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为了岩王帝君》一叶萩

49、同一棵树

　　“先生，你和空哥在这等着，我去找那五本书，不过这五本书在渊下宫不同角落，找起来要花费些时间，你不要着急哦。”
　　凤眠也想知道让渊上甘愿跑腿的古代书籍都写了什么，自己做任务就算了，还是不要拖着帝君一起当冤种好。
　　“既然是为了满足鄙人的好奇心，又怎么能让您一个人跑前跑后呢，鄙人愿意全程陪同。”帝君还没说话，渊上就先开了口。

　　凤眠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虽然渊上给他留下的印象，和其他深渊教团的NPC相比，要好那么点，但还是觉得他有些没安好心啊。
　　“眠眠，不用担心，随意使唤他便是，那几本书找起来着实有些麻烦，你肯定有用得到他的地方。”空却一反常态地劝说道。
　　空这番话，让凤眠放心了不少，不过他还是觉得应该问一下帝君的意见，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既然这位朋友有如此诚意，你和他一起也可，我就不陪你了，正好与空有事相谈。”帝君回道。
　　“你不会是要背着我和空哥聊小秘密吧？”没办法，这俩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也不怪凤眠会这么想。
　　“呵呵。”帝君笑笑，拍拍凤眠的头，“早去早回。”

　　凤眠瘪瘪嘴，倒也没有多想，对站在一旁等候的渊上问道：“你们深渊的传送门你会用吗？我指个地方，你送我过去呗。”
　　“鄙人不才，对空间传送研究不多，不过渊下宫这点地方，倒也不在话下。”渊上说。
　　五本书的位置在五个地方，除了八重堂的书店可以直接买一本，另外四本多少都要做点解密，《日月前事》还得做任务。

　　凤眠决定先拿《日月前事》，跟渊上确定好接取任务的坐标点，渊上很好搭好传送门。
　　凤眠告别帝君和空哥，没有犹豫，直接钻进传送门，从另一边便是大日御舆下方的悬空牢。
　　悬空牢并无可接取任务的NPC，大日御舆还是白夜状态，可不得看不见NPC嘛。

　　“渊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还是空哥有先见之明，这不马上就有用得着渊上的地方了。
　　“您尽管吩咐。”渊上的态度真是意料之外的好。
　　“去帮我把大日御舆调至常夜状态。”凤眠一点也不客气。

　　“您稍等，我这就去。”渊上都拿到血枝珊瑚了，自然很清楚为什么要常夜状态，想必这里存在着只有在常夜才能看得见的存在。
　　渊上的速度很快，应该是直接瞬移到附近的「日月轮回」机关旁了。
　　天一黑，凤眠旁边立刻蹦出来两个灵体。

　　灵体拥有自己的意识，凤眠还没开口说话，这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往后一跳：“鬼啊！”
　　游戏世界任务是没有配音的，但是此刻凤眠却能听到他们真实的尖叫。
　　凤眠微微蹙起眉，说实在的，他不喜欢一惊一乍的尖叫声。
　　“明明你们才是鬼，该害怕的是我。”

　　两个灵体同时沉默了，过了会儿，其中一个才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死去，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一缕意识。
　　“唉……”这声音很失落，“你是对的，我早就死了。”
　　另一个也后知后觉同伴是对的。

　　“你们有事要交代我吗？”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凤眠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与其同情他们，不如让他们早日了却执念。
　　“我们生前是罪犯，从定罪之后，就一直被关在这牢里，一直到死去，但我们是无辜的，你能帮我们找到一位叫安贞的人吗？他能证明我们三个人的清白。”NPC发布后续任务了，“安贞在蛇心之地最南边那块，拜托你了！”
　　“好，我一定帮你们找到他。”凤眠答应道。

　　两个灵体得到他的承诺，各自向他道谢，然后就直接消失了。
　　在灵体消失的瞬间，渊上回来了。
　　“你来晚了，走吧，去下一个地方。”凤眠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告诉渊上下一个地方的具体位置。

　　渊上也没有多问，老老实实当人肉锚点。
　　蛇心之地最南边，还有一个传送锚点，凤眠让渊上将落地点设在传送锚点旁。
　　「常夜」太黑了，属实有些不方便，但要是来来回回切换，也很麻烦，看来无论游戏还是现实，渊下宫都不招人待见。

　　安贞的灵体就在那里站着，不知他是何时死去的，应该一直在站在那里。
　　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凤眠当着渊上的面直接和安贞对话。
　　千百年的冤屈，终于遇到一个能够述说，且能够理解的人，放下不甘与执念，一切往事如烟消云散。

