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会包包子

24、第 24 章

　　与整体昏暗的办公楼内不同，楼外更明亮些许，许秩之前在4楼看到的矮房确实比较低矮，层高可能只有2米。

　　“你怎么称呼？你这是第一次来1楼吗？”

　　许秩小跑跟在清洁部成员身后，对方身高腿长，两个跨步抵得上她走三步，再加上频率比她快了一倍不止，她着实有些吃力，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妄图吸引一下对方的注意力。

　　“姜楷，不是。”

　　姜楷头也不回地回答了许秩的问题，但脚下的速度却不着痕迹放慢了些许。

　　许秩加快脚步跑到姜楷身边和他并肩，“哦，那你是怎么发现1楼有问题的。”

　　“有点运气的成分。”姜楷浑不在意地说道。

　　“进入游戏第一天开完会议后，我就接收到了身为清洁部成员第一个任务，处理4楼男厕所的尸体，说是处理，实则就是将尸体放入密封袋里并将厕所打扫干净，不允许留下任何痕迹。”

　　许秩追问道：“那放进密封袋里的尸体呢？”

　　“清洁部里不同成员负责的处理步骤也不一样，我将尸体装入密封袋后需要将尸体带回清洁间交给另一位成员，于是当天我就就一直暗中留意着那位成员。”

　　“终于，到了再次需要打扫的时间时，我假意先走，接着便发现他推着清洁车走了出来，清洁车上还有一个蓝色的垃圾桶。”

　　“他推着清洁车一路又到了厕所，我以为判断出错，没想到他的目的地是厕所后的货梯。我亲眼看见他进入电梯下了1楼。”
　　姜楷说着，思绪不免又飘回了那天。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姜楷便看到洁净如镜面般的电梯内壁上出现了一只绿色的庞然大物，他本以为是电梯内出现了怪物，后却发现那怪物的动作竟和电梯外清洁部成员的动作一模一样。

　　联想到此次游戏发放的镜子道具、被打了马赛克玩家信息以及男厕所内的碎镜片，姜楷立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问题所在。

　　他掏出衣服兜里的镜子，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脸，他直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了片刻，眼睛微阂思索。

　　恐怕，镜子是用来确认玩家身份的。

　　乘坐电梯估计是其中一个死亡条件，进入六面都是镜子的电梯跟主动成为靶子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为什么会发现一楼有问题，其实也是因为这个插曲导致他对一楼的印象太深刻，所以，当他从食堂出来后，立即就察觉到了没有楼梯通向一楼的违和感。

　　“你这什么天选之子！一下子就发现了好几个信息！”听完姜楷讲述的许秩很是震惊，甚至怀疑游戏单独给姜楷开了后门，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不对，才第一天，在什么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你就敢这么冒险？”

　　是了，游戏世界的大部分玩家都走的是稳定通关路线，在局势不清的情势下，大都会选择先按兵不动。虽然姜楷讲述得云淡风轻，但其中危险许秩也可以略微猜想一二。

　　首先就是对尸体的处理，尽管已经经历了几个游戏世界，许秩仍不能直面尸体，尤其是同为玩家的人的尸体，她可以想象，如果是她被分配到了清洁部，她或许可以忍受一时，但长时间的伪装坚持是不可能的。

　　万一姜楷在处理尸体的时候产生一些不该出现的其他情绪，就会面临身份直接暴露的危险。

　　而之后的观察留意、伺机出动无一不需要敏锐的观察、超高的行动力、绝佳的身手。

　　高风险、高收益。所以，应该说，是姜楷自己的本领令他在这场高风险的博弈中取得了胜利。

　　“其实你说错了，有时候，游戏一开始才是获取线索最好的时机，因为这个节点，一切都被原原本本摊开在你面前，况且，只要不是特别愚蠢的行为，游戏一开始对玩家的包容度还算高。”

　　或许是因为这是姜楷第一次主动说这么多话，许秩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发现，这人，长得挺符合她的审美的。虽然戴了顶帽子，但即使是光头，应该也能无压力地胜任光头帅哥。

　　她盯着人的眼神过于炽热，饶是姜楷刻意忽略，也摆脱不了那种窘迫感，头顶也莫名凉飕飕的，他加快脚步，继续跟许秩保持开了距离。

　　“哎，你等等我啊。”

　　两人最终在一面水泥墙处停下。

　　许秩环顾四周，这似乎是房子的背面，完全没看到门的存在，只有她们脑袋顶上，有个一小窗口。

　　“我们不是要进一楼里面吗？来这干嘛，从这进啊？”

　　许秩随手指向小窗，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并不是认真发问。

　　姜楷却郑重点了点头，“嗯。”

