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精神过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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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他是你的哥哥，你血缘上的亲哥哥。
秦昊在十三岁之前，并不清楚父母那一辈的事情，他只知道，秦家的长辈们都对自己很好，却对父母的态度不佳，尤其是对父亲，他随母姓，足以证明秦家对石子陵的态度，可父亲并非毫无依靠。
父亲身为石家人，石家在体量上或许不能与秦家一对一，但石家是八大家之一。秦昊不明白石子陵为何会愿意以入赘的姿态进入秦家，在石昊未曾出现之前，秦昊以为是父母曾经私奔之事，让秦家对石子陵没有好脸色，在石昊出现之后，秦昊这才明白。
私奔对于石家和秦家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名声的事，石子陵和秦怡宁一起生出一个先天感染者才是对两家而言最大的打击。
域塔上层对末世幸存者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八大家合力向公众制造了一个假象，由感染者转化……或者说进化而成的哨兵或者向导，其后代将完完全全是未感染者，是真正意义上纯粹的、健康的人类。
秦昊也一直如此认为，直到他发现自己有一位是先天感染者的哥哥。
直到石昊走进大众的视线。
八大家的谎言不攻自破。
域塔想让石昊归顺，想让石昊听话，这样就可以顺利隐瞒石昊之前的出身，秦家甚至可以因为石昊最开始的S+级精神力，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而谎言在未被揭穿之前就是真相。
可石昊不听话，石昊在申请进入军部的选拔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被孟天正一眼相中，有孟天正捣乱，八大家无法隐藏石昊的出生，于是只能拒绝承认石昊的身份。如果不是石昊还捏着自己的身份和一些东西没有公之于众，恐怕石昊活不到现在。
即便如此，石昊也不可能拥有父母，因为八大家不允许，他的父母也不可能违背家族的意志。
自己是秦家和石家联姻的唯一子嗣，不可能再有第二位。这是八大家的共识，可秦昊就是不安心，他和石昊的名字太像了，秦怡宁和石子陵是出于什么心态给他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呢？
他的委屈无处安放，他的疑问无处诉说，以至于石昊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秦昊的反应是怨怼。如果石昊不出现，他的生活不会出现任何波折，他想恨，却又没什么根由可以去恨，也无法接受就这样多了一个亲生哥哥。
他对石昊的情感很复杂，可血缘.......血缘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呢？秦昊想，究竟是因为母亲的要求、父亲的担忧，还是因为那玄之又玄的亲缘关系，他终究做不到旁观石昊死于算计。
我会证明我并不弱于石昊，但不是用阴谋、陷害和暗算这种方式，我想堂堂正正的去证明。
秦长生的命令已经下达，秦家开始为计划进行筹备，秦昊需要去监督核对各个事项，代表秦长生处理一些重要环节，他会将一切做到最好。
81、
域塔与白塔的对接工作已经步入核心阶段，钟离拿到了一些资料，他今天的工作不是参与实验，而是要阅读并整理这些域塔交付的合作资料，在这些资料阅读完成之前，他还不能和域塔研究人员一起进行研究方案规划。
【报告编号： Eros-EXP-002
实验阶段：尝试解析并引导融合路径
实验对象：具有高潜力基因标记的志愿者D-011
实验方法：使用CRISPR基因编辑技术，在对象基因组预设“安全港”位点插入引导序列，然后注射collapse病毒，期望病毒进行定向整合。
观察结果：
融合成功：病毒精准整合至目标位点，对象安全度过急性期。
觉醒失败：对象未觉醒任何精神力，其基因状态异常稳定，目前无法再次尝试实验。】
从资料来看，域塔所掌握的相关技术与白塔的差距并不大，对病毒的相关研究都采用了引导融合分化的策略。
不约而同的默契选择，既然如此，法涅斯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域塔呢？
钟离不是普通的研究员和医生，是他现在愿意做一个研究员和医生，所以他才是研究员和医生，有关于白塔的曾经，或许知道当年内情的人类已经尽数死于病毒，但他还活着。
那是末世第二十五年发生的事情了，幸存的人类们逐渐聚集为一个整体，组成最终的域塔，代替了末世前官方的一切，各方派系林立，瓜分争夺这一切，法涅斯由于理念不合，远离域塔，遇见自西而来的尼伯龙根，两者合力建起白塔。
法涅斯当年的主要工作便是从事病毒相关研究，有关于理念不合，想来也就是这方面的不同。
当年不同，在法涅斯死亡后的现在，白塔与域塔竟然出现了殊途同归的情况。
那么法涅斯，你留下的信息，究竟是想要后来者揭示什么呢？【维系者】阿斯莫代，你是否还是法涅斯理念的忠诚践行者？你对【摩拉克斯】的期许，目的为何？
82、
今晚钟离回来的时间不早不晚，石昊没想好怎么面对钟离关切的态度，毕竟有些事情虽然心知肚明，但不适合说出来，说出来了，关系就不太好了。
钟离没有选择在餐桌上说事情，按照八大家的一些规矩，那些人总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事情，石昊喜欢和朋友交谈，这样心情很愉悦，但八大家那群人让他，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今晚他也没什么。
或许我应该开心一些，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我又喜欢他，现在他在关心我，这是回应，多好啊。
哪怕是秦怡宁现在和他发消息，他大概也不会比这高兴更多了。
他其实是会高兴的，会很高兴很高兴，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不论秦怡宁说过多少次自己是她的孩子，秦怡宁也不会将事实公之于众，不承诺他自出生之后经历的一切，反而希望他丢掉过去，接受秦家为他所设计的剧本。
那么钟离，你的关心又是因为什么呢？所有关系都会有大致的分界线，你与我的关系，还没有亲切到不带目的。
不喜欢这样的关心。情绪影响了些胃口，石昊今晚少喝了一碗汤、少吃了半碗饭，钟离发现了，他放下空碗，确定石昊现在的情绪已经有些隐藏不了波动，让智能小管家将碗筷带去厨房。
石昊眨了眨眼，问钟离：“你想说什么？”
“我需要提前告诉你，我不会和你进行任何形式上的结合。”钟离平静回应：“但希望你不要误会，这并非是针对你。”
石昊有些没明白钟离的意思，思考片刻后脑回路莫名一拐，走到一个钟离没想过的方向：“所以，你其实有考虑过我？”
“......”
