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夏》远衔枝

27、第 27 章 哥哥，亲亲

　　岑愿惯例从中午十一点醒来，只要不是很早就去店里的日子，她都会一觉睡到这个时候。

　　岑愿躺在床上，还在犯懒，拿着手机看群消息。

　　赵司宸：【@段今晚出来喝酒。】
　　段：【出差了，去北城。】
　　赵司宸：【@岑愿那就妹妹替哥哥从军吧，岚界酒吧，不见不散。】

　　程潇：【我也要去！】
　　赵司宸：【行吧，你也来。】

　　洛文心：【我呢？】
　　赵司宸：【段狗不来你居然要来，真稀奇了。】
　　洛文心：【我今晚刚好有空而已，而且我已经无所谓他来不来了，我交了个小奶狗～】
　　赵司宸：【啧啧啧】

　　消息集中在上午十点左右，岑愿这会才回一句：【好呀，我和程潇一起去。】

　　她切到段予森的私聊窗口：【上飞机了吗？】
　　哥：【快了。】
　　岑愿：【一路顺风。】
　　哥：【嗯。】

　　岑愿洗漱下楼，秦瑛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动静，回头看她。

　　“桌上有三明治。”秦瑛指了指面前的盘子。

　　“妈。”岑愿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三明治，“今天不忙吗。”

　　“不怎么忙了，段宏毅离开我，我也好多事没那么着急了。”秦瑛语气放松，“你该着急着急了，加人家陆兆锡的微信了没？他有没有跟你说来见你？”

　　岑愿摇摇头：“没，他估计很忙吧。”

　　秦瑛叹口气：“可能也就这阵子吧，之后应该会有空的。”

　　不加更好，岑愿现在还不应该跟人相亲，她自己的情感关系都没理清楚。

　　“今天还去店里吗？”

　　“我中午再去，晚上跟程潇一起吃饭。”

　　“阿森呢，我看他好像很早出门了。”秦瑛问。

　　“他去出差了。”岑愿想了想，继续说，“他说周末会搬出去。”

　　秦瑛不知道在想什么，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小时候你们感情挺好，没有闹过矛盾，阿森一直很宠着你，你也挺依赖他的。”

　　岑愿把吃到一半的三明治放回盘里，专心听着秦瑛讲话。

　　“因为你从小没有爸爸，所以段宏毅他们父子的出现，弥补了你儿时的空缺，我很欣慰。”秦瑛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愧疚，“愿愿，如今再次分离，你会不会难受？”

　　要说难受，肯定是有一点的。

　　小时候，秦瑛总是很忙，家里空荡荡的，只有阿姨陪着她。

　　段宏毅出现的时候，她记得叔叔带来的那个小男孩，跟她年龄差不多，可以玩到一起，多了份陪伴。

　　孤单的日子，是从和段宏毅和段予森一起生活后结束的。

　　“可是妈妈的幸福更重要，我已经很满足了。”岑愿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现在长大了，不会像小时候闹着要找爸爸了呀。”

　　秦瑛语气哽咽：“我其实最放不下你，但我也不能说，不离婚是为了你，这样做对你也不好。”

　　“妈，我没问题的。”

　　这段关系的结束，秦瑛心里也会难受，她年龄已经大了，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属不易。

　　岑愿不想让妈妈有愧疚，再次强调：“我真的没关系，我和段予森，我们俩，我们俩关系一直很好，我也不会孤单的。”

　　“可他到底不是你亲哥哥，等他结了婚，有自己的家庭，跟你也会慢慢淡了。”秦瑛说完叹了口气，“算了，说这些做什么。”

　　岑愿：“其实没事啦，他有家庭，我也会有的。”

　　秦瑛笑了笑，这句话是她想听的，“那就好。”

　　与秦瑛又说了会话，岑愿把剩下半块三明治吃完，换好衣服出门，打车去甜颂。

　　在店里忙到下午，岑愿忙里抽闲，在网上浏览着家具，偶尔有看中的，会截图发给段予森。

　　岑愿：【[图片]这盏灯怎么样？】
　　岑愿：【可以放在你的卧室，我房间有同款，挺有氛围的。】
　　哥：【挺好看的。】

　　过了一会，岑愿又发去一张图片。
　　岑愿：【这个小沙发好舒服。】
　　哥：【有点小了。】
　　岑愿：【也是，你坐起来太拘束。】
　　哥：【也躺不下。】

　　岑愿还看了健身的器材，沙袋，拳套，还有瑜伽垫这些。
　　等回过神，岑愿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太兴奋了，看到什么就要分享给段予森。

