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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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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于小鱼,是一名纯阳宫弟子。
六岁那年,我被师父带上山,跟着师兄师姐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起得比同门早,睡得比同门晚,师父经常用我来给后来的师弟师妹们做榜样。
他老人家说:“你们但凡有你们小鱼师姐一半努力,都不至于功力进益如此之慢。”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将腰板挺直,觉得自己是纯阳宫最亮的星。
十年过去了,师兄师姐们早已独当一面,连师弟师妹们都能下山历练了,而我还在山上练剑。
我问师父我问什么不能下山。
师父语重心长跟我说:“因为你的剑太慢,等你什么时候能跟你师伯一样,闭眼都能用剑尖接住落下的雪花,你就可以下山了。”
于是,我练得更刻苦了。
又是三年,我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于雪地里足足站了三个时辰,接住了人生中第一片雪花。
我问师父:我可以下山了吗?
师父叹息,说下山已经成了我的执念。
我想说,师父真不懂我,我下山明明是因为山下有很多好吃的。
我说:您老人家不是说执念就得破除吗?我不下山,怎么破除执念,不破除执念,怎么能修道,不修道,我们这一支不就后继无人了?
师父说:他觉得他可以再收一个徒弟。
我连忙拦住师父,当初可是说好的,我才是关门弟子。
师父最终还是同意让我下山,但千咛万嘱,让我遇到危险赶紧跑,觉得山下不好了,就回来。
我点头应下,心里却想:不光宗耀祖,我才不回来呢。
山下,跟山上一点都不一样。
我刚出纯阳宫,就到了长安。
长安果然是个大城市啊,人好多,车好多,大家穿得也很好看。
我紧了紧身上的纯阳宫入门弟子服,挺起胸膛。我们纯阳宫的校服,才不比他们差。
大约是认出我身上的衣服,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小姐姐说要请我吃饭。
她说她来自七秀坊。
我跟她说,你真好看。
是的,我这人就喜欢好看的人。
粉衣小姐姐是第一个跟我搭讪的人,我当然不能让人家请我吃饭,我把师父给我的钱袋子放在桌上,说要请她吃饭。
小姐姐笑着说我真有趣。
我说,你真好看。
师叔门下的师弟曾说我肤浅,只会看脸。
那有什么办法。好看,又不是人家的错,喜欢看好看的人,又是我的错。
我跟小姐姐吃得很开心,但不开心的是,我的钱袋子被人偷了。
那里面可是师父他老人家存的私房钱啊!
我很沮丧,小姐姐也很自责。她说陪我去报官,官府的军爷说,最近世道不太平,他们没有那么多人手抓小偷,得张贴个告示,请江湖人士帮忙,就是寻得的时间不好说。我得自行解决生计问题。
其实我没听懂他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小姐姐告诉我,军爷的意思是钱包很难找回来,我们得自谋生路。
我不太高兴。
大城市的治安怎么能差成这样。
我坐在衙门口发呆,不知道该怎么自谋生路解决生计问题。
小姐姐也是刚出来历练的,她的盘缠也不够我们两人花。于是衙门门口由唉声叹气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最后还是七秀小姐姐见多识广,说既然官府张贴告示请江湖人帮忙,那我们自己就是江湖人啊。
我反应了一下问:是要我自己去抓小偷吗?
小姐姐一挥手,说抓小偷多没意思啊,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江洋大盗或者是杀手刺客。既然出来历练,自然得挑有难度的上。
我一听立即来了精神。
扬名立万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我跟七秀小姐姐在满腔的悬赏令里,挑了个颜色发黄的揭下来。
——妖女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