。时子深吸一口气,轻轻拿下落在凛额头上的枯叶,随即转过头,警惕地看着几步之遥的魔术工房。

      跑车直接撞进灌木丛里,这么大的动静,雁夜和葵都不出来看一眼吗?

      四周看起来很是平静,没有任何火系魔法曾经发动过的迹象。

      时子解开凛的安全带,把她抱在怀里之后缓缓下车。站在工房的大门口,她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门。那一瞬间,时子的四周亮起了耀眼的光芒,仿佛被火苗描了一层边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慌乱的尖叫。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男人粗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小子,我早就和你说了,面对优雅的女士,应该堂堂正正迎上去才对啊。”

      豪迈不羁的征服王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自己的御主,却还是在对方即将摔倒前扶住了他。毕竟这件魔术工房里的东西,连同地板,碰到了都会让人很不愉快。

      “时子!”“时子小姐!”

      火光照亮了雁夜和葵的脸。出乎时子的预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脸色苍白,却好像也没有被工房里可怕的场面吓到昏厥,表现得甚至比韦伯这个正统魔术师还要好一些。

      看见时子怀里抱着自己的女儿,葵抢上前去,伸手抱住沉睡的凛。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火焰仿佛长了眼睛一样,躲开了母亲渴望的手,任由她接近自己的主人。

      “凛还好,就是受了点皮肉伤。”远坂时子看着喜极而泣的葵,安抚道,“小孩子嘛,摔倒也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工房里的人是Rider主从,这个事实让时子悬着的心多少放松了一些。不算时臣和吉尔伽美什,征服王和韦伯应该算是时子在本场战斗里最放心的英灵和御主组合了,她对绮礼和Assassin都不会这么放心。

      时子把视线移到同样正在注视着自己的间桐雁夜身上,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雁夜看到工房里的尸/山/血/海也只是觉得想吐而已,被时子这么一瞪,后背直接出了一层冷汗。

      在下水道里,从远处走来的时子就是这么看着自己的。

      “时子……”雁夜已经从电话里感受到了时子的暴怒,试图为自己解释,“我是——”

      他话未说完,就被时子给打断了。时子看向Rider主从,嘴角扯出个笑容来,说道:“谢谢你们,来的是你们,真的是太好了。”

      她是真心感谢来的是韦伯和征服王两人。但凡换一个组合,雁夜和葵此刻已经可以在忘川河上等轮回了。

      时子身边那些气势汹汹的火焰消失了,工房重新归于黑暗。她想了想,又对韦伯说道:“你是第一个发现这个工房的魔术师,真是太厉害了!”

      雁夜发现Caster的工房,应该纯粹是他倒霉,但韦伯能在今晚就找到Caster的工房,应该不是偶然。她在上一次圣杯战争里还真没发现韦伯这小子有这么大本事。

      韦伯的双眼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即便没有火光,眼前女性那双柔和的蓝色双眼在黑暗里也是如此地分明。他在时钟塔里学习多年,还从未接受到如此真诚的认同与夸赞,一时间怔了一下。

      自从开始学习魔术,韦伯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受着煎熬。一直以来,他都坚信自己是个天才,然而来自周围的批评,尤其是老师和同学们对他的嘲笑,又让他觉得自己或许是个平庸之人。正是由于在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心境上左右摇摆,韦伯犯下了错误,一时冲动地偷了自己导师肯尼斯·阿奇博尔德的圣遗物,为了证明自己,远赴日本来参加这场寂寂无名的圣杯战争。

      在韦伯愣怔的片刻,征服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头。

      “这小子未来肯定会是个非常优秀的魔术师!”征服王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夸赞自己的御主,“要不是你抢先一步解决了Caster,会获胜的肯定是我们哦。”

      韦伯恼羞成怒,愤愤嘟囔道:”你不要乱说话啦!”

      万一远坂时子这话听了不高兴,觉得他们有威胁然后直接对他们发动攻击怎么办?万一不是Berserker组解决了Caster,伊斯坎达尔这么说岂不是火上浇油?虽然伊斯坎达尔大体上是强于Berserker的,但他在魔术上却与时子相差甚远,无法让伊斯坎达尔发挥全部威力……

      韦伯脑海里乱糟糟的,只见时子走到桌子旁边,垂头注视着那个小女孩。女孩纤细的手指上虚虚挂着她给雁夜的那颗绿宝石戒指,此刻正幽幽地散发着光芒。

      雁夜见她终于把视线转到这里,刚想开口解释,又被韦伯打断。

      “我……我给它注入了魔力。”韦伯盯着时子的背影,小声说道,“但我不太了解你写入宝石的法咒,也不是很了解治疗魔术——”