　　凤眠看了眼手中的《日月前事》，内容他其实大致还记得，倒也不急着看，随手扔给渊上，“钥匙+1，你先收着。”
　　渊下宫会有那么多遗迹守卫和遗迹机兵，坎瑞亚想必花费不少精力来这本书，以深渊教团和坎瑞亚的关系，渊上应该知道《日月前事》是什么东西。
　　果然，渊上一见到这本书，双眼炽热的都快控制不住变身深渊咏者了。

　　“鄙人能看吗？”渊上声音难掩激动，却并没有迫不及待翻开书页。
　　“给你的就是让你随意。”凤眠看向漆黑如墨的“天空”，“现在去找第二本书，也是在一个小岛上，就是有点麻烦，算了，你先送我过去，到了再想办法。”

　　《深海龙蜥实验记录》，一本剧透了水龙王将以人形诞生的实验记录，藏的地方贼隐秘。
　　凤眠对渊上描述了好一会儿，他才将位置确定。
　　这随时随地能开启的传送门真是太方便了，要是能把渊上随身携带就好了，不过想想帝君那条大醋龙，还是算了叭，渊上虽然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好歹也算有意识的生命体，被他当成工具，多少有些不尊重人。

　　到了地方，和灵体NPC对完话，《深海龙蜥实验记录》在其中一个铁牢里，需要点亮冰元素方碑开启。
　　凤眠只能使用火元素，还并非提瓦特的火元素，旁边这位渊上也是用火的，冰元素方碑实在束手无策啊。
　　凤眠头一次怀念那个坑爹的抽卡系统。

　　“怎么？”渊上见凤眠一直不动，只是盯着面前的冰元素方碑看，猜测道：“要点亮冰元素方碑？”
　　“嗯。”凤眠无奈地点点头，“我不会冰元素。”
　　“这好办。”渊上话音未落，打了个响指，面前出现一只冰深渊法师，在凤眠诧异的目光下，渊上指挥冰深渊法师点亮了那个冰元素方碑。

　　这也行？？？
　　冰元素方碑点亮，铁门打开，门后的深海龙蜥龇牙咧嘴要发起攻击，深渊法师吟唱起咒语，浓郁的冰元素涌向深海龙蜥，深海龙蜥被冻在原地。
　　凤眠默默给深渊法师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快速跑到里面，捡起实验记录，跟渊上喊道：“传送门准备，快走咯！”

　　深海龙蜥也不是打不过，就是觉得逃生比较刺激。
　　渊上只是听从安排，直到去了安全的地方，他才疑惑不解地问凤眠，“只是一只深海龙蜥而已，鄙人也不是打不过，为何要逃？”
　　“好玩啊。”凤眠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对了渊上，那个深渊法师没事吧？”

　　“……”这理由还真是充分，渊上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老实说：“没事，鄙人离开，他会自行离开。”
　　“没想到你还能指挥深渊法师帮你办事，那接下来这本书也好办咯。”知道深渊法师没事，凤眠也就放学了，一鼓作气，继续去找下本书。
　　第三本书，《白夜国地理水文考》，位置在常夜灵庙最上面的传送锚点下方秘境里。

　　凤眠直接让渊上将他送到传送锚点的位置，熟练的完成第一步解密，再让渊上如法炮制搞来水丘丘萨满。
　　小个子萨满抱着自己的法杖，尽职尽责跟着二人点亮完四个水元素方碑，然后功成身退。
　　凤眠觉得不用拿丘丘人当小怪打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做完两个挑战，拿到《白夜国地理水文考》，还有一本《光昼影底集》，在大日御舆中心传送点下方，当然书并不在下方，需要激活墙上的图案，再去蛇心之地解密拿书。
　　成功拿到《光昼影底集》，渊上将《日月前事》已经看了一半，距离五本书还剩下一本，渊上激动地连《日月前事》都顾不得看了。
　　“去拿最后一本？”渊上见凤眠一点也不着急，忍不住催促道。

　　“先回图书馆。”凤眠说。
　　“嗯？最后一本在图书馆？”渊上收起《日月前事》，又顺手从凤眠手上接过《光昼影底集》。
　　“不是，最后一本在稻妻城。”凤眠老实说道。

　　在稻妻城渊上就没办法了，他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和凤眠一起回到图书馆，也不知他们在哪里弄了灯，图书馆在常夜里也是亮的。
　　帝君和空的谈话应该也结束了，见凤眠回来，立刻迎上前，“忙完了？”
　　凤眠摇头，只是对帝君说：“我要回一趟稻妻城，很快就回来……”

