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首领森嫁入禅院家这件事》客散酒醒

19、第十九章 跑路

　　摸摸理子的脖子，还有脉搏。
　　森鸥外侧身：“挡住他。”
　　没有给奇怪的来人一点回应。
　　太宰治啧了一大声，幼稚的表现也没换来森鸥外的注意。
　　太宰治兴致缺缺地对东京校的树说上话：“我说，你还不下来，小蛞蝓，害羞吗？”
　　一个人从树上跳下来，头上戴着一顶不合时宜的帽子，表情复杂地看过来，这一眼太多感情了。
　　森鸥外依旧选择视而不见，执行计划。
　　他要先去找家入硝子，有什么事，五条悟他们会解决。
　　在森鸥外离开前，他听到新出现的橙色头发青年说道：“我叫中原中也。”
　　像是专门说给森鸥外听的。
　　中原中也确保森鸥外离开，扔下外套，污浊。
　　乱步不谙世事，可太宰治从来不出错，他一直差一点。
　　但没关系，接下这次暗杀真的成功找到首领的踪迹，那下一步，他也要做下去，只要抓紧时间，没问题的。
　　中原中也摇摇欲坠的理智也在思考怎么把首领带回。
　　听到赶来的森鸥外的请求，硝子摇摇头，摸摸天内理子的头发，昨天这个女孩还好奇地打听咒术的生活。
　　短短时间就要救濒死的两条人命，术式可以重复使用，家入硝子的咒力却撑不住。
　　不论如何，天内理子必须活着。
　　硝子看到森鸥外搭在她的肩膀，神色晦涩难言：“硝子，你还有力气让我再看一次反转术式吗？”
　　硝子望向森鸥外，点了点头，如果是森，或许真的会有办法。
　　熟悉的咒力汇聚，术式发动，森鸥外此刻近乎拥有和五条悟一样的视觉，可以看清人体，看清刻在人身体的术式。
　　与众不同的视角让人有些痴迷，森鸥外想起家入硝子描述反转术式的抽象语言。
　　“还真是这样，这样再那样。”

　　五条悟是第一个赶来。
　　天内理子疲惫地躺在地上，长发因为枪伤散乱，倒地时流淌出象征死亡的红色白色还粘在女孩珍爱的头发上。
　　她迷茫地抚摸伤口消失的脑袋，搞不清发生什么，死亡的新生没让理子缓过神来。
　　硝子无精打采，平平躺着恢复体力咒力和紧张的心情，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
　　看起来受伤重的人竟然是森鸥外，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已经昏迷。
　　三个倒地的人，两个活着，一个半死不活，普通人、咒术师能看到的景象不过如此，只有五条悟，天上地下唯一的一个六眼。
　　硝子还有力气说话，五条悟问到：“森怎么了？”
　　硝子摇摇头，示意这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只是看向天内理子，又再看看鸥外。
　　五条悟完全理解，森鸥外救了天内理子，和他看到的一样，森鸥外的术式消失了，或者说已经使用过，新出现的术式和硝子的一样，第三个反转术式拥有者。
　　天内理子看赶来的五条悟抱起森鸥外，她隐约记得身体里流淌的暖意，还有一双紧贴她脸颊的温暖双手，像女孩的手。
　　“谢谢你，森。”天内理子在模糊的回忆中说着，爬起来就要去找黑井，硝子拉住了她，现在还不够安全。
　　***
　　星浆体死亡，凶手未成功缉拿，东京校塌了一半。
　　三个消息轰轰轰！
　　炸地咒术师们沸腾一片，作为咒力侵蚀大脑，经常上头的咒术师们，天元大人同化失败，东京校有咒监会出钱休整都是一段时间的谈资，最重要的是什么人能从五条悟和夏油杰手里过上两招，还活下来。
　　平时不敢多讨论的，论坛上是百花齐放。
　　【不止是这两位哦，谁还记得当年的禅院甚尔，他也参与了这次护卫任务。】
　　【杀星浆体的是什么人啊，东京校的结界没用吗？】
　　【听说是没记录下来，来人好像是零咒力。】
　　【一群大惊小怪的，来的几个根本就没打得过，放了个虚招趁机逃跑而已。】
　　【听说五条悟学会了反转术式，我的天哪，禅院家还坐的住吗？以前五条悟没出手就算了，现在强成这样，不干点什么吗。】
　　七海建人合上电脑，不再看真假消息乱发的论坛。
　　东京校炸了一半，最近一年级们连课程都停了，他和同级们无所事事，大把时间花费在看望森鸥外身上。
　　自从上次，森鸥外就整日昏迷不醒，如果不是五条悟在，禅院家会立刻合法合规地接走森鸥外，好在如今的五条悟让一切大不相同了。
　　夏油杰正在做七海灰原早上刚做过的事，和昏迷的森鸥外说悄悄话。
　　“理子妹妹已经到了国外，你那个叫甚尔的混蛋朋友，找人替她和黑井办理了新的身份证明。”
　　“高层很生气，悟凶回去了，痛骂他们怎么事到如今还是没有入侵者资料。”
　　“快醒来。”
　　森鸥外在做梦，梦中他也在东大，在学校、公寓两点一线，无所事事，找不到任何目标，和在禅院家时一样，对一切都不敢感兴趣，有同学拉他去参军。
　　一切戛然而止，头顶是发白的天花板，他这是在硝子专用的医务室？
　　森鸥外试着从床上下来，躺倒太久的身体发出强烈的抗议，只能重新躺回去，这张床视野极好，窗外的风景躺着也能看到，黄昏之下，一切都覆盖上一层暗黄，和森鸥外记忆中的东京校没有丝毫差别。
　　反转术式开始在森鸥外体内运行，森鸥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会是这样，一旦动用这个术式，爱丽丝就会消失。
　　“鸥外，你的术式是孕育。”血缘上的父亲神情复杂，同时是长子的私生子深色懵懂，和普通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你可以有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森鸥外嘲笑父亲自以为是的温柔，但也有不解。
　　他们看不到爱丽丝吗，他拥有两种不同的力量。
　　再到后来，森鸥外搞明白自己的能力，孕育吸纳另一个强者的术式，爱丽丝承接术式，诞生出新的力量就会成为森鸥外自己的。
　　可如此，爱丽丝也会消失了，哪怕森鸥外可以再次运用术式，复制其他他的咒力可以娴熟运用戴尔术式，也不会再回来了。
　　梦中的那个森鸥外，都会和可爱的爱丽丝说说话。
　　反转术式运转半个小时，森鸥外终于有力气起床，手摸向病床下，收获硝子藏好的香烟一包，打开硝子医生的抽屉，预备的打火机一个。
　　伤还没好全，先抽起烟来。

