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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终于轮到我名正言顺了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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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从我第一次问你开始。”
“你就一直在骗我?”
路向南坐在沙发另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阮棠。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从他肩头斜下来,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偶尔有车从小区外的路上经过,车灯在玻璃上一闪而逝。
阮棠第一次觉得这间自己住了几年的房子有点太安静。
她知道这件事不占理。
所以难得没跟他抬杠。
“嗯。”
路向南还是不说话。
阮棠心里那点底气越来越少。
“最开始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后来……”
“后来发现我没退。”
“嗯。”
“所以继续骗。”
“……”
阮棠被他说得更理亏。
“差不多。”
路向南垂下眼。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慢慢蜷起来。
阮棠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这反应比直接发火更让她不自在。
“你生气就说。”
“别憋着。”
路向南没抬头。
“我在算。”
“算什么?”
“算我这几个月到底干了多少蠢事。”
阮棠:“……”
“查你老公。”
“研究你们夫妻感情。”
“问蒋驰已婚女人离婚以后能不能追。”
“以为许景川是你第二春。”
“……”
他说一句。
阮棠心虚一分。
“还有。”
路向南终于抬头。
“我甚至认真想过。”
“如果你婚姻过得不好,我就等。”
“等你离婚。”
“……”
“结果你根本没结过。”
阮棠摸了摸鼻子。
“是。”
路向南盯着她。
眼神越来越复杂。
阮棠已经做好他起身就走的准备。
甚至在脑子里想好了。
如果他真气得不理人,她明天是不是应该主动去学校找一次。
下一秒。
路向南忽然问:
“所以你现在单身?”
阮棠一愣。
“……对。”
“没有前夫?”
“没有。”
“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前男友?”
“没有。”
“糖糖真是你妹妹?”
“真的。”
“那我之前算什么?”
“什么?”
路向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我不是小三?”
阮棠:“……”
这是什么值得如此激动的身份认证。
“不是。”
“从头到尾都不是?”
“不是。”
路向南坐在那里。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
笑了。
先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紧接着像实在压不住,低头笑出声。
阮棠:“?”
她都准备挨骂了。
结果对面的人越笑越开心。
最后连肩膀都开始抖。
阮棠脸色慢慢黑下来。
“路向南。”
“嗯。”
他抬头。
眼睛亮得惊人。
“你笑什么?”
“高兴。”
“……”
“特别高兴。”
阮棠不可置信。
“我骗你这么久。”
“嗯。”
“你还高兴?”
“生气。”
“我怎么看不出来?”
“因为高兴比较多。”
阮棠:“……”
这人是不是哪里坏了。
路向南忽然往前坐了一点。
“姐姐。”
“干什么?”
“所以我现在可以正常追你了?”
阮棠警惕起来。
“谁说的?”
“你单身。”
“我也单身。”
“法律允许。”
“……”
“道德也允许。”
“……”
“年龄也允许。”
阮棠冷笑。
“你最后一个最好别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路向南完全没被打击。
整个人像突然从阴天切进大晴天。
“六岁而已。”
“现在不嫌大了?”
“我什么时候嫌过?”
“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自己太年轻。”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结婚。”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路向南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没了。”
阮棠皱眉。
“谁?”
“你老公。”
“……”
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
居然做了他几个月头号情敌。
阮棠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谎编得确实有点缺德。
她正想说话。
路向南突然起身。
“你干什么?”
“出去一下。”
“这么晚?”
“嗯。”
“去哪儿?”
“楼下。”
阮棠莫名其妙。
“你不是要走吧?”
话一出口。
两个人都停了。
路向南看她。
阮棠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快。
“我就是……”
“舍不得我走?”
“……”
路向南眼睛弯起来。
阮棠面无表情指门。
“现在可以走了。”
“别。”
他立刻认怂。
“我五分钟回来。”
说完真跑了。
阮棠坐在沙发上。
听见玄关门开了又关。
一脸莫名。
五分钟后。
门铃响。
她过去开门。
路向南站在外面。
手里多了一袋东西。
“什么?”
“礼物。”
“凌晨四点你去哪买礼物?”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
一瓶牛奶。
一包薯片。
还有一根火腿肠。
阮棠沉默。
“这就是你的追求礼物?”
“太晚了。”
路向南也看了看。
“条件有限。”
“火腿肠是什么意思?”
“顺手拿的。”
“……”
阮棠气笑。
“你这追求也太寒酸了。”
路向南认真道:“明天补。”
“我没让你追。”
“那我申请。”
“不批。”
“理由?”
“困了。”
“那你睡醒再批。”
“……”
他重新把东西装好。
然后问:“这些先收吗?”
“不收。”
“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
路向南想了想。
把牛奶单独拿出来。
“这个不是礼物。”
“是什么?”
“你熬夜了。”
“睡前喝一点。”
阮棠看着他。
几秒后接了。
路向南嘴角一下弯起来。
“第一件收了。”
“这不算。”
“算。”
“路向南。”
“嗯。”
“你是不是得意过头了?”
“有一点。”
他现在承认得特别坦荡。
阮棠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以前他以为自己是已婚人士。
尚且只是戴着镣铐蹦跶。
现在镣铐一摘。
这人怕不是要上天。
事实证明。
她的预感很准确。
第二天早上九点。
阮棠被门铃吵醒。
糖糖已经退烧。
穿着睡衣坐在餐桌旁喝粥。
陈姨去开门。
很快就笑起来。
“棠棠。”
“有人找你。”
阮棠顶着没睡够的脸出去。
一眼看见路向南。
换了身干净的白色卫衣,站在门口。
精神好得完全不像只睡了几个小时。
手里还抱着一束花。
阮棠脚步停住。
“你怎么来了?”
