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婚假第三天 钟离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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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夏季到了，白日里的太阳火热得让人难以招架，末世对人类生存造成极大的打击，但于虫类这个在蓝星已经生存上亿年的老原住民而言，这不过是种族漫长时间海中泛起的涟漪罢了，生物链顶端如何更迭，自然界如何变化，它们安之若素，稳如泰山。
秦家在域塔与云家共同控制军部后勤资源，石昊这个人，姓是石，那是因为当年秦家大小姐和石家小子私奔了，石昊生出来才会随父姓，在秦家看来，石昊是秦家人，不改姓，是秦家不想认，而非石昊不愿意。
哪怕是决策部的金家、战略部的孟天正，也不能轻视秦家，区区一个贫民窟长出来的穷小子，就算精神力等级双“S”又如何？
秦昊是秦家嫡系一把手养大的孩子，连他的母亲都没有亲自教导的资格，家主会给秦昊最好的，作为母亲，秦怡宁怎么会反对呢，她唯一会感到不满的地方，是她的另一个孩子，秦昊的亲哥哥。
秦家同意了石昊提交的结合申请，但秦怡宁并没有同意，她原本认为云家贵女是最适合石昊的。粮食是人的命脉，后勤是战斗的命脉，秦家与云家联手，这代表哪怕是战略执行部和决策部想做任何行动都需要秦家点头。
可现在石昊选择了和他们毫不相干的白塔，域塔不信任白塔，就如同白塔不信任域塔，石昊在哪里都讨不到好，走去哪里都会被排挤和猜疑，她的孩子在将来无立身之地，第一哨兵又如何？第一哨兵就可以脱离域塔或者白塔生存吗？
秦怡宁很不满，现在很生气，她的大儿子不听话，带坏了小儿子似的，连秦昊也开始不听话，竟然没有向他哥哥转达自己这位母亲的反对。
末世摧毁的不仅仅是人类的物质社会，还有精神，当资源紧缺之时，垄断所带来的各方面影响都会深入骨髓。
秦昊乖巧站在母亲身前，秦怡宁坐在花园里，摇椅上装饰着永生花，看上去清新美丽，连不远处的虫鸣都没能打破这里的安宁。秦怡宁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哥哥。”
“母亲，您即便反对，家主也不会同意您的任性。”秦昊无奈解释，他倒也没有那么关心石昊的私生活和未来发展，他们是天底下最亲的兄弟是因为血缘，除开血缘还有什么呢？
秦怡宁皱眉：“秦家和云家联手，难道不是好事？”
秦昊压低了声音：“家主认为届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秦怡宁深深吸气，她当然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但这不是秦家让石昊直接排除出域塔的理由。秦昊犹豫片刻，顶着母亲的怒火，硬着头皮开口：“金家认为，石...哥哥不听话。”
“不听话？”秦怡宁冷笑一声：“金老太婆是昊儿的妈？他为什么要听金家的话。”
“孟将军前些日子提交的执行备案，你同意吗？”
秦昊抿唇：“我会努力保证物资配给。”
秦怡宁不再说话，她靠在椅背上。当初逃离秦家，她便失去了参与秦家议事的资格，如果不是秦昊天资不错，有二次觉醒的潜力，她很难在秦家说上话，现在秦昊要努力，便等于半个秦家在点头。
“妈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秦昊垂下眼，轻声应道：“嗯，昊儿知道。”
只是偶尔会想，母亲叫“昊儿”的时候，究竟在想着谁？
石昊，你与我，怎么就用了同一个名？
53.