　　“一楼只有一个门，是卷帘门，我们没有钥匙，硬闯的声音肯定会吸引怪物，虽然我这几天没在一楼看见过它们的踪迹，但你觉得我们能赌吗？”

　　一楼的层高估计有三米多高，小窗户的位置也很高，姜楷虽是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但伸长胳膊还是摸不到小窗户的下檐。

　　许秩还在心里测算高度，就见姜楷退后几步助跑，一只脚蹬上墙面，借力后一跃，手便轻而易举地攀附住了小窗户。

　　他凭借着惊人的臂力将整个身子都升了上去。

　　如果不是时机和场地不适宜，许秩都想给他鼓掌，用把两只手都拍烂的那种劲。

　　“噔——”

　　是姜楷落地的声音，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许秩，“小窗户上卡了个排气扇，要把它取下来才能透过小窗户钻进去。”

　　“哦，那要不你踩我身上？我看电视上都这么演的。”许秩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姜楷冷俊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嘴角不明所以地扯了一下，似乎在笑，不过转瞬即逝。

　　“应该只是卡在窗户里，稍微用力就能推开，只是我没法一只手支撑，另一只手操作，你来。”姜楷说着就蹲下了。

　　许秩犹豫了两秒，也没客气，手扶着墙壁轻轻踩在了姜楷的肩膀上。

　　随着姜楷起身的动作，许秩的身体也在晃动，她只能手紧紧攀着墙壁，颤颤巍巍地尝试着站起来，而她的脚踝被姜楷宽大的手掌握住，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许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高度，伸手推了推卡在窗户上的排气扇，果然如姜楷所说，很容易就被推松动了。

　　考虑到排气扇被推掉可能会有响动，许秩还是选择将排气扇从她的方向拽出来。

　　没有了排气扇的阻挡后，许秩的视野也开阔些许，她趴在窗户处向内看，整个一楼除了这一扇小窗似乎再无其他口子，室内一片黑暗，小窗的光本来就少，再加上她人的遮挡，根本照不亮远处。

　　“取好了。”

　　姜楷全程没催促过许秩一次，许秩喊他后他才有所行动，慢慢蹲下身将许秩放了下来。

　　“上面情况怎么样？”

　　“里面很黑，在外面看不清楚，没听见有什么声响，有辆车停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可以落脚，要不要进？”
　　许秩大概说了一下室内的情况，征询着姜楷的意见。

　　“我要进去。”

　　“行，那麻烦你再托一下我，有落脚地方的话我也要进去。”姜楷的回答在许秩的预料之中，她刚才看见车子的时候就想着要进去了。

　　姜楷没拒绝，直接道：“好。你想清楚，如果你先进去的话，有危险我不一定能帮到你。”

　　许秩点头应好，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如果她不先进去，在没有像姜楷那么好的身手的情况下，她根本进不到一楼室内，更别提找线索了。

　　有了经验之后，许秩的动作灵活多了，心理上也没有那么害怕，她半个身子进入窗子后还能曲起一条腿，保证脚能够先碰到车子。

　　她落地后不久，姜楷也进来了。

　　姜楷的身手干净利落，他看准距离最近的一块空地，如猫一般灵巧，整个身子从窗户里跃出，半翻滚地落到地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许秩伸手指了指示意他往前走，姜楷点头同意却将许秩拦在身后，他则走在前面。

　　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黑暗里，带给许秩一种不可明说的安全感，她注视着姜楷的背影良久，最终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确定无危险后姜楷才掏出手机打开电筒，许秩见状也照做。

　　随着光亮的移动，一辆辆停摆在一楼大厅里的卡车也显现了出来。

　　“果然是这样。”许秩感慨道。

　　“怎么？”

　　许秩将审理合同时合同里怪异的细节点一一向姜楷说明，包括第六天运输车辆从此地发车的事实。

　　姜楷听完后直指问题的关键所在，黑暗中微黄的灯光柔和了他身上的冷硬，他注视着许秩，就像期待得到老师正确答案的学生。
　　“你的意思是存活到第五天并不会最终通关？”

　　“很有可能，你记不记得游戏一开始发布任务的时候说的什么？”

　　“本次游戏任务：本次任务需隐藏好身份，平安渡过五天。有什么问题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也有某些地方能胜过姜楷，许秩的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得意。

　　“那当然了，虽然任务表面上是平安渡过五天，但是还有提示：请积极探寻生路。如果生路就是隐藏身份平安渡过五天，那为什么还要积极探寻？”

　　“最大的可能是五天只是一个期限，五天一过，将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许秩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她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结合合同内容，你说得这种情况可能性很高。”

　　姜楷的眸光落在眼前人低垂着的脑袋上，本就黑的瞳仁中似乎有黑雾聚集，越发深邃，眼底更是露出深深的挣扎与纠结。而这一切在许秩抬头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