      “……很厉害的才能。”

      韦伯一愣。时子叹了一口气,重复道:“你做的完全正确,甚至比我所想的还要好。”

      人比人,气死人,这是远坂时子从开始修习魔术就明白的道理。她原以为自己在遇上肯尼斯之后就再也不会因为遇到天才而惊叹了。但此时此刻抛开一切恩怨,纯粹站在一个魔术师的角度来评价,时子认为韦伯对这个治疗戒指的改动堪称天才。

      “你完全看穿了我的魔术,不是吗?”时子的一根手指抵在那闪光的绿宝石上,往里面注入魔力,“我只是在这块宝石上留下了法阵,但你解读出了其中的理念,甚至帮忙改良了这个小法阵。”

      所谓宝石魔术,用通俗的话来说可以理解为魔术师平时将魔力和特定的法阵写入宝石中,在危险的时候拿出来快速使用。解释的更明白一些,被魔力改造过的宝石就是打电子游戏时的键盘上的招式按钮。只要按下某个键,即注入魔术,就能发动相应的招式。

      在制作这枚治疗戒指时,时子想的是如何让没有魔力或者暂时魔力短缺的人也能使用,因此法阵与一般的治疗魔术略有不同。魔力不可能无中生有,没有魔力的人就是没有魔力。如果能吸附周围空气中的魔力波动,进而激发宝石使用治疗魔法,就比从一个没有魔力的人身体里提取魔力而不伤害对方要简单多了。然而这么做,宝石里治愈魔法的法阵也要改进,负责治愈的部分得比一般的要复杂好几倍、威力也要大好几倍才行。

      这也是她把这个宝石给了雁夜的原因之一。雁夜身上有她给的红宝石胸针。如果遇到敌人的攻击,首先是红宝石中的防御法阵会启动,紧接着,双方对抗的魔力波动就能促发绿宝石上的治疗魔法。虽然这个方案本身有风险,但时子考虑到雁夜和葵应该不会成为重点目标,所以这样应对也并非不可。当时情况紧急,时间也不允许她向雁夜解释这个魔术的工作原理。因此只靠雁夜一个人,靠他把宝石戒指戴到小女孩的手指上,是不可能启动治疗魔法的。

      韦伯干的事情说来也很简单。他没有按照一般宝石魔术的逻辑直接往宝石戒指里注入魔法,当然,这个法阵也可以这么启动,因为这样也算是周围有魔术因子存在。

      然而韦伯选择了更有效率的方法。他直接找到了那个用于吸附周围魔力的法阵交点,然后注入了自己的魔力。这样一来,这个宝石魔术从吸附四周的魔力变成了直接有稳定的魔力来源,治愈效果也直接翻倍了。

      能做到这一点,还是在非常有限的时间里面对一个陌生的法阵做到这一点,远坂时子自愧不如。她检查了一下那个小女孩,转头对韦伯道谢:“有你的帮忙,这个孩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继征服王之后,时子是第二个直接承认了韦伯才能的人。她说的有理有据,竟然让韦伯自己都有了一种“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的不真实感。他依然不擅长与气势强的人对视,撇开眼道:“……这样残忍的事,就算我是魔术师,也看不下去啊。”

      正当此时,Rider忽然动了起来,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剑冲着雁夜左前方的黑暗角落用力一砍。

      “啊!”

      雁夜僵住了,而时子也在征服王拔剑的一瞬间冲到了他的身边,几乎是整只左臂都反手架在了他的肩上。

      飞溅的血液落到他的后颈上,明明应该是温热的液体,却让他悚然一惊。

      韦伯和葵完全被吓呆了,两个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忽然动起来,然后挤到一块去的时子、征服王和雁夜三人。

      黑暗之中,一副白色骷髅的面具落到地板上,摔的粉碎。下一秒,工房的窗户砰的一声碎裂,两个黑影飞速蹿了出去。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韦伯抖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征服王低声道:“本来是不打算打扰你和这位女士的交谈的,但这些家伙一直在旁边窥伺,朕实在觉得碍眼。”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时子,笃定地道,“你早就知道了。”

      这样冲上来完全是时子潜意识的反应。从理智上,她明白征服王绝对不会突然对雁夜动手,要是对方想动手,也不会等到她来。

      Assassin更没必要对雁夜动手。如果要杀死雁夜,那言峰绮礼昨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何必当着自己的面干这种事情?

