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之书（无限）》最终解释拳

7、部落祭祀7

　　“你们回来啦？”小孩见到江柚柠手里的蓝色羽毛，觑了下山洞的方向，小声地凑到江柚柠和郁斯严边上，“你们要是把那个糖都给我，我就全部告诉你们。”
　　江柚柠和郁斯严对视一眼，郁斯严将手里所有的糖给了小孩。
　　“反正你们去山洞也看到了，蓝鸟要来部落里吃我们小孩。”小孩用阔叶兜上糖果，“冬天肉不够吃，部落勇士为了保护我们，就把蓝鸟杀死，然后把蓝鸟烤了，只有最强壮的人才分到了蓝鸟的肉。但一个月后，他们就生病了，只能躺在巫医的山洞里。”
　　江柚柠脑子里想到，上午在山洞里，酋长关上的那扇门背后，就是所谓的巫医的山洞。
　　小孩继续朝嘴里塞了一颗糖：“三天前，他们就开始吐蓝鸟的羽毛。”
　　说到这里，小孩浑身打了个哆嗦：“样子很吓人！”
　　郁斯严口型提醒：“祭祀。”
　　江柚柠随即发问：“那部落举行祭祀，和蓝鸟的诅咒有关吗？”
　　小孩茫然着眼睛：“我不知道呀……”
　　而后见两人没了糖，小孩刺溜爬上树，像灵活的猴子般，荡着树枝逃走了。
　　“跑得真快！”江柚柠感叹。
　　郁斯严看了下手表：“不到一小时。”
　　江柚柠：“那就在附近转转？”
　　郁斯严“嗯”了一声。
　　时间将近五点，江柚柠和郁斯严寻着篝火升起的袅袅炊烟，找到了部落广场。
　　这里虽然被称作广场，但其实就是宽阔却普通的泥土小平地，一边垒了几块大石头作为演讲台，演讲台前有十五张竹木桌子围成半圆。
　　江柚柠侧头，看到广场中央，是常年被烟熏火燎而变得黑黢黢的、搭建篝火的位置。此时篝火堆处，燃烧着柴火，左边吊着大陶锅，炖着肉汤和不知名野菜，右边串烤着那没滋没味的烤肉。
　　篝火旁边的架子上，还有一些没处理过的肉和野果，可以随意取用。
　　在部落人的引导下，来得较早的江柚柠和郁斯严，选了相邻的位置落座。
　　“盘子不够，阔叶来凑。”江柚柠拨弄着桌面上的空陶杯陶碗和阔叶，“待会儿，我们要吃他们给的东西吗？”专门给他们办篝火晚会，江柚柠觉得酋长肯定没安好心！
　　郁斯严白了江柚柠一眼：“那你昨天今天吃的是什么？”
　　江柚柠：……
　　好像……也是。
　　要是食物有问题，那她早就中招了。
　　“那会是什么陷阱？”江柚柠挠了挠手背，她白皙的手背上起了个蚊子包，“这里的蚊子好毒！”
　　“嗯。”郁斯严也挠了挠脖子，将冲锋衣的领子束了起来。
　　不一会，其他玩家陆陆续续走过来落座。
　　等所有玩家到齐，酋长举着一根臂长的短杖，威严地走上了简陋的演讲台。
　　“欢迎仪式开始！”酋长短杖向外挥出。
　　在场的部落人用手掌拍着嘴，发出“呜呜啰啰”的欢呼声，而后四周的火把被一齐点燃，鼓声响了起来。
　　一众男男女女的部落人，身上画着江柚柠看不懂的尖锐的彩绘图案，脖子上带着石串、兽牙串，兽皮裙子边缘坠着除了蓝色外的羽毛，手舞足蹈地围着众人跳起了舞。
　　虽然部落人很热情，但他们身上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江柚柠频频憋气。
　　终于，江柚柠脸都憋红了的时候，酋长向内收拢短杖，鼓声停了下来，所有部落人像是舞台结束散场的表演者一般，四散开来。
　　酋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欢迎客人来参加后日的祭祀典礼，为了感谢，我们为大家准备了烤肉串、肉羹和美味的果子酒，请大家尽情吃喝。”
　　部落人开始给江柚柠等人倒果子酒，上菜。
　　就在这时，有人举着手站了起来，一点都不客气道：“蓝鸟为什么要袭击部落？”
　　酋长愣了一下，眉头厌恶地皱了起来，随后他长叹了口气：“我们和蓝鸟生活在同一个区域之下，为了狩猎食物，难免会发生矛盾。”
　　果子酒和肉羹是之前没出现过的食物，江柚柠环顾了一圈，见“老人”几乎没有碰，她也没去碰。
　　众人继续发问：“部落祭祀的目的是什么？”
　　“咦，这么直接的吗？”江柚柠小声嘀咕，却不想，一口野果噎在喉咙里，她手抓着胸口衣服，脸憋得通红看向郁斯严。
　　郁斯严眼神一凛，大掌朝江柚柠后背用力一拍，江柚柠“噗”地吐出野果。
　　“好、好了。”江柚柠朝郁斯严道了谢，她有种被武林高手打吐血的感觉，他力气太大了！
　　就在这时，酋长端起手里的陶杯：“我敬客人们一杯，你们一边喝酒，一边听我说。”
　　话落，酋长举起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翻手将杯底朝天，示意他喝光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桌上的酒。
　　但酋长就站在演讲台上，一言不发，好似众人不喝酒，他就不回答问题一样。
　　双方僵持着，气氛渐渐凝重了起来。
　　除了柴火噼啪声和蚊虫嗡嗡声，广场安静得仿佛没有活人。