对精神壁垒的第二次治疗时间被钟离定在晚上，充足的睡眠可以让哨兵受治疗后的精神状态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平稳，精神壁垒的修复速度可以得到些许提高。石昊的婚假时间不长，只有三天，作为特别行动对队长，工作日不允许回家，但可以提交申请在白天工作结束后去家里过夜，钟离在研究所的下班时间接近深夜，这个时间在以后正好方便日后的持续治疗。
石昊的申请还没有来得及写，孟天正已经将申请通过的文件发送到他的终端，并且附带对他治疗进度的要求。
孟天正：七天之内，保证你不会有出现精神暴动的风险。
石昊：......啊？
七天之内？按照钟离的治疗计划，修复壁垒就要半个月啊，弥平精神海隐患，也需要至少半个月，想要七天之内达到目标，除了深度结合没有别的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深度结合会被医院纳入治疗计划之一的原因，它疗效惊人的好，施行后往往超出很多人的心理预期。
但这样不行。
石昊回了孟天正一个“好”，什么外出任务会让他担心精神海的问题，上一次行动会精神暴动，是因为他连轴转了半年，根本没机会喘息修养，这次结婚好好放松了三天，精神暴动的可能接近于无。
不过孟天正这么要求，接下来的日子估计是回不了家。
会去哪里呢？
域塔对他和孟天正都隐藏了不少东西，有些东西还孟天正可以知道，他不能知道，这让石昊无从推测即将到来的任务会是什么内容。
不过，任务等级是不会低于A+的，不是A的任务，孟天正都不会如此担心他的精神海情况。
石昊关掉屏幕，和对面鲲鹏大眼瞪小眼，鲲鹏没他这么无聊，意思意思回应他翻了个白眼，身子动也不动。
玉璋这几天有机会就会离开钟离的精神海放风，相较第一次见面打架，第二次见面示好，今天才第三天，玉璋毫不客气体会着鲲鹏绒羽的温暖。鸟类的细绒是不是体感最柔软温暖的东西，玉璋不清楚，但鲲鹏腹部的细绒实在太舒服，它一身鳞片坚硬冰冷，在鲲鹏绒羽的覆盖下像融化的冰，被暖成了温热的水。
玉璋嗜睡，鲲鹏便任它贴在自己身上，哪怕是石昊叫自己，那也是不带动弹的。
龙睡觉的时候不会像猫一样呼噜响，它安安静静，呼出的气比翱翔时空中的气要温柔太多，鲲鹏感受着吹拂羽毛的热气，觉得自己或许也有些困了。
“这么爱睡觉？”石昊忍不住感慨，钟离在客厅坐着听机器人的新闻播报，他走过去问钟离：“你是不是睡得不好？”
钟离从资料上收回目光，抬头看石昊：“嗯？”
石昊笑了笑：“你应该向玉璋学学，明天假期结束可就没机会了。”
“那你呢？”钟离温声反问。
石昊站在他身边，低下头回答：“那我们一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样直白的邀请自己老婆一起睡觉。鲲鹏心里冷笑，说是睡素的谁信。
偏偏某个人就是很有骨气的邀请睡素的。
石昊回头瞥了鲲鹏一眼。他们不愧是一体的生命，都是睡素的，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54.
温度偏高，这样折磨人的下午，最适合做的事情当然是睡觉，而且是吃上五分饱意最好。小憩片刻之后赖在床上，再滚两圈简直是人间极乐，可惜，有的人不仅不滚，甚至没有选择睡觉。
资料太多了，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钟离要接受研究所发来的资料，石昊这边收到了孟天正发来的队友训练情况以及外界情况。丧尸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感染病毒之后的人体进入一种假死状态，按道理来说没有饥饿感，但它们就是要吃东西，活的东西都要吃，尤其是人，就像人们见了大额的钱一样。
由于这种进食需求的存在，丧尸们四处游荡，永不停歇，冬天生命活动大幅度降低时，丧尸们会向温暖的方向行动，而夏天，万物生机勃勃，丧尸们会就近聚集，形成浪潮进行捕猎。
就很诡异，不能理解这种活死人为什么要吃东西，而且还永远都吃不饱。
现在夏天到了，域塔生存区之外丧尸潮逐渐出现，特别行动小队要去将危险最大的浪潮解决或者打散，石昊处于婚假，人手充足的情况不用紧急召回，但他的队友们基本都出去打了架回来。
今年夏天的危险还没有出现，一切太平。石昊喝了杯热牛奶，放下手里的工作去厨房做饭。牛奶是钟离热的，作为医生，钟离先生认为多喝热的东西对身体好，尤其是在夏天。
55.
