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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小白眼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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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岑愿待在家里的健身房。
刚运动完,额前沁出薄薄一层汗,岑愿站在全身镜前,拿毛巾擦着脸,
镜子里的人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两秒。
晴妍迟早要回来,她得先整理好心情。
岑愿余光瞟到一个黑色的置物箱,在椭圆机旁边的角落。她想起什么,走过去翻了翻。
都是段予森留下的健身器具,还有他的一副拳击手套。
岑愿对着置物箱拍了一张照,给段予森发过去。
岑愿:【[图片]】
岑愿:【你的这些都还在家里,我明天帮你带过去?】
段予森还没看到,岑愿蹲下来,伸手在箱子里翻着。
指尖摸到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岑愿有些疑惑地拎出来,袋子里装着一沓奖状,和两张报名表与身体报告。
岑愿有些意外,这些东西他居然也留着。
她拿出当时报名MMA课程时填的表,凝神看了看。
岑愿脑海里浮现不少那时的画面。
她高二期末模考结束,成绩不理想,那个分数根本考不上嘉岚,她很焦虑。
那时段予森又误会她早恋失败,为情所伤,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为了缓解她的学业压力,段予森带着她报了综合格斗的班。
事实证明,效果确实很好。
那一整个假期,段予森都陪着她,日子仿佛回到了他还是高中时,没上大学的时候。
岑愿把报名表放回去,又去看奖状,段予森高中时期获得过无数竞赛的第一名,他学习成绩好,篮球打得也好,还有一个娱乐五子棋的比赛,也拿了冠军,都被收在这里。
岑愿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记忆里他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在球场上胜利的姿态,一幕幕从脑海里划过。
他们之间经历繁多,而她,分明是旁观得最近的那个人。
岑愿把文件袋放好,把箱子里段予森可能会用的东西拿出来,打包好,等明天一起带过去。
手机一震,段予森发来消息。
哥:【嗯,另外衣柜里有几件衣服,也帮个忙?】
岑愿:【好呀。】
哥:【你的睡衣也带一件放这里。】
岑愿敲字的指尖顿住。
他又发来消息。
哥:【明晚在我这睡?】
岑愿脸颊发烫,意识到这是他问要不要上/床的另一种问法。
岑愿视线上移,他的备注一直没有换过,顶着这个称呼这样问,实在是有点令人不好意思。
岑愿:【那晚上一起吃饭?】
哥:【嗯。】
岑愿站起身,揉了揉有些蹲麻了的腿,再看一眼段予森的聊天记录,离开健身房往楼上走。
段予森的房间大半都空了,床单被褥都还在,他从初中到高中的书也都整整齐齐放在书柜里,衣柜里还有几件西装和衬衫,岑愿一并收起来。
岑愿把它们都打包放进行李箱中,想起什么,往书桌那边走。
拉开书桌的抽屉,都是些零散的笔和橡皮,还有食堂的饭卡,这些东西段予森都没丢,他好像不喜欢丢以前的东西,连高中用的笔袋都还在抽屉里。
岑愿随便翻着,发现晴妍送的那个木雕不见了。
岑愿匆匆看了眼,感觉段予森没漏下什么重要的东西,拎着行李箱出来,放在他的房间门口,等早上路过的时候拿上。
第二日一早,岑愿坐着出租车来到甜颂。
阿元看到她拎着一个大箱子,好奇问:“老板,你今天要去外地啊?”
岑愿摇摇头,“这是给我哥带的。”
“啊,原来如此,”阿元帮着岑愿把行李箱推到店里的角落,但是店太小,它放在那还是很有存在感,阿元好奇问,“听说他是不是在附近买了房子?那个房子是给未来嫂子的婚房吧?”
阿元不知道从哪听说的,但是一直在店里,应该是程潇来的时候提了一嘴。
岑愿被她问得愣了下,她倒是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岑愿摇摇头:“不知道,他的房子那么多呢。”
“真好呀,”阿元抱着脸,一脸羡慕,“上天快把我的富二代人生还给我。”
岑愿跟着笑了笑。
“老板,”陈延从后厨的窗口处探出头,“来帮我个忙?”