　　夏油杰进来闻到硝子专属香烟味道，女孩子的烟，还带着香气的。
　　这段时间，他完成任务经常先到森鸥外的病房，这人似乎什么都知道，在他身边，夏油杰无数的疑问会短暂平息。
　　“你把硝子的库存抽了，她会打人的。”话是这样说的，他也点起一根，和森鸥外瓜分硝子战利品。
　　夜蛾正道有时会禁止弟子无时无刻不当个烟鬼，女孩子抽烟皮肤会差，硝子就要躲到她地一方小天地来享受片刻了。
　　两人同时想到家入硝子摸不到烟后的晴天霹雳，笑出了声。
　　“硝子的烟在哪买来的。”森鸥外问到。
　　“我上次帮她在京都带过，一起去。”
　　“嗯。”
　　真不给硝子补库存，两人还是不敢的。

　　一切似乎都回到正轨，一切都和没发生过一样，但过往的痕迹不会白白刻下。
　　咒监会迟迟不愿意把找凶手的事情转接给警视厅，但自己又找不到人，只好想办法压榨能使唤得动的咒术师。
　　五条悟不知道和高层达成什么样的协议，竟然好脾气地配合调查，夏油杰作为新评定的特级咒术师变得更加繁忙。
　　每个人都比以前忙碌了好多，已经复原的东京校因为总是聚少离多的同伴难以回到从前。
　　森鸥外也在忙。
　　新办的公寓，森鸥外细细梳理死路。
　　细川不能信任，这家伙是完全的墙头草，可能现在已经卖了他，孔时雨也不可以，森鸥外要做的事算是要摆他一道，但可以介绍给五条悟继续用，孔时雨是一个好商人好中介。
　　伏黑甚尔端来浇了厚厚蜂蜜的松饼，这玩意是他新研究的，那松饼粉调好比例就可以烤好。
　　哪怕是看不惯甚尔的伏黑惠，也会好胃口地吃上好几个。
　　甚尔 擦擦手：“用我手上的线不行吗？”
　　森鸥外还在和合作过一两次的人试探：“想想你杀过多少人，知道你要跑路，还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谁会不乘人之危。”
　　甚尔无所谓：“你不是有反转术式了吗，加上我，拦路的全杀掉不就好了。”
　　森鸥外也难以克制地畅想，要是来的人身上再带点值钱的东西，比如咒具什么的，就又可以攒到一笔钱。
　　然后森鸥外回到现实：“然后因为太过招摇，我们一起被找到吗？”
　　甚尔不喜欢吃甜的，据他所知森鸥外也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但他最近的反常不是一件两件。
　　“真的要离开去国外？”甚尔自己咬了一口微酸的绿苹果，加蜂蜜的松饼他吃了一块，腻的不得了，这是他解决的第三个苹果 ，“你是担心那两个神秘人？虽然橙发小子那招很厉害，但也是有极限的。”
　　森鸥外摇摇头 ，深思熟虑之下还是说：“我那个术式用掉了。”
　　“你和谁，五条悟还是夏油杰？”甚尔在惊讶中，难以克制幸灾乐祸，“拜托一定要是五条家的，不过夏油杰没有什么血统，一家往前数七代都是普通人，好像也不错。”
　　都能让禅院气得发抖。
　　森鸥外看向甚尔的幸灾乐祸，默默计划着报复，现在是一句都不说了。
　　甚尔这才道：“知道了知道了，开个玩笑，是你的反转术式？”
　　森鸥外点点头：“爱丽丝也为此消失了。”
　　想到爱丽丝，森鸥外叉起双倍蜂蜜的甜点，伤感地送进嘴里。
　　甚尔觉得奇怪，小怪物他试过，不是森鸥外的玩偶吗，但怎么这么伤心，不解，但甚尔明智地选择说起正事：“也是，禅院总有一天会要用到你的术式，不过我那个徒弟你要怎么办。”
　　森鸥外没说话，他还在思量要不要告诉禅院直哉一声，说真的，他觉得要是说自己不小心和甚尔用掉了，这事情可以很丝滑地解决掉，也就用不着求五条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