夜幕降临，失去太阳的照射，温度终于冷静下来，风变得凉爽。玉璋休息够了，不想回钟离精神海，和鲲鹏一起去了屋顶，吹着夜风歪头看鲲鹏。已经知道自己半分高冷形象不存的鲲鹏依然倔强维持着自己的设定，玉璋看它，它就沉默回望，尽最大可能变现着身为神话生物的高傲与可靠。
鲲鹏是什么？是背负青天，振翅万里，由鱼化鹏的奇迹与震撼，是摆脱原有束缚得见乾坤浩大的肆意与自由。
玉璋发出了呼噜声，全然不像传说中的龙，金色祥云在风中浮动，它收回看鲲鹏的目光，坐在屋顶上仰望着天穹。在神话中，龙可以上击九天，下探海渊，层云相随，风雷相伴，但这些玉璋似乎都没有，它只是望着黑透的天空，黄金熔铸的眼眸倒映不出满天繁星。
鲲鹏忽然向玉璋展开双翼，似乎是在询问，是在邀请，冷锐的竖瞳里藏着同游天宇的期望。
玉璋摇了摇尾巴，利爪在屋顶轻轻一点，如云轻盈，如风自在，向天空奔去。
石昊听见鲲鹏振翅的声音，从窗户里探出头：“你挡着点，把玉璋藏好。”
鲲鹏没有回应。
谁理无聊的人类，它忙着呢。
钟离看见鲲鹏遮挡住玉璋飞行的痕迹，蹙眉思虑，片刻后无奈走开。已经很久了，石昊住的位置偏，就让玉璋玩一会儿吧。
56.
晚上的世界是安静的。
心跳的声音却震耳欲聋。
在那些精神触须缠绕壁垒与其相融的时候，石昊很难形容那种感受，舒适又难耐，灵魂隐约相贴，让他整个心都在躁动，心脏加快速度，催促他赶快做些什么，让他去寻找难耐感的源头。
去拥抱，去亲吻，去把这些触须的主人压在身上。
快些，赶快去做。
去将对方拥有。
钟离望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人，他的身体在颤抖，精神相融让他的身体激动，心绪沸腾。修复壁垒并不是普通的治疗，而为了让修复的效果最好，钟离并未克制自己的精神等级。
S+的向导精神力，对哨兵的精神是全面的，无微不至，无孔不入，如水包容一切，填平沟壑，裹挟万物。这种感觉是上瘾的。
石昊用力仰起头，仿佛在挣脱什么束缚，喘息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精神海如同即将沸腾的热水，所有注意力都落在钟离身上，哪怕移开目光，听觉也会不受控制的反馈情况——比白日里要快些的呼吸节奏，肌肤划过布料的摩擦声。
思绪不受控制开始疯狂乱跑，他脑海里浮现出钟离脱下衣服的画面，前天亲吻时钟离的唇红得艳且夺目。
钟离的手指被布料包裹都显得细，这样的手抓在床单上......
石昊呼吸顿了顿，闭了眼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不对劲，就算是第一次治疗的时候自己也没这么奇怪啊，怎么今天脑子就这样不受控制，弄得人心惶惶的。
钟离伸出手，少年人的腰有些让人意外的细，紧绷时能够感受到衣料下蛰伏的力，他轻轻按住少年人劲瘦的腰，石昊泄了力，仍由自己被身下人揽进怀里。
暖暖的，不热，很舒服，还带着些软，想抱。石昊有些茫然，听见钟离在自己耳边低低出声：“深呼吸，放轻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婚假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