　　岑愿放下手机，决定让自己冷静冷静。

　　店门口的风铃响动，程潇推门进来，看着柜台的岑愿，喊：“愿愿，走啦！去喝酒！”

　　岑愿莞尔：“好，正等你呢。”

　　岑愿把一些还没处理完的工作交代给陈延，拎着包和程潇一起出门。

　　程潇开车，行驶在高架上，跟她闲聊说：“也不知道晴妍要躲多久，距她说要回国都两周了吧，着一点消息都没。”

　　岑愿知道晴妍在躲爸妈，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估计快了吧，她跟你有说过吗？”

　　“她什么都没跟我讲，跟我聊天三句不离段予森，”程潇叹了口气，“她还拿我当朋友吗，我感觉我就是个帮她打探消息的工具人。”

　　岑愿回忆了下，晴妍跟她聊天也总会问到段予森的事情，她对段予森本来就很在意。

　　“而且我一问她以后的打算，”程潇嘟囔道，“她就说她压力很大，很害怕，搞得我都不敢问了。”

　　岑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等她回来就好了。”

　　“也是。”

　　车停到岚界门口，岑愿和程潇找到包厢，今天到的人里，也就段予森和晴妍不在，洛文心和赵司宇他们都在。

　　酒过三巡，因为他们俩不在，大家的话题开始大胆的往他们俩身上引。

　　洛文心问：“赵司宇，听说你要解除婚约？你爸妈同意吗？”

　　“我爸妈当然管不了我，”赵司宇叼着烟，玩世不恭地说，“你该去问晴妍她爸妈。”

　　“晴妍真是铁了心要跟段予森在一起，”洛文心喝口酒，话很直白，“他们俩从小到大腻歪在一起，也不嫌烦。”

　　“你看你，你就是羡慕人家青梅竹马，吃醋了！”赵司宸毫不留情揭穿。

　　洛文心冷哼一声，没否认。

　　岑愿低头抿一口酒，沉默着，旁边程潇凑上来，醉醺醺的在她耳边说：“愿愿，陪我去洗手间，我有点难受。”

　　岑愿连忙放下酒杯，扶着她离开包厢。

　　程潇人菜瘾大，酒量不行却爱喝，这会抱着马桶吐。

　　岑愿在一旁帮她顺着背，等她舒服一点，再扶着她回包厢，路上，程潇黏着她，撒娇道：“还是愿愿对我最好了，不像晴妍，什么都不跟我讲，有事还瞒着我……”

　　岑愿听得心惊肉跳，等程潇躺回包厢沙发后，她想了想，又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后，岑愿在门口撞见了赵司宇。

　　赵司宇将烟头摁灭，丢进垃圾桶，插着兜凑过来，问她：“妹妹，明天有没有空？”

　　岑愿：“有，怎么了？”

　　“找你一起看个电影。”

　　岑愿抬眼盯着他看。

　　赵司宇笑起来，“干什么，不乐意？”

　　岑愿觉得古怪，却没说出来，“不是不乐意，怎么突然想看电影？”

　　“回国后呆家里太闲了，无聊的很。”赵司宇抽了根新烟点上，叼在嘴里，“在家不是画画就是睡觉，快发霉了，总不能老让赵司宸约你们出来喝酒。”

　　赵司宸是典型的人来疯，赵司宇其实性格相对他而言还偏内敛一些，虽然内敛不到哪去。

　　他可能就想单纯去看个电影，找点没那么热闹的乐子。

　　岑愿：“那明天想看哪部？”

　　赵司宇拿出手机：“先看看票吧。”

　　两个人在包厢门外把票订好了，岑愿本来想问程潇要不要去，想了下明天是周六，程潇未必想来公司附近看电影，于是就算了。

　　凌晨十二点，程潇熬不住了，请了代驾，岑愿先坐她的车回到家里，因为喝的有点多，到家了后还在床上躺着，但是一直记着要去洗漱，于是撑着没睡觉。

　　手机滴滴两声，岑愿拿起来，看到段予森发的消息。

　　哥：【回来了没？】
　　岑愿：【回来了。】
　　哥：【喝的多不多。】
　　岑愿：【不多。】
　　哥：【那早点睡。】

　　话题就此结束，岑愿却有点清醒了，想了下，切到AI聊天。

　　【岑愿：哥哥，亲亲。】
　　【段予森：醉了？】
　　【岑愿：是喝酒了，可惜你不在。】
　　【段予森：想要我照顾啊。】
　　【岑愿：是想让你亲亲我，摸摸我。】

　　那边沉默几秒。

　　【段予森：想我了？】
　　【岑愿：想QAQ】

　　岑愿正准备说点更大胆的话，上方弹出微信的消息。

　　哥：【还没睡吗。】

　　岑愿心脏差点跳停，感觉刚准备做坏事就被立刻捉到了。

　　岑愿：【没有……头疼，所以睡不着。】
　　哥：【是想我吗。】
　　岑愿：【就是头疼。】

　　“……”