      但看到征服王拔出剑向雁夜冲过去,她的本能快过了理智,还是抢先一步挡在了雁夜与征服王之间。征服王直接举剑越过了他们二人,砍的是藏在雁夜身后的Assassin。

      对上王者不容欺骗的眼神,时子微微颔首,叹气道:“是的。”

      刚刚有一句话她故意说错了。最先找到这里的,不是雁夜也不是韦伯和征服王,而是言峰绮礼。那家伙和Assassin的适配度真是让人羡慕啊。

      征服王利落地把剑收了回去,对韦伯道:“小子,虽然她说你比她厉害。但是要成为像她这样的魔术师,你还有的学呢!”

      韦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结结巴巴道:“这这……”

      只见伊斯坎达尔走回韦伯身边,说道,“她一进来就发现了这群家伙,不是吗?”

      作为魔术老手,远坂时子的脸皮要比别人想象的厚很多。被征服王点破,她也就不舒服了一瞬,此刻耸了耸肩,坦然承认道:“是,但也没什么影响,就让他们看着了。”

      说起来,时子还不知道言峰绮礼这个家伙现在在干什么。这家伙吃完早饭就走了,说是时臣找他,可下午时臣就把樱带回来了,今天晚上她在爱因兹贝伦家那块森林里没见到他,在Caster工房这里也没见到他。难道他晚上直接去城堡里找卫宫切嗣了?

      时子心想,要是这样也挺好。绮礼和切嗣堪称这次圣杯战争的卧龙凤雏,她宁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打个痛快,最好赶快淘汰掉一个,也不想分别对上这两个变/态。

      韦伯不可思议地说道:“所以Assassin还活着?你知道这件事?”

      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不仅没有任何线索,还像是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又仿佛什么事情都知道?

      时子轻笑一声,颇有技巧地回答道:“退场的英灵,刚刚你们不是也听到了吗?”

      Caster退场的声音,所有御主和从者都听见了。既然如此,那没有提示过的英灵就是没有退场。

      Rider宽大的手掌在韦伯头上胡乱抓了两把,把他从时子的狡辩中带了出来:“你和他们完全是一伙儿的吧?啧,真是不错的战术。”

      时子眨了眨眼,没有承认,含糊道:“这可不一定。”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言峰绮礼会是助攻还是会突然背刺她一刀?谁知道吉尔伽美什会不会帮她?

      想到那个人的名字和昨夜的梦境,时子的内心又感受到了疼痛。为了缓解这份疼痛,也为了转换话题,她问韦伯:“你是肯尼斯的学生?”

      韦伯一愣,点了点头,又听时子笑着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偷了他的圣遗物?”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窜到了大脑,韦伯的脸马上涨得通红。这是除了肯尼斯本人外,第一次有人指出这一点——Rider不算人。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听征服王答道:“唔……那样躲在后面的魔术师,朕可不愿意成为这种胆小鼠辈的从灵呢。”

      韦伯又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了,僵硬的身子也恢复了行动能力。黑暗中,他看见远坂时子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很好奇……你看起来不是那种坏学生,野心也不大,为什么会渴望圣杯呢?圣杯战争在时钟塔没什么名气吧。而是肯尼斯是你的导师,为什么宁可偷导师准备的圣遗物,也要参加这场战争呢?”

      怀着一种八卦的心态,即便无法见到自己世界的肯尼斯,也没办法当面取笑对方,时子也还是想知道韦伯为什么要偷前男友的宝物。当然,如果能知道韦伯这小子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理由,自己也能想办法劝他退场。

      在时子发问之前,韦伯只给伊斯坎达尔一个人解释过这件事的原因,没想到还有另一个人会关心自己为什么参战。然而,大概是因为对方承认了自己的魔术水平,而自己的导师却当众嘲笑了自己的研究,韦伯虽然心中慌乱,却并没有抗拒的念头。

      人总有想要表达自己、证明自己的欲望。

      韦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用一种平静的口吻叙述这件事:“他……我是说肯尼斯,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为什么魔术师前途的期望程度要靠血统来决定呢。
      为什么理论的可靠性要靠辈份的经验多来决定呢。[1]

      还在时钟塔里的韦伯不明白这一点。他的老师肯尼斯是延续了九代的魔术世家阿其波卢德的家主,号称是几百年一遇的天才,又因为娶了了自己导师的女儿而飞黄腾达,成为时钟塔最年轻的君主之一。

      “……作为一流的魔术师,拥有这样的才能,他应该能看出我的理论才是正确的吧。是因为嫉妒,因为害怕我的才能会超过他,所以他才会这么粗暴地在课堂上否定我的研究吧。”

      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韦伯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情越说越平静。