　　话痨江柚柠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她小声和郁斯严嘀咕：“即使我们喝了酒，酋长的答案，也不一定是真的吧？”
　　郁斯严抿了抿唇，低声解释：“如果问题涉及某些关键词，NPC就不能撒谎。”
　　江柚柠心中恍然，她接着问：“那为什么一定要喝酒？”
　　“触发NPC不得不回答玩家问题的‘开关’。”郁斯严蹙眉沉思着，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大高个突然举起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酒水撒了一桌面，他毫不客气道：“劳资今天就不喝，你爱答不答。”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要是没有猜对关键词，NPC是可以说谎的，他的答案还不保证是真的，我们为什么要冒险。”
　　或许是系统会自动屏蔽关键词，江柚柠观察到，酋长听到NPC等字句，半点反应也没有。
　　听了这段话，众人松了口气，也不再纠结喝不喝酒的问题，没答案，他们就自己找答案咯。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江柚柠，她撇头看过去，却是郁斯严端着酒杯，在众人的注视下，优雅地站了起来。他缓缓举起酒杯，众人避之不及的毒药般的果子酒，悉数进入他两瓣薄唇之中。
　　众人或看傻子般、或佩服的眼神看向郁斯严。
　　身为队友的江柚柠不自觉为他捏了把汗，但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放下心来。而后颜控属性占据主导，江柚柠不知不觉盯着郁斯严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直了眼。
　　郁斯严和酋长一样，翻手将杯底朝天，他咽了咽唾沫，看向酋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酒和肉羹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
　　郁斯严抓起江柚柠的手，指着她手背上的“蚊子包”：“是这个，对吗？”
　　“手模”江柚柠：……
　　哦，郁斯严的蚊子包在脖子上，不方便向众人展示。
　　酋长露出一个“游戏这么快就被戳破”的遗憾笑容。
　　众人脸色大变，开始互相问话，发现所有人身上都有“蚊子包”，而且都只有一个！
　　“艹！”有人开始骂脏话。
　　“真是日防夜防，防不胜防！”
　　众人都中了招，虽然不知道“蚊子包”有什么用，但事已至此，“老人”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有和江柚柠同为新手的钓鱼佬钱富强，一个劲儿“呜呜呜”，那眼泪量，都够洗一次澡了。
　　江柚柠倒是心态良好，酋长还等着他们参加后日的祭祀典礼，总不会在今晚就弄死他们。她抿了一口果子酒，酸酸甜甜的，说是酒，其实更像兑了少许醪糟的果汁，味道不错，比干柴似的烤肉顺口多了。
　　见众人开始吃肉喝酒，酋长才重新戴上友善的假面：“祭祀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春天来临，部落食物充足，为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我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行祭祀典礼，邀请部落的朋友，共同见证这欢喜的时刻。”
　　“听起来和春节有点像？”
　　“说是这样说的，但酋长那个老狐狸，肯定没说实话。”
　　经过酋长猫逗老鼠般的戏弄，众人对酋长，一点儿信任也不剩了。
　　这时，少年窦浩挪到江柚柠身边，靠近她耳边小声道：“酋长说的是假的。”
　　江柚柠疑惑地看向他，窦浩继续：“下午，我们打听到，他们不是每年这时候举行祭祀，这次祭祀，是为了向兽神忏悔。”
　　这时，女青年冯玲站了起来：“酋长，你不用隐瞒了，我们已经知道诅咒的事了。”
　　“对。”蓝衣青年孙飞应和，“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看一看受到蓝鸟诅咒的部落人？”
　　“对，什么时候看？”冯玲、孙飞的另外两个队友率先发话，而后其他老练的“老人”，纷纷出声支援。
　　听到“蓝鸟诅咒”几个字，酋长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像是在和“规则”较劲一般，嘴唇蠕动半晌，在众人的逼视下，他垂下脑袋长叹了口气：“那就明天上午。”
　　在众人的欢呼下，酋长补充：“不过不能看太久，病人需要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