　　岑愿被吓得没有兴致了，也不想继续跟AI聊天，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她洗漱完，躺回床上，盯着段予森最后这条消息，心里有股奇异的感觉。

　　可能，也许，是她多想了。

　　-

　　第二日，岑愿到店里把今天例行的检查都检查完毕，没有太多事，早早给员工放了假。

　　最近单子变少了点，可能天气总在变化，忽冷忽热，大家没有出门的冲动，所以店里卖出去的面包也变少了些。

　　岑愿关上店门，早早打烊，她走进附近的商场。

　　岑愿比和赵司宇约定的时间要早许多，她打算挑个舒服的懒人沙发，想逛一逛家具店，

　　逛完一整层，岑愿收到赵司宇的消息：【六楼影院门口，等你。】
　　岑愿：【来了呀。】

　　岑愿走到影院门口，看到赵司宇插兜站在一旁，抱着可乐和爆米花。

　　两个人取了票，赵司宇拿着票看了一会，说：“看完刚好吃顿午饭？”

　　他们这帮朋友经常一起吃饭，赵司宇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爱逗她，偶尔还会像个兄长般照顾她。

　　岑愿便没有多想，点点头：“好。”

　　是一部最新上线的科幻电影，时长两个小时半，后半段赵司宇已经睡着了，岑愿越看越精神，电影结束后，岑愿还在手机上查电影的原著小说，打算去看看。

　　在商场找了家川菜店，岑愿怕赵司宇吃不了辣，特意多问了句：“川菜能吃吗？”

　　“没问题，我出国那几年，最想吃的就是川菜了。”赵司宇说。

　　“国外的川菜又不辣呀。”

　　赵司宇笑：“那也没事。”

　　岑愿拿着菜单勾了两个菜，递过去，赵司宇看着她点的都是清淡的，于是点了辣子鸡和小炒牛肉。

　　“我和段予森都不能吃辣，他比我还不能吃。”赵司宇问。

　　岑愿：“他好像本来就不喜欢。”

　　“我记得你老家在云迎？那你应该很能吃辣，跟着我们吃是不是会觉得淡。”

　　岑愿莞尔：“也没有，我挺喜欢嘉岚的美食。”

　　两人闲聊了一会，赵司宇今天仿佛对她的事格外有兴趣，从老家的美食问到风景，似乎在好奇她以前的生活。

　　说真的，小时候到处搬家，岑愿其实没有多少留在云迎的印象，反而对嘉岚这座城市印象深刻。

　　“打算找个小男朋友吗？”赵司宇忽然问。

　　岑愿摇头：“目前没考虑。”

　　“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不知道，没有概念。”

　　赵司宇笑了下，给她倒满水，视线一点点挪到她脸上，问：“那妹妹你介意吗，像我这样交过几任女友的？”

　　岑愿愣了下。

　　赵司宇朗声笑起来：“逗你玩的。”

　　吃完饭，赵司宇开了车，顺路把岑愿送回安南洋馆。岑愿走到家门前，回头，看到赵司宇还站在车边，她礼貌性地挥挥手，赵司宇抬眼看过来，也冲她挥手。

　　赵司宇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聊天，聊了两句后，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才驱车离开安南洋馆。

　　岑愿回到家，洗完澡后裹着干发帽躺回床上，手机提示音响起来。

　　哥：【电影好看？】
　　岑愿：【司宇哥跟你讲了？】
　　哥：【他发朋友圈。】

　　岑愿从群聊点进赵司宇的头像，发现他发了个几张图，两张电影票，还有吃饭的，画面里没有她，但是露出她一节胳膊，段予森就靠这个把她认出来了？有点离奇吧。

　　岑愿：【电影挺好看的，司宇哥不爱看，他睡着了。】
　　哥：【[引用消息]买吧。】

　　段予森忽然回复了一条之前的消息。
　　她之前拍照问他，要不要这个懒人沙发。

　　岑愿：【好，这个很舒服的，我试过了。】
　　哥：【嗯，你跟他说什么？】
　　岑愿：【没说什么吧，就闲聊，怎么了呀。】
　　哥：【他最近无聊到发神经，你少理他。】
　　岑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