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测试》宋甜粥

124、蓝眼睛

　　端音进来时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在清沙的脸上看到桃花朵朵开的荡漾，差点闪瞎的他的一双眼睛。

　　不过这也不算稀奇，王族恋爱中大多都是这个样子，端音深吸一口气压下一口不上不下的郁气，皱眉道：“你把你的小男友扔到军部历练了，转头就来折腾我们？”

　　“这些是我早就定好的，如果不是因为中途出了点意外，早在一周前就要执行。”

　　清沙刚结束与暮棋的通讯，放下光脑就变了个脸，又是那个端音熟悉的清沙王，坑起他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是是是，一半的王族都被你派去各个星系团练兵了，剩下的那一半是本来就在各个领域身居要职不能动的，你这是打算跟虫族开战了？”

　　清沙冷笑：“尔塞亚之前屡次挑衅，还利用浮淯王遗骸化成的王族之晶打开空间虫洞，我本来为了十万星系团的秩序没打算这么早动手的，但它们竟然想利用一个狂人写的禁书窥探王族秘密，还想对暮棋下手，我当然不能再忍了。”

　　端音震惊了：“你真的要动手了？为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真是为了暮棋，你这么爱他？！”

　　清沙低头咳了一下：“当然不是，我这次增兵练兵是要震慑一下王虫尔塞亚，它是王虫，只要还有口气就能恢复过来，之后必定还会威胁到十万星系团。”

　　“不过这只是一方面，我还有其他的打算，这次王族在各个星系团大规模调兵，势必会引发金融海啸，以金融起家的几大家族必然会借机吞并其他家族的势力，它们在浮淯王时期发展壮大，妄图染指权势，正好可以趁此动荡重新洗牌，割了它们不应属于自己的财富。”

　　“哦……是这样啊。”端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清沙还没昏了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用十年时间扭转浮淯王赋予普通人的生活理念，现在也初见成效了，但还差一味猛药，彻底断了那些宵小的心思。”

　　“所以……你这次练兵还有这个用意？想让普通人多吃点苦头？”

　　“这算什么苦头，是他们之前的生活太甜了，”清沙轻轻挑眉，面上的笑容愈发恶劣，“让他们泡泡苦水，之后就是清水，也觉得甜了。”

　　端音悄悄咽了一口口水，清沙这样笑就是动怒了，他可不敢惹，于是他试着转移话题。

　　“这样啊，不过你还真舍得啊，你把你的小男友安排在哪个贵族手下去历练啦？”

　　“他跟在埙颜身边。”

　　“啊？这不是羊入虎口？！”端音差点跳起来，虽说那次埙颜没亲自动手，但懂得都懂，是埙颜提议用暮棋来让清沙现身，也是他逼迫暮棋自伤。

　　“是暮棋要求的，他说埙颜是王族总指挥官，指挥经验最丰富，想跟着他学学。”

　　“咳咳……”端音被口水呛到了，抖抖瑟瑟地指着清沙，“你、你这小男友真是不怕死啊，可这也太危险了吧？你不担心他被埙颜切片煮了？”

　　清沙收了笑容：“且不说暮棋身上有我的守护之力别人伤不了他，埙颜……我四天前找过他一次，没问题的。”

　　蛮荒边界

　　自从清沙王撤了埙颜王亲的王族总指挥官之职，他就没了统领和随意调配十万星系团所有军团的权力，不过埙颜还是王族，他天然就有指挥官一职，可以在战场没有指挥官时取得指挥权，或夺取低于他的指挥权。

　　就这样，他靠着这个不眠不休镇守在蛮荒边界，没有军团时就自己抵挡，有军团时就夺取指挥权，好在几天前，王族被清沙王修理的都有点阴影了，一个个都远离了蛮荒边界，守在蛮荒边界的便只剩下贵族了，因此埙颜夺取指挥权之举十分顺利，只是……

　　只是身边跟了个人。

　　暮棋忽略掉埙颜那想要杀人的目光，抹了把脸上沾着的血和尘土，朝埙颜笑得没心没肺，好像刚刚那个把他扔进包围圈当诱饵，自己转头就跑掉的不是埙颜一样。

　　“指挥官，刚刚为什么要用包抄的战术，看着不是损失最小的战术，是我忽略什么了吗？”

　　埙颜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还是开口了：“确实不是。”

　　“那是为什么？”

　　“这样最快，这个虫潮的星虫首领是帝业虫，时间拖久了它体内积攒的毒液就会污染这片星域，这片星域的星球将会在一年内变成荒星，百年内再也不适宜人类居住，所以综合考虑速战速决是最优解，而不是减少伤亡。”

　　暮棋目光投向刚刚的战场，确实，如果是自己指挥就不会选择这个战术，那么固然能保存下最大战力，可是就像埙颜说的，那片星域就得被废弃百年了。

　　“帝业虫？嗯，我记住了，我的课程里有关星虫的那部分没修完，我得加紧课程了，这次是我忽略了，谢谢埙颜王亲。”