岑愿应了声好,转身进去。
陈延要研发新品,有三种味道,咖喱牛肉,普罗旺斯烩蔬菜,奶油蘑菇,三个味道都有点怪,但又有点上头,想让岑愿帮忙尝尝问题在哪里。
岑愿挨个尝过去,思考一会儿,指着中间的一组说:“这个还可以,盐和糖再少一点,壳可以更脆一些。”
“我也觉得这组最好吃,就是不太放心,”陈延腼腆笑笑,“还得老板来尝尝,你一尝就知道问题在哪了。”
岑愿:“没那么夸张,都是经验。”
“你这个真是天赋。”陈延夸她。
他来甜颂之前,没见过像岑愿这样味觉如此灵敏的烘焙师。所以他们的店经常出新品爆品,还老被别的店抄袭。
他们却毫不担心其他店抄袭他们的配方,因为竞争对手拿不准配方的细节,抄也抄的不好吃。
这些还都是因为岑愿,不是她的话,他们店里的品控也不会这么强。
陈延还记得上一回烤箱漏水,但是谁都没发现,导致温度低了好几度,当时岑愿尝了尝刚出炉的点心,就发现跟以前不一样,而陈延和阿元都没觉得味道有问题。
岑愿陪着陈延研发新品,一直忙到晚上,到了差不多吃晚饭的时间,岑愿看了眼手机。
哥:【冰箱里还有菜,我们在家吃。】
岑愿:【嗯,我带点面包,就当明天早饭了。】
岑愿把店里没卖完的面包打包了些,搁在行李箱上,一并拎着出了门。
岑愿打开房门的时候,段予森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小茶几上,屏幕里还有人在说话,还在开会。
段予森一只手撑着额角,眉头微微皱着,听见动静,眼皮抬了一下。
岑愿换好鞋,走过去。
段予森睨她一眼,问:“阿姨正在做,饿了吗?”
“还好。”
岑愿把箱子放在玄关柜旁,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有人在里面忙碌,背影有点眼熟。她仔细瞧了瞧,才认出来是段宏毅身边那个保姆,来帮他们做饭了。
她倒了杯水,端着走到段予森身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段予森的会议正好结束,他抬手关了屏幕。
岑愿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陈姨在这?”
“没事,她看到你不会觉得有什么。”段予森知道她担心什么,漫不经心回道。
岑愿伸手掐他胳膊,段予森偏过头来看她,眉峰微微挑起。
岑愿小声道:“你爸爸会知道的。”
段予森伸手,扣上笔记本电脑,俯身凑近她,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嗓音很低:“她又不知道我们吃完饭,会做什么。”
岑愿脸颊一下子烫起来。
他半个身体笼着她,把她逼得往后仰,后背陷进沙发靠垫里。头顶的灯光被他挡住,他眉宇间的压迫感更足
岑愿心跳几乎跳停。
下一刻,段予森坐了回去,随即身后响起陈姨带着口音的声音,喊他们吃饭。
段予森应了一声,起身往餐厅走。
岑愿原地坐了会,心跳这才缓过来。
陈姨做完饭就准备走了,临走前,脸上笑眯眯的看着岑愿,说:“小姐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我最开始还有点没认出来呢。”
陈姨是段宏毅身边的老人了,在他们住一起的时候,跟着进了洋馆工作,后来被段宏毅叫回老宅照顾二老,许久没见过了。
她算是看着岑愿长大的半个长辈,对岑愿的印象还停留在洋馆里那个瘦弱的小姑娘。
段予森顺着陈姨目光看过去。
岑愿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刚才被夸的不好意思。
她的确很漂亮。
尤其在夜里,她的一双眼更加动人。
岑愿笑笑:“谢谢陈姨。”
陈姨走到门口,目光落在玄关柜边那只行李箱上,哎了一声:“这还有些行李?”
岑愿赶紧解释:“哥哥落在洋馆的衣服,我给他带回来了。”
她怕陈姨要帮她收拾,看到她塞在行李箱里的睡衣,又补了一句:“这些待会我来收吧,不用陈姨忙。”
陈姨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
岑愿回到餐桌边坐下,刚拿起筷子,眼前推过来一只碗。
满满一碗剥好的虾肉。
岑愿顿了顿,说了句谢谢。
段予森侧过脸看她,嘴角勾了勾:“说话心虚什么,还以为你在行李箱埋了炸弹。”
岑愿瞪他一眼,“哪有。”
段予森轻笑,不予置否。
陈姨老了,饭菜口味有点偏重,岑愿边吃边喝水,一顿下来,几道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段予森吃完碗里的米饭,搁下筷子,开始处理桌上的剩菜剩饭,他把要洗的碗碟摞起来,端进厨房,打开洗碗机。
岑愿跟过去帮忙,递筷子,递碗碟,段予森弯着腰负责将它们摆进去。
两个人忙碌的身影被投在厨房的一方窗格中,像是两人过日子一般。
岑愿帮完忙,洗好手,想起玄关的行李,回头去喊段予森:“东西我先帮你拿出来了?”
