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总在OOC[快穿]》雾海聆风

19、情人恋人

　　林寻息吸了吸鼻子，“对不起，但是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我爸只想攀上高枝，如果我失败，他不会让我好过的！”

　　谢轻迟没再听下去。

　　林寻息显然打算把锅全部甩在林志兴头上，碍于他们目前仍是合作状态，谢轻迟不想刨根问底，及时止住了他的话语。

　　“我知道了。”他起身，“好好休息，今晚的寿宴还需要你出席。”

　　林寻息：“……好。”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林寻息不确定地想：谢总……应该不会讨厌他吧？

　　他昨晚确实有点冲动行事了，当林志兴将药粉给他，林寻息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借此接近谢轻迟的方法。他承认这是很卑鄙，但——他已经很努力地和谢轻迟拉近距离了，却没什么结果，实在让他很挫败——林寻息也是没有办法，这才决定冒险一试。

　　林志兴不爱他，他必须为自己另寻出路。

　　前世他与谢轻迟接触不多，只能从顾钊吐露的细枝末节中了解。他口中的谢轻迟目中无人，独断专行，我行我素，但能力不错，以铁血手腕肃清谢氏上下，是个强劲的对手。

　　“不过，他到了这个年纪都没有娶妻，甚至连亲近的情人也没有一个，大概是有些难言之隐，注定孤独终老。”

　　回忆起过往，林寻息仍然记得顾钊面上若有似无的嘲讽，以及眼中一闪而逝的嫉妒。

　　在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了顾钊频繁出轨的事实，听到他说的话，林寻息的第一反应是羡慕。

　　以谢轻迟面容，哪怕他身有隐疾，愿意陪着他的人怕是也只多不少。他孑然一身，只可能是本人洁身自好——真好啊，一个不会出轨的顾钊。若是自己当初与之相恋的人是他，今日也不会为了那些层出不穷的情人所困扰吧。

　　前世那一闪而逝的念头，在今生有了实现的机会，林寻息回想谢轻迟看他的眼神，坐直了身子。

　　不行，他想，我要去跟谢总道歉。

　　浅黄色的太阳挂在万里晴空之上，微凉海风吹拂，此刻甲板上人员稀少。林寻息看到远处的谢轻迟，连忙抬步走去，却在半路撞到了其他人。

　　拐角处突兀出现一道人影，林寻息惊呼一声，抬头看到了拦路人的模样。

　　拄着拐杖的男人连忙伸手撑住墙壁，这才免去了摔倒的命运。他有些恼怒地直视过来，口中怒骂即将喷薄而出，却在看清人时堪堪止住。

　　“……小息？”顾钊低声呢喃一句，“怎么了，这么着急？”

　　林寻息抿唇，声音低了许多，“麻烦让让。”

　　顾钊垂眸看他，没动，静静等待答案。

　　两人僵持许久，最终是林寻息妥协，“我有事情……请让开。”

　　顾钊轻哼一声，猛地掐住他瘦削的下巴抬起，眼神玩味，“小息，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怎么不理我？”

　　两人之间隔着谋害未遂的事情，但林家已然出面谅解，成了统一战线，林寻息心中暗恨，却无法强硬地拒绝顾钊。

　　如果这个时候，谢轻迟能出面帮他就好了……

　　林寻息委屈又不甘。如果他是谢轻迟的人，顾钊决计不敢对他怎么样。

　　顾钊见他倔强面色，冷哼一声，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别搞得我好像在欺负你似的。”

　　林寻息有些惊讶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复杂。他很快收回视线，低头快步离去。

　　顾钊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在触及到那熟悉的身形时，他怔愣一瞬，眉头狠狠皱起。

　　小息要找的人……怎么会是谢轻迟？

　　……

　　时间分秒而过，转眼到了寿宴的重磅场合。

　　辛九换上谢轻迟给他准备的衣服。

　　定制的礼服样式近似塔士多礼服，在深色短款外套的衣领和袖口处点缀了金丝花纹，内衬是领口带蕾丝的白色衬衣，做了腰封设计，将陈优本身瘦削的腰部勾勒出曲线。裤子也做了单独设计，在小腿处裁剪出褶皱，相比于常见的礼服样式，多了几分出格与活泼。

　　——倒是与随同参与的“情人”身份相符。

　　戴上面具，辛九和谢轻迟在约定好的时间碰面，一同前往宴厅。

　　游轮上最大的宴会厅此刻灯火通明，两人进入厅中，原本被厚重大门阻隔的声响争先恐后地传入耳中。

　　内里布置奢华，明光璀璨，最前方有个凸台，一半舞台区域被垂落而下的厚重幕布遮蔽。余下区域间隔布置着长桌与装饰花草，受邀上船的客人们齐聚，显出几分拥挤。

　　辛九扫视一圈，看到了人群中的顾夏和吕繁。

　　几人视线相撞，怔愣片刻，顾夏率先朝着辛九二人点头示意，接着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同周围人继续交谈。

　　观察间，辛九还看到了顾钊，而林志兴和林寻息就在不远处。

　　林寻息似有所感，抬头朝着二人方向看来，隔着熙攘的人群，辛九与林寻息遥遥对上视线。只见小少爷动作一顿，皱了皱眉，顷刻后，转身与林志兴说了些什么，接着便朝辛九二人的方向走来。

　　“谢总。”招呼过后，林寻息偏移视线，上下扫视着辛九，眼神透出几分探究和敌意，“这位看着很眼生呀，介绍一下？”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谢轻迟伸手轻轻握住辛九手腕，将他往后拉了一步，维护之意明显。