　　埙颜暴躁地握起拳头似乎想要给面前的人来一下，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慢收回了拳头，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今天又没破防，可惜。

　　暮棋不太走心地转回视线，嗯，就是喜欢看埙颜讨厌他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话说……他这么戏弄埙颜，清沙不会生气吧？

　　不会的，他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比起清沙让灌他喝胡萝卜汁和香菜汁，确实不过分。

　　埙颜又看到暮棋面上露出了温柔荡漾的笑容，就知道他又在想清沙了，简直太讨厌了！不能杀，赶又赶不走，埙颜觉得自己这几日几乎用尽了他出生以来所有的自制力。

　　暮棋回过神时就看到埙颜又用那双蓝眸阴恻恻地盯着他了，他目光一转，嗯，反正这几天把偷偷钻虫洞的星虫处理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跟埙颜套套近乎，最好还能套出些他不知道的清沙的事情。

　　埙颜之前能做王族总指挥官就代表他并不是头脑简单的人，他见暮棋那双如小奶熊的无辜黑眸转啊转，就知道暮棋在打他的主意。

　　“埙颜王亲……”

　　“想不想知道清沙王为什么会同意你来我这？”暮棋刚开了个头就被埙颜打断了，他也不觉得布局被破坏，既然埙颜愿意主动开口，那也行，他愿意配合。

　　“想知道。”

　　“清沙王解除了我的幽禁，你会不会觉得她在偏袒我？”

　　“我相信她。”

　　埙颜冷笑一声，他的蓝眸一错不错地盯着暮棋：“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很不喜欢你，你这样的眼神我见过很多，对王族无比渴望，贪婪却又软弱的目光。”

　　暮棋唇角的笑容有点僵住了，他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心中告诉自己别气，气了就跳进对方的陷阱了。

　　埙颜轻哼，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你也别气，我说的不全是你，还有我的父亲。”

　　暮棋愣了下，好像听端音提过一次，埙颜的双亲中有一个并不是王族，而是一个普通人。

　　“别怪我对你刻薄，如果你不是清沙王的伴侣，我会对你很照顾和器重，毕竟你是个很优秀的指挥官。”

　　埙颜苦笑，从额间抽出一枚浅粉色记忆碎片，递给暮棋：“知道方法吧？”

　　记忆碎片落到暮棋的手心中，轻的仿佛没有丝毫重量。

　　“碾碎它，你就有答案了。”埙颜疲惫地阖上双目，暮棋犹豫着没有动。

　　“怕我对你不利？放心吧，你身上有清沙王十三墨雪的防护力量，上次如果不是你主动动手，我也伤不了你。”

　　暮棋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碾碎了掌心的那枚记忆碎片。

　　这是几天前的记忆，所以记忆碎片中的场景很清晰，嗯，清晰的有点过分了。

　　暮棋连清沙瞳眸中映着的人影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半跪的蓝眼王族，前王族总指挥官，埙颜。

　　那是暮棋不熟悉的清沙，有着令人胆寒的冷酷，暮棋从未见过清沙对他如此。

　　“埙颜！你觉得你十年的功绩够你一次次挥霍么！这次你逼着暮棋自伤，你已经没有功绩可抵了！”

　　半跪着的埙颜慢慢抬起头，他的一双瞳眸从深蓝变成了纯黑。

　　“我知道，清沙王，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可我还是想说，普通人不可信！”

　　“普通人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清沙王以为只有浮淯王的事情吗？其他的那些没有暴露出来的……就是完美的？”

　　“清沙王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我的这一双蓝眼睛是怎么来的吗？”

　　“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为什么会选择遗传表达出这么明显的缺陷？瞳眸的颜色越深代表着越优异，王族都是纯黑瞳眸，别说王族了，蓝色眼睛在普通人中也算不上好基因。”

　　“清沙王，你从来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的战力仅在你之下，却有这么一双蓝眼睛？”

　　清沙没有回答，埙颜苦笑着叹了口气：“我来告诉你。”

　　“我的父亲出自一个权贵家族，但他不是贵族，他的先天条件不够好，是一个能力不够成为贵族的普通人。”

　　“但他被王族喜欢上了，这些都不是问题了，问题是，他不够爱……不，应该说，他不够专一。”

　　“他喜欢我的母亲，因为我的母亲是王族，她足够好看，足够强大，但普通人呢，他们的劣根性注定他们不会只喜欢一个人，我母亲再好，再美，对他来说，时间长了也就不够新鲜了。”

　　“只是我的父亲比元绯强一点，他出自权贵家族，知道背叛王族的下场，知道作为王族伴侣的‘规矩’，所以在他确定自己不能够专一后，他……自杀了。”

　　“他的那双蓝眼睛漫上了鲜血，是他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