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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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月看着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女儿颇觉心累，她板起脸来说道：“徐清嘉，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那金鱼好好儿地在缸里为什么非要捞出来？”
徐瑞卿见自己常常休闲读书的多闻堂里被宫人换了连枝带叶的柿子当清供，于是叫人也用玻璃器养一条金鱼全一个事事如意、吉庆有余的好意头。
小公主在皇帝处可以说是想去哪去哪儿和在娘亲宫里一样，徐瑞卿处理政务到一半有大臣求见于是让女儿暂时去多闻堂里待一会儿，宫人一个不小心那条可怜的金鱼就被小公主垫着手帕放到了桌子上。
小姑娘撇着嘴低着头，半晌后才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觉得鱼儿一直在水中游来游去很累，所以想帮帮它。”
听完女儿的话林慕月颇有些哭笑不得，她是真的不知道小孩子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但是这样一个理由她倒是也不好再怎么训斥女儿了，于是只能抱着女儿拿来了她哥哥小时候画的观察手册，告诉她鱼儿就是生活在水中的把它们捞出来才是不好的。
林慕月所生公主行三是为三公主，大名徐清嘉封号绮臻，徐瑞卿对着所有女儿都很疼爱，在三女儿面前更是基本上无限制地满足孩子的任何要求。
但是林慕月却不想这么溺爱女儿，小孩子小的时候如果不认真教育，长大了性格定下来就不是那么好改变的了，更何况她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也不愿意叫女儿只是个立不住的公主，所以倒是从不会不批评犯错的女儿。
好在小公主虽被以父亲为首的长辈们宠得有些娇气，倒也不是听不进去娘亲说的话，于是每次林慕月严肃了神情教育她的时候，她也是该认错就认错。
等抱着女儿看完了东西又同意她自己也养一条小鱼之后，林慕月看女儿的小脑袋已经一点一点之后才亲自把人放到了罗汉床上盖好被子叫她睡了。
等哄好了女儿，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儿的云夏才进来小声地说道：“宫外传来了消息，李家李老爷的事情已经是瞒不住了，一省士子联名上书这件事儿不是那么轻易能揭过去的。”
林慕月点点头示意人和自己一起出去说，现在是初秋外面阳光正好，她这次在园子里选的住处引了园子里的水有一个小池塘，两人就坐在了池塘边的石凳上说话。
云夏看着娘娘直接过去就想坐下也是连忙出声说道：“哎呦您等等，我这儿带了坐垫放好了您再坐，受了凉又要不舒服了。”
林慕月从云夏手里接过两个坐垫三两下放好，“好了好了，越来越唠叨了，我就说你少和张姐姐还有邹姑姑她们学这个，才这么个年纪就这么唠叨日后可怎么好呢。”
把娘娘不知好歹的话当做耳旁风无视掉，云夏坐下了之后直接开始说正事儿，“您之前猜的不错，李家的老爷子一去李大人简直是浑身破绽。”
前些年太上皇和儿子斗法最激烈的时候，李家的定海神针李老爷子还在所以也平平安安地叫李家没有受一点儿影响。
但是太上皇一去徐瑞卿的皇位越坐越稳的当下，在皇帝的默许和放纵下，李家在皇后父亲的带领下也已经开始放弃了谨小慎微的做派，俨然是晏城各路世家豪族也比不上的高调和豪奢。
“陛下之前收拾了那么多勋贵，怎么会允许在自己的手里又培养出一个新的吸血虫，皇后倒是看得明白，可惜了”，林慕月说着，她看着枝头上的鸟儿在啄食着果子，温暖有趣味的一幕也让她心中发凉。
云夏也是点头认同，“听说皇后娘娘没少请麦夫人入宫，但是李大人不像是那等能听妻女话的人。”
林慕月也觉得李大人这种人是真的很难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其实也见多了这种人，看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觉得自己是所谓的权威和家长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妻子和小辈提任何意见。
而且李大人最要命的就是这人除了读书还不错之外真的是不行，他被外派出去做了一省的提学御史，结果这地就出了科举舞弊的大案，这一省的学子更是直指学政与当地豪族勾结所以造成了这样的大案。