　　“一起。”帝君没让凤眠把话说完。
　　“……好。”凤眠又怎么拒绝得了帝君，转头问空，“空哥要一起吗？”
　　“不了。”空摇摇头，“我该回去了，让渊上在这里等你就行。”

　　“这就回了？”空还真是来去匆匆，让凤眠很是意外，“话说你这次来渊下宫，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如果我和钟离先生的猜想正确，那位出手帮忙稳固提瓦特的边界的人，应该与你有关。”空答非所问，顾左右而言他。
　　“与我有关？”凤眠挠挠头，“那也就我爸爸了，不过他倒是没告诉我这个，那想来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介怀。所以你是来确定这个的？”

　　“一半一半吧。”空笑笑。
　　“空哥，谜语人很讨厌的。”凤眠瘪瘪嘴。
　　“哈哈。”空突然心情很好，“白夜国的历史最早能追溯到葬火之战前，虽然大部分书籍都被毁了，但是在那个隐藏的空间里，依然存在不少那个时代的书籍，我不来一趟，谁知道你会不会把钥匙都找齐？”
　　“所以你其实是来提醒我做任务的？”凤眠无言以对，只能说空真相了，他不来，自己是断不可能把五本书找齐的。

　　“秘密还是自己亲手揭开来的有意思，只是对于未来来说，那些被人为放弃的过去已经没有意义，希望你看过了不会觉得失望。”
　　空拍拍凤眠的肩膀，似乎有些语重心长，“好了，我先走了，托你的福，提瓦特边界又能苟一段时间了，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空离开了，凤眠在沉默，空这时候说这些，也许埋葬了很多文明的葬火之战，背后的原因很让人无语？

　　渊上在一旁好似急的抓心挠肝，估计是被空那番话勾的，好奇心太重了，不过再急倒也没有催促凤眠。
　　帝君摇摇头，出言提醒道：“不是要回稻妻城？发什么呆。”
　　“哦。”凤眠回神，看向渊上，“你在这里等一等，我们去去就回。”

　　买一本书而已，确实花不了多少时间，尤其是帝君在稻妻已经暴露了身份，也不在意来回使用神力。
　　《常世国龙蛇卷》，一本所有人都可以在八重堂买到的书，没有惊动任何人，买完了书便回到狭间之街的图书馆。
　　渊上正在图书馆里来回走动，见凤眠回来了，还是凭空出现的，这可比他那能力强多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被当了苦力，算了算了，看在凤眠把最后一本书也交到他手上，他就不介意了。

　　五本书，五把钥匙，那个异空间传送门被激活。
　　渊上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没有等待身后两人，率先走了进去，凤眠也没介意，拽着帝君紧随其后。
　　一阵恍惚之后，眼前一亮，就算里面的布局与传送门外那个一样，凤眠也知道他们并不是在外面。

　　不需要灯，也不需要白夜，这里凭空亮如白昼，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图书馆没有书，怎么能称得上是图书馆。
　　玩游戏时，看着满墙书籍，却一个也不能互动，那感受实在不爽，现在目之所及，每一本都可以拿起来看，可以看个爽了。

　　渊上已经捧着本书看的不亦乐乎，帝君却对这些书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凤眠没有多想，随手从墙上拿下一本，翻开一页，不如不看……
　　白夜国的文字他根本看不懂！还有比一屋子的书，结果一本都看不懂还让人憋屈的事吗？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海哥来帮他翻译！

　　凤眠一下子脑袋都耷拉了，像只蔫了的茄子。
　　“怎么了？”帝君对凤眠的情绪感知一向敏锐，顺着凤眠的视线看了眼他手上的书，“看不懂？”
　　“嗯，不认识这些文字。”凤眠弱弱的点头，他不想让博学多识的帝君觉得他是个文盲，可是他确实看不懂。

　　“拿给我看看，帮你翻译。”帝君并没有笑话凤眠，反而贴心的主动给他当翻译。
　　凤眠立刻满血复活，把手中的书交给帝君，“先生，你居然能看懂白夜国文字！”
　　“这本书只是当年其中一个白夜国国王生活起居的记录，应该不是你感兴趣的，我来给你推荐几本？”帝君不答反问。

　　“那先生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帝君这种什么时候都固若金汤的状态，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不对，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居然懂白夜国文字！”
　　“略知一二。”帝君一语双关。
　　“……好嘛，你的略知一二的含金量懂得都懂。”哪里是略知一二，简直是见多识广好吧！

　　帝君对凤眠的夸赞接受了，谁会不喜欢心上人对自己的夸奖呢？哪怕是帝君也不例外。
　　他将手中的起居录随意插回书架，又从靠书架高处拿下来几本书，“这几本书，还算有可取之处。”
　　凤眠凑过去，帝君已经翻开了其中一本，文字依旧看不懂，但是里面不止文字，居然还有鬼画符。