“追你。”
“……”
陈姨默默后退。
顺便把糖糖抱走。
糖糖还不愿意。
“我要看哥哥追妈妈。”
阮棠:“……”
现在的小孩是不是懂得有点太多。
路向南把花递过来。
不是夸张的红玫瑰。
是一束很清爽的白绿色洋桔梗。
“给你。”
阮棠没接。
“昨天凌晨四点才说要追。”
“早上九点就开始?”
“浪费了五个小时。”
“那五个小时你在干什么?”
“睡觉。”
“……”
很好。
严谨。
“我没答应让你追。”
“追人不需要对方审批。”
又是这句。
阮棠发现这群男人的话术居然高度统一。
“我可以拒绝。”
“可以。”
“那我拒绝。”
“好。”
路向南点头。
阮棠一愣。
这么好说话?
下一秒。
他继续:
“今天第一次拒绝。”
“明天再问。”
“……”
阮棠抬手就要关门。
路向南赶紧伸手挡住。
“花。”
“不收。”
“那给糖糖。”
“她三岁半。”
“可以培养审美。”
“……”
糖糖已经从陈姨怀里挣下来。
飞快跑过去。
“我要!”
然后抱住花。
闻了一下。
“好香。”
路向南立刻蹲下。
“喜欢吗?”
“喜欢。”
“那替哥哥送给妈妈。”
“好!”
糖糖转身。
把花往阮棠怀里一塞。
“妈妈,给你。”
阮棠:“……”
还学会曲线送礼了。
她低头看路向南。
“你现在连糖糖都利用?”
“她自愿的。”
糖糖用力点头。
“自愿的。”
阮棠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结盟的?
更离谱的是下午。
阮棠到学校上课。
刚从教学楼出来。
就看见路向南站在不远处。
这次手里没花。
有一杯咖啡。
旁边还有几个女生偷偷看他。
他却只盯着教学楼门口。
看见阮棠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
“姐姐。”
阮棠停在台阶上。
“你怎么又来了?”
“追你。”
“……”
他说得理所当然。
周围经过的几个学生齐刷刷放慢脚步。
阮棠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别在学校这么直接?”
“为什么?”
“有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
“你前几天不是还怕影响我?”
“那时候我以为你已婚。”
路向南心情明显很好。
“现在我追单身师姐。”
“犯法吗?”
“不犯法。”
“违反校规?”
“不违反。”
“那就行。”
“……”
这人彻底没有道德包袱以后。
战斗力直接翻倍。
阮棠接过咖啡。
“无糖?”
“嗯。”
“热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咖啡?”
“猜的。”
“又查我?”
“没有。”
他顿了一下。
“只是想见你。”
顺便找个理由。
后半句没说。
但阮棠听懂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
嘴角不知不觉弯了一点。
路向南看见。
也笑。
“好喝?”
“一般。”
“那你还笑。”
“我什么时候笑了?”
“刚才。”
“看错了。”
“没有。”
“路向南。”
“嗯。”
“你最近话很多。”
“以前不敢说。”
“现在呢?”
“现在身份清白。”
阮棠差点一口咖啡呛出来。
“什么身份清白?”
“非婚恋爱追求者。”
“……”
他还挺会给自己定义。
两个人沿着校园小路往停车场走。
正是午后。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从枝叶缝隙落下来,地面上全是晃动的碎光。
路向南走在她外侧。
遇到骑得快的自行车,会自然往她这边挡一下。
阮棠看见了。
没说。
走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路向南脚步慢了一点。
“生。”
“气什么?”
“你让我以为自己喜欢上一个已婚女人。”
“……”
“还让我内疚了很久。”
他说得很认真。
阮棠难得老实。
“对不起。”
路向南转头。
像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道歉。
“真对不起?”
“嗯。”
“那可以补偿吗?”
阮棠立刻警惕。
“你想干什么?”
“给我一个追求期。”
“……”
“一个月?”
“不行。”
“半个月?”
“不行。”
“一周?”
“不行。”
路向南想了想。
“那今天先追。”
阮棠被气笑。
“你这跟没问有什么区别?”
“有。”
“至少很尊重你。”
“……”
这叫哪门子尊重。
到了停车场。
路向南替她拉开车门。
阮棠刚准备进去。
他忽然叫她。
“姐姐。”
“又怎么了?”
“我晚上有排练。”
“嗯。”
“结束给你发消息。”
“不用报备。”
“那发晚安。”
“也不用。”
“那发一个表情。”
“路向南。”
“嗯。”
“你追人能不能别追得这么密?”
他安静了两秒。
居然点头。
“可以。”
阮棠狐疑。
“真的?”
“嗯。”
“那今天晚上不找你。”
他说完。
表情肉眼可见地有点蔫。
阮棠看了两秒。
莫名又觉得自己像欺负人。
“也没说完全不能找。”
路向南眼睛一下亮起来。
“那可以发晚安?”
“……”
阮棠发现。
对付这种人。
真不能心软。
她正要说话。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微信。
是林建明的电话。
阮棠接通。
“喂?”
那头背景非常乱。
有人在喊。
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林建明语速快得几乎没停顿。
“阮总,出事了。”
她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什么事?”
“昨晚医院偷拍视频的人被查出来了。”
“不是普通路人。”
“是有人专门跟拍路向南。”
阮棠眉心一沉。
“谁的人?”
“还没查清。”
“但这不是最急的。”
林建明喘了口气。
“刚刚学校那边联系公司。”
“有人把路向南的行程泄出去了。”
“南城音乐节主办方安排的车,在去机场的路上被私生追车。”
阮棠神色骤变。
“他不是还没去南城?”
路向南就在她旁边。
听见这句话,也皱起眉。
林建明那边忽然停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彻底变了。
“不是他。”
“是乔意。”
“车在高架上出了事故。”
“人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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