林慕月看看云夏，心中还有个别的猜测，“我看陛下倒像是故意让李大人出京去的，一般来说恩赏皇后母家封承恩公就是了，何必非要赏了实职却不给封诰，说陛下不知道李大人的性子和能力那就是笑话了。”
太上皇驾崩之后徐瑞卿就开始琢磨着如何要废后了，对于这件事儿林慕月其实一直都有些想要回避不去讨论。
林慕月不可能不知道徐瑞卿想要废后是为了什么，她其实就会是这件事儿的既得利益者，若是假惺惺地说些什么不想那也是挺虚伪的，毕竟她也不能保证若是皇后登基后自己和两个孩子会不会受牵连。
但是林慕月也知道其实李皇后在这件事儿上也算是无辜，除了她曾经害过自己一次还没得手，这么些年也是战战兢兢地做好了她的职责，她现在看着徐瑞卿掌握大权之后迫不及待就要废后心里也感觉怪怪的。
云夏对着此事却有一种残忍又清醒的认识，她看看娘娘像是恨不得要晃出对面人脑袋里的水，“您还是先心疼下自己吧，当初您被太上皇找借口拘在摇光阁的时候皇后可未必会这么心疼您。”
摇光阁是行宫里一处十分偏僻的建筑，说是阁其实不过是给一些有头脸女官们养病的地方，那地方偏僻又清冷，当初林慕月被发配过去的时候身边只被允许带了云夏一个人服侍。
当时趁着父皇染病徐瑞卿一下子革了三家勋贵的爵位，丰泰帝病愈之后没折腾儿子又开始把苗头对准了林慕月，成为了两人斗法炮灰的她因为染了所谓的“疫病”直接被强硬地撵去了偏僻处养病。
也正是那次之后徐瑞卿又一次看到了父皇的不留情面和冷酷，林慕月在两人相会时只说不愿叫自己成为损害皇帝圣明的罪人哭求皇帝别管自己，徐澄俞亦是一边照顾妹妹一边和母亲打配合叫帝王心中的天平更加倾斜。
虽然徐瑞卿肯定做不出来弑父这种事儿，但是林慕月知道她越是凄惨和退让，雨过天晴之后她才能获得更多。
果不其然丰泰帝那次也就是回光返照一般地又一次和儿子作对彰显自己的权威，还未等他有时间再做什么便也缠绵病榻再也不能作什么妖了。
云夏现在总感觉娘娘会着凉的担忧就是那个时候存下的，现在听到娘娘还会为皇后感觉如何她是真的有点不理解。
林慕月却摇摇头，“物类其伤罢了，更何况她当时没有落井下石，你不觉得现在和当时并没有什么分别吗，只是当时是先帝针对我现在是陛下针对她。”
而且林慕月知道自己家里必然不会上这种当，他父亲当时会以退为进甚至借着林家老夫人病逝的时机辞官返乡，叫太上皇再无猜忌林家的借口。
云夏想了想说道：“陛下把李老爷放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一个阳谋，只能说李家人不成器这样的圈套也往里跳谁也救不了。”
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林慕月说，“谁也不能保证一代代家中都是能出一个顶立门户的英才，所以能看清自己也算是个本事，元春家里现在就是如此。”
说起贤妃云夏倒是语气平平，“您也是心大，贤妃年轻貌美又温柔体贴，虽她现在在您面前这般样子谁知道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慕月失笑，现在宫中的贤妃倒是已经被换了回来，但是就算是这个元春也选择了告诉了林慕月她和另一个自己的小秘密，两个人换回来之后还是能通过镜子交流。
通过镜子林慕月知道了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她沉默了之后倒是有些羡慕对面的现状，贾贤妃也因为去过对面一趟而只把林娘娘当成长辈看，反正皇帝现在基本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处理政务上，进了后宫也只去启祥宫。
也是因为知道了对面发生过的一些事情，林慕月才对着徐瑞卿想要废后的心思保持了缄默，她虽觉得李皇后可怜但是却也还是要为自己和孩子们着想，她能保证自己和儿子日后会善待李皇后和其子女，但是反过来会如何结果她已经知道了。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雨梅倒是又远远行来说道：“娘娘，贤妃娘娘求见说是有事情想要和您商议。”
“让她过来吧，清嘉还睡着这里，我们在这儿坐着说话还算是舒服，云夏你再拿些茶水和点心来，柿子不错也拿几个来”，林慕月以为元春是无聊才来找自己说话，所以也按着平常招待她的做法吩咐了下去。
贾贤妃匆匆来时脸色却不是很好，她脸上的忧愁之色叫林慕月有些发懵，连忙亲自起身拉过人坐下问，“这是怎么了，是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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