说话模棱两可不是个明智选择，钟离确实没想过石昊会抛出这么个问题，但他在意外之后，声音温和了许多：“石昊，我在明确表示拒绝。”
石昊不说话了，仔细看着钟离，对这个回答说不上是意料之中还是略有失落，钟离将话题拉回正轨，坦诚道：“我的方案内容，是为你建立一个简略、短暂的浅层垃圾过滤系统，这大概可以保证你在接下来一个月的任务时间内，精神海内不会有太多精神垃圾，你的精神海在这些天安抚与修复下，加之这个过滤系统，三个月内，你不会再面临精神海暴动的威胁。”
“任务结束之后以最快速度申请为期十天的假期，我会为你进行精神疏导和修复。”
石昊浅浅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三个月的时间是理想时间，实际肯定会有大偏差。他没告诉钟离，只问钟离：“为什么？”
“石昊，人与人之间的认识需要过程，我现在并不能排除其他因素。”钟离温声解释：“你很重要，对人类而言。”
石昊又问：“你是在告诉我，活着回来才能继续了解？”
“是。”钟离颔首，眼神一如既往带着包容：“但到目前为止，我认识的你很好，即便没有这诸多原因，你也值得关心。”
石昊莫名放松下来：“这个系统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完成？”
“大致时间为两个小时。”
石昊起身，朝钟离做了个“出发”的动作：“那快一点，早结束还能睡个好觉，任务大概明早发下来，我需要紧急归队。”
“带些早餐吧，我会拜托管家准备些。”
83、
钟离对精神力的操控太高了。在域塔对向导的研究资料中，对精神垃圾的过滤设想需要A级以上的向导才有成功几率，钟离精神力等级高，能够提高成功几率，但钟离实际操作起来，石昊感觉不到钟离对这个流程有生疏和失败可能。
说是两个小时，这个时间估计实在保守，这个人真的只是一个医生和研究员？还是S+的向导就是要比S级的向导厉害？
石毅啊石毅，你要努力了。
过滤系统的建设过程很舒服，石昊感觉自己被一个柔软泡泡包裹了全身，这个泡泡是彩色的，他透过泡泡看见斑斓世界，这个世界不是由动植物组成，而是一块又一块的色彩，像星星一样在闪烁。
这些色彩一开始他能看得清楚，但在后面世界开始模糊，泡泡也开始消失，世界回归它原本的样子，他看见磅礴云海，向上看去有红日当空，万道红霓滚，向下看是碧叶如海起伏，风吹过的声音响彻寰宇，然后他看见群鸟飞过，鹏鸟展翅三千里，世界随着鹏鸟振翅逐渐离他远去。
他从这一切感知中脱离，手掌下是谁体温的热度，夜晚的凉风通过窗户在房屋里转了一圈。
他有些听不清白噪音播放器的声音了。
这就是过滤吗？石昊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五感被蒙蔽大半的感觉，新奇极了，探着头往周围看了看。
钟离问他：“有用吗？”
“感觉很好，都听不见了。”石昊侧过头看钟离：“但这不安全。”
钟离颔首：“还差一个精神暗示，这会帮助你习惯和利用这个临时过滤系统。”
什么？还有这种叠加操作？
正常向导不是建立完过滤系统就不行了吗？拜托，即便是S+向导和双S哨兵之间的差距也是很大的，想对他进行长期有效精神暗示.......
你难道.......不担心我会因此发现什么吗？
你与我，的确还需要许多许多的相互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精神过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