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树的四季》十二月橘

4、坐月子（2）

　　距离刘明根离开已经有半个月了，李曼玉瘦了不少。一日三餐至多只有两餐有饭吃，有时只有一餐，也没什么荤腥。普通人这么吃也得瘦，更别提月子里的女人。
　　因为刘梦倚是女孩，不得那两老的喜欢，平时也不来照看孩子。李曼玉憔悴了不只一星半点儿。
　　刘明根的二哥今天送了只鸡来，李曼玉想着正好补补奶水，这两天奶水都不太够了，孩子喝不出奶水来，总急得哭，有时发了狠还会咬她。
　　李曼玉没指望胡霞能给她做，准备晚上自己下床去做。
　　可等到晚上，李曼玉慢慢掀开被子趿着拖鞋，去厨房在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却没看到鸡。只在灶台前发现一根“遗漏”的鸡骨头。
　　原来胡霞早在白天就将鸡煮了，就给她留下这么一根鸡骨头。李曼玉气得不行，可还是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又回了自己屋里。
　　孩子还睡着，李曼玉爬上床，用脸贴了贴白白嫩嫩的刘梦倚。心里止不住叹息，哎，可怜她的宝贝儿……
　　睡到半夜，孩子不知是饿了还是怎的突然哭闹起来。李曼玉立刻睁开了眼，将孩子抱起来。掀起衣服喂奶，那处被吮的发疼，将孩子移开些许，却发现只有几滴奶水。
　　这可怎么是好，现在没法子只好使了力气，一边挤一边让孩子吮吸。
　　终于哄睡了，李曼玉小心翼翼的下床，去厨房找了些面条出来，又打了个鸡蛋。她着实困得不行，煮熟后囫囵就往嘴里塞。孩子这几天有些闹腾，身边不能没人，李曼玉吃完便快速回去睡觉了。
　　早上五点孩子又开始哭闹，李曼玉连忙抱起孩子，发现孩子拉肚子了。清理干净后换了尿不湿。
　　可不知是晚上凉了肚子还是怎的，这天拉了好几回。尿不湿都用完了，只好用尿布。
　　李曼玉告诉胡霞想让她去买点尿不湿回来，胡霞臂弯还挎着菜篮子，篮子底部还沾着泥。她扯下头巾没好气道：“买！买！买什么买！那尿不湿多贵啊！”本来刘苗也在旁边，正准备去买，听胡霞这么说又站着不动了。
　　李曼玉没法子，她在月子里不能碰冷水，也没法儿把孩子放着拖着身子去洗尿布。便道：“妈，那能不能把孩子那些尿布洗一下。她拉的厉害，现在不洗不够用了。”
　　谁知胡霞却只是翻了个白眼——走了。
　　刘苗叭叭地抽着烟，见状也不说什么跟在胡霞身后走了。
　　李曼玉这时候也顾不上委屈，孩子拉得难受，正哇哇哭着。尿布都用完了，在房间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她实在没了法子，没有尿不湿也没有干净的尿布了。
　　李曼玉去衣柜里翻出了自己的裤子，又拿了把大剪刀。“刺啦”——她将自己的裤子剪开了。
　　最后，天都快黑了。刘苗终于看不下去，去街上买了两包尿不湿。将那堆臭烘烘的尿布拿了出去。
　　叫了医生来看过，说是孩子还小不能吃什么药。只好保暖了，吃饱了。
　　不知是哪一点奏了效，刚喝过奶的刘梦倚睡得正香。李曼玉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刚放松下来，就发觉自己的肚子也饿得不行。
　　就见胡霞端了碗饭来，青菜堆了很高。将碗递给李曼玉后，胡霞伸着脖子看了看刘梦倚，“怎么样？孩子好点没？”李曼玉一边扒着碗里的白米饭和青菜，一边答道：“嗯，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