　　林寻息面上的笑容僵了些许，眼中警惕之色更浓，仍是不放弃，“……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今晚我们还有事，带着他，可以吗？”

　　他话说得模糊，眼神一直直勾勾地望着辛九，生怕错过他任何反应。

　　辛九先是疑惑，随即恍然大悟：这是——吃醋了？

　　不，说是吃醋似乎也不太对，但林寻息确实是在探究他和谢轻迟的真正关系。

　　谢轻迟显然也知晓他的意图，眉头微蹙。几秒后，他像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瞥了眼一无所知的辛九，突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这是略有些越界的，保护意味较浓的姿势。

　　谢轻迟话语含笑，内容却让林寻息愕然，“我怕他把你打出好歹，没告诉他昨晚的事情，你不要得寸进尺。”

　　话音落下，林寻息沉默了。

　　辛九扫了谢轻迟一眼，说不清自己想翻白眼还是叹气。

　　又在玩了。

　　林寻息的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晃荡，失声道：“他、他是你的情人？”

　　他语气上扬，声音不小，引来了不少周围人的关注。

　　数十道目光目光纷纷落在辛九身上，或探究或怀疑，针扎一般存在感十足。

　　“唔，这个词可不怎么好听。”谢轻迟屈指轻扣下巴，“叫恋人吧，恋人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辛九，询问他的意见。

　　辛九与他对视几秒，压着嗓子，配合道：“是恋人。”

　　谢轻迟轻笑一声，把他搂得更紧了。

　　林寻息将他们短暂的互动收入眼底，眉头蹙得更紧，总觉得这个戴面具的青年很是熟悉，但又说不出来。

　　没等他再次开口，宴厅前方的舞台传来响动。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上舞台，拿起话筒，浑厚的声音在厅中响彻。

　　“今日是我的六十岁寿宴，感谢各位拨冗参与，见证我人生的甲子轮回……”

　　辛九看向台上的顾鹏天，老人站姿笔挺，不怒自威，声音浑厚有力，看不出半点身体抱恙的迹象。

　　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

　　剑灵观察力惊人，能够清晰看到老人细细颤抖的手掌，也能捕捉到他嗓音中微不可查的颤动。顾鹏天是在强撑。

　　顾氏仍未培养出合格的继任者，也没有能够支撑顾氏运转的中流砥柱，因此，他不能倒。

　　在座的宾客中也不知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辛九扫了眼全场，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顾鹏天讲话。

　　致辞完毕，客人们纷纷送上寿礼和祝福，待到在场宾客送完，这才轮到谢轻迟等一众亲朋好友。

　　谢轻迟牵着辛九的手一同上前，给他送上了一枚玉佩。

　　这玉佩仅有两指大小，玉色纯净如冰，触手温润，只是上面有着细小的划痕，是使用许久的旧品。

　　一片寂静中，谢轻迟开口：“姐夫的寿礼中想来也不缺少华贵物品，我思来想去，决定将姐姐小时候佩戴过的玉佩送给你。

　　“她的遗物不多，大多存在姐夫这里，玉佩是唯一遗落在谢家的东西。

　　“我想，比起谢家，玉佩更应该放在你这里。”

　　辛九有些讶异地发现，顾鹏天一直以来平静的面庞上竟浮现出一丝动容。

　　他凝神望着玉佩，沉默许久后，才压着嗓子道：“你有心了。”

　　身旁的管家正想把东西收走，却被顾鹏天制止，“不用拿走，放到我这来吧。”

　　他将玉佩戴上，抬眼看向谢轻迟，面露愧色，“你姐姐她——是我没照顾好她。”

　　谢轻迟但笑不语。

　　顾鹏天眼神一瞥，看向他身侧的辛九，复又带上笑容，“这么多年了，你身边终于有了个知心人，你姐姐也能放心了。”

　　他朝二人招了招手，“就坐我身边吧。我马上要公布顾氏继承人，你来替你姐姐见证。”

　　他这番表现，倒像是深爱着谢沛兰一般。辛九瞥向台下，看到吕繁母女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是顾鹏天在自我感动。

　　人没了知道爱了，也不怪她们嫌弃。

　　他提起继承人，在场的人霎时精神一振，特别是顾钊和顾昊两个人，更是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送礼流程继续，顾家的几个长辈送过之后，便轮到了顾鹏天的几个孩子。

　　顾钊和顾昊一前一后送出寿礼，投其所好的古董获得了顾鹏天的几句夸奖，最后是几个女儿，得到了他略显冷淡的点头。

　　祝寿完毕，终于到了众人最关心的环节。顾鹏天挺直脊背，简单阐述了一下顾氏发展的现状以及未来规划，引出了挑选继承人的问题。

　　“经过长期考察与慎重考虑，我与董事会成员商议出了继任人的最佳人选——”顾鹏天稍一停顿片刻，眼神最终落到了顾钊身上。

　　为了此次出席的体面，顾钊没有使用拐杖，察觉到顾鹏天望向他的视线，他一时间心潮澎湃，单手撑住桌子才不至于失去平衡。

　　他努力了那么久，终于，终于要拿到继承人名额了——

　　“顾钊。”

　　名字出口，尘埃落定，顾钊面上笑容越来越大，甚至顾不及表示感谢。

　　哈，无所谓，只要拿到继承人的位置，顾鹏天就不重要了——

　　但他高高扬起的心并未在极乐中浸泡多久，一道声音传来，带来了始料未及的变故。

　　“请等一下，顾先生。”

　　人群中，一道清瘦的身影走出，林寻息表情坚定，走到了顾鹏天面前，“顾钊监守自盗，没资格成为顾家继承人！”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