      能够正视渺小却自视甚高的自己,学会忍耐并且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这样的能力,如果没有自己身边这个傻乎乎的,自称征服了全世界的傻瓜王,他恐怕……不,是一定,没有身边这个人,他一定做不到这一点。

      时子听了韦伯的话,既没有同他站在一起批评肯尼斯和时钟塔的腐朽,也没有指责他作为学生,竟然因为这种事情就冲动地偷走了老师的东西。

      韦伯看着她静静思索了一会儿,蓝色的眼睛里光华流转。

      “唉呀唉呀,真是他的作风。”面前的女人叹了一口气,仿佛很熟悉他的导师一样,“都和他说了多少次了,对身边的人态度别那么差。”

      时子没想过韦伯偷肯尼斯的圣遗物竟然是因为论文被撕了之后的不满。不过韦伯怎么看也就二十岁不到的样子,这个年龄的话一时冲动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听韦伯的描述,这个世界的肯尼斯似乎与自己认识的肯尼斯性格上差别不大。

      因为拥有天生的才能而无法理解他人,大概这就是造成天才陨落的根本原因。疏于对他人人格的理解,在高高在上的时钟塔里或许可行,在圣杯战争里却是死路一条。

      一场无意义的战争导致了一个天才的陨落。时子想象不出几乎失去了所有魔术回路的肯尼斯回到了时钟塔之后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更无法想象以肯尼斯的骄傲自负,会如何接受这个事实,是从矿石科君主和阿其波卢德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还是迎难而上……

      不过不管对方怎么应对,都不是她一个死人能操心的事情了。这个世界的肯尼斯在各个方面都堪称人生赢家,要死要活也轮不到她这个倒霉蛋来操心。

      时子心想,夜已经深了,她得赶快送葵和凛回家。

      “时间不早了,我得先送她们回家了,还有这个孩子。”时子笑道,“这次Caster的事情,就算是我胜利了。不过我们约个时间吧。找个没有干扰的地方,我们命令各自的英灵,光明正大的决斗一场如何?”

      韦伯只是为了获得认可才来参加圣杯战争,征服王的为人也令人敬佩。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用Berserker光明正大地与Rider决斗一场,这样就能把韦伯给送走了吧。这件事情得快一点完成,因为如果再有其他英灵退场,她的魔力继续下降,就未必能打赢Rider了。

      “啊?!”韦伯没料到时子刚刚还十分友善,此刻却忽然发出决斗的邀约,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为什么?”

      Rider却是放声大笑,道:“既然你负责送孩子回家,那就由我们来负责毁灭这个肮脏的地方吧。看到这样的污秽,真是让朕心中憋闷。”

      仿佛是呼应他的呼唤,那勇猛的公牛在天空中发出一声长嚎,电光隐约在乌云中闪现,似乎随时准备劈下来。

      Rider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大声说道:“嘿!虽然很期待与你的决斗,但有一件事情朕得先去做才行!”

      时子正准备离开,回头一看。Rider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像你这样拥有才能的人,若是能投到朕的麾下,定然对彼此都会发挥极大的助力。”

      同为王者,同样拥有红色的眼睛,他和英雄王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对他而言,强大的敌人需要更多的尊重,值得他堂堂正正地战胜对方。招揽一位拥有才能的能臣,同样值得一位王真诚的许诺。

      远坂时子噗嗤一笑,温柔地拒绝道:“在您那个时代,能够跟随您这样的王者,一定是天下能臣最得意和自豪的事情了。您是一位受人爱戴的国王,但我——”

      不等她说完,征服王就打断道:“但你已经是别人的臣子了,对吗?”

      时子一噎,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身为王的话,若是没办法与其他王者痛快畅饮就落败,真是太可惜了!”

      虽然说这这样的话,征服王的眼神和语气却是豪气万丈,完全没有自己会输的担心。

      “朕本来只想邀请同样是王的人来参加的,但你已经在朕面前两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完全有资格参加王的聚会。”

      面对远坂时子迷惑的眼神,征服王意有所指地提醒她。

      “朕会邀请那个金闪闪的,自称自己是唯一的王者的家伙哦。若是连赴会的器量都没有,你也没有必要继续跟随他了。朕这边可是随时欢迎你的加入呢。”

      该怎么说呢,征服王看起来大大咧咧,但说到底还是一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王啊。他的招揽并非只是在说圣杯战争,而是出于一位真正的王,对有资格成为他的臣子的人才全然的爱惜。

      “您说的没错,多谢您的邀请……”

      时子无奈笑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自豪。

      她朗声道:“您报上时间地点吧,我与吾王定会准时前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师徒反目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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