“先把你的睡衣拿出来。”段予森从厨房的微波炉里拿出一个马克杯,端着走过来。
岑愿半蹲在地上,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正准备把睡衣翻出来,胳膊被段予森拉着站起来,手里塞了杯热牛奶。
“我来吧。”段予森蹲下身,一眼找到她的黑色吊带睡衣,还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了一盒套和一个文件袋。
成人色彩的包装盒和红色的奖状放在一起,画面冲击强烈。
段予森挑了挑眉。
岑愿站在一旁,指尖因为杯壁的热度发暖,看到他翻出的包装盒,连忙抱着杯子喝着牛奶,遮住自己发红的脸。
“上次邮轮……我就带过来了。”岑愿抿一口牛奶,小声解释,“我留着也没用。”
她当时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在段予森去便利店的时候,已经网购了两盒,只是后来没用上,一直放在家里,不如就拿过来用。
反正他用得快。
“怎么把这些奖状也带过来了。”段予森看着透明的文件袋,“厚厚一沓,我都不记得获了这么多奖。”
岑愿觉得他有点凡尔赛:“你当然不记得了,中奖跟喝水一样。”
“那你就记得?”段予森反问。
他反问的点,有点像抬杠了,听语气也只是逗一逗她,但是岑愿莫名有点不服气,心底那股劲上来,很自然地说:“我当然都记得了。”
空气静一秒。
岑愿害怕自己心思就这么简单的暴露,不动声色地补了句:“毕竟你在我这也算别人家的孩子了。”
段予森站起身,单手撑着旁边的玄关柜,看了她几秒,扯了扯唇,道:“别人家的?孩子?”
岑愿抬眼看他,不明白段予森在捉什么字眼。
“要不要来玩个游戏?”段予森晃了晃手里的奖状,“投骰子,点数代表月份,说出对方任意年份那个月的事情,什么都可以,输了就亲一口。”
岑愿与他对视,说:“你觉得我不了解你。”
段予森轻笑一声,“不会,但我的确很了解你,哥哥怎么能不了解妹妹呢?”
岑愿看他一眼,被他的眼神挑衅到。
“比就比。”
“输了要亲我。”段予森挑眉。
岑愿心想,输赢无所谓,都是她赚。
第一局先开始,摇骰子,两个骰子,点数加起来,是八,只要说出某年的八月份,都算赢。
这个简单,岑愿很快说出来:“你陪我补习化学。”
就在高二的那个暑假里。
段予森自然也想到了那个暑假:“我还陪你一起打搏击。”
“看,真的很简单。”段予森笑着继续摇骰子。
点数是九,就是九月份的事。
岑愿一时没想到九月会有什么事,也不是谁的生日。
段予森说:“你高一开学,我在台上还给你们新生致辞过。”
岑愿啊了一声,她只想到了开学时,晴妍拉着他们去吃大排档,但她又有点不想提到晴妍。
她只想提一些只有他们兄妹俩的事。
“那我……”
“致辞你不能说了。”段予森抬眸,眼底盛着笑意。
岑愿认输,闭上眼睛,去亲了一下段予森的脸颊。
之后几局,不管是骰子是多少点,几月份,段予森总能想到有关她的事,她只能一次又一次闭上眼去亲段予森。
偶尔岑愿会想到某件事,更多时候她会想起晴妍,于是就会说不出口,又输一局。
最后一次,岑愿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
拉开距离后,段予森依旧闭着眼,侧颜线条锋利,他轻笑:“怎么亲得越来越敷衍了。”
“我哪有。”
岑愿脸已经红透,鼻尖都是段予森身上好闻的木质调的雪松香味,她亲了那么多回,没有一次是嘴唇。
段予森睁开眼,对上她视线,岑愿心虚地缩了缩,有点想逃走,刚用手掌撑地想站起来,胳膊被段予森一把拽住,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
两个人本来在客厅的地毯上玩游戏,段予森把她摁进柔软的懒人沙发里,俯身撑在她身前。
“这么没创意,总亲脸。”
岑愿抿唇,瞪了他一眼。
段予森低头,碾磨着她的唇,轻咬几下,随后加深了这个吻。岑愿身体发颤,指尖滑上他的背肌,感受着他肌肤相贴的滚烫热度。
不知过了多久,段予森贴着她耳廓说:“怎么就赢了两次。”
“小白眼狼。”
岑愿羞臊地无言以对。
客厅这块手工羊毛地毯,是岑愿挑的。
触感柔软,保温效果也很好,岑愿怕弄脏了,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想要去床上。
“没事,再换一块。”段予森无所谓地说。
岑愿咬牙,“我最喜欢这个花纹。”
“是吗,”段予森动作没停,“我会找人定制个一模一样的。”
他的话随着滴下来的汗水,灼烫了岑愿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