　　凤眠摸了摸下把，“先生，你不觉得这鬼画符很眼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凤眠仔细想了想，“我怎么感觉……这鬼画符跟你之前给我的符咒有些相似？”
　　“不止相似，可以说异曲同工，更准确的说法是从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不同树枝。”帝君这次没有谜语人，而是给出了一个确切的说法。

　　“璃月的符咒与白夜国的鬼画符来自同一棵树？”凤眠小声地重复了遍帝君的结论，这可真是有意思。
　　“这很奇怪吗？”原本在认真看书的渊上，突然插/入他们的聊天，“提瓦特所有由人类创造的文明，无论现存的，还是被埋葬的，都来自同一棵树。”
　　渊上这么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毕竟人类本身就是外来者。

　　“你懂的还挺多的嘛。”凤眠忍不住发出感叹。
　　“多谢夸奖，鄙人只是喜欢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
　　“那你知不知道世界树不仅可以修改记忆，还能修改文字记录的信息？”凤眠突然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直接说了出来。

　　“就这么说出来没关系？”渊上沉默片刻，深深吐出口气。
　　“天理都失踪了，有什么关系，再说，看你的反应，也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渊上，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凤眠顿了顿，“你应该曾经是坎瑞亚的子民吧，对于坎瑞亚，你还记得多少？”
　　“呵呵。”渊上似乎并不想谈坎瑞亚，“故国遭遇比起白夜国，可是更为残酷的，我想您身边这位应当十分清楚。”

　　一不小心提起渊上的伤心事，凤眠顿时有些后悔，想想要说些什么后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虽有猜测，还不确定坎瑞亚被灭国的真正原因，也不知道帝君是不是真的参与了坎瑞亚的灭国行动。
　　“啊。”帝君倒是坦然，“那确实是相当残酷的一场战争。”
　　“哼。”可能是帝君的态度惹恼了渊上，“您倒是说的轻松。”

　　“你闭嘴！”
　　帝君哪里轻松了，他只是坦然承认他知道坎瑞亚战争而已，没看他一脸沉重吗！能够为了提瓦特的安稳舍弃自己的肉身，肉身都做成神之心了，还要亲自加入魔神战争，帝君比谁都希望和平安稳！
　　“你自己慢慢看吧，我们先走了，再也不见！”

　　单推人见不得帝君被人误解，更何况他现在不仅仅是单推人，凤眠哪里还看得下去书，拉着帝君就往传送门钻。
　　从异空间出来，帝君有些哭笑不得。
　　强大如他，被凤眠如此维护，不可能不高兴，也不是觉得他在小题大做，相反凤眠这幅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他也没有说什么。”高兴放在心里，帝君表现出来的更多是理性，“更何况我确实亲眼目睹了坎瑞亚的毁灭。”
　　“我不管，我就是不高兴，我不高兴我就不想和他呆一块，反正白夜国文字我也看不懂，我对古代故事也没那么大兴趣。”
　　哪怕知道自己突然闹小情绪不对，凤眠也不想在这时候认错，没办法，谁让他有小崽子了呢，他就是情绪不稳定！可以理解的！

　　“好好好。”帝君大概猜到了什么，非常好脾气的顺着凤眠，“不想和他呆一块就不呆一块，我们回珊瑚宫？正好还要将血枝珊瑚交给露子小姐。”
　　“不行。”凤眠拒绝的有些干脆，“我现在情绪还不太稳定，我怕把负面情绪带上去了，这样不好。”
　　“真是个好孩子。”帝君笑笑，哪怕他说，凤眠也意识到自己不对的地方，这样就够了，“你不是说要在渊下宫种树，我们先把树种了再上去？”

　　不是帝君提醒，他都忘了这件事。
　　“是嘞，还好有先生提醒！”凤眠和帝君一起走出图书馆，大日御舆是常夜状态，外面很黑，凤眠想了想又说：“先生，我想把树种在大日御舆下。”
　　大日御舆下面关押龙蜥的地方，正是凤眠的目标所在。

　　从图书馆到大日御舆，将「日月轮回」机关调至白夜，和帝君一起坐电梯到底下。
　　深海龙蜥们刚被渊上揍过，不知道怎么又来了两个人，正躲在水底暗中观察。
　　凤眠召出自己的武器，用力在地上一戳，地板被戳出一个洞，很快有水渗出来。

　　一粒白色的种子落到洞里，沉到底下，种子生根发芽，很快竟然有树苗从洞中往上延伸。
　　那是生命的奇迹？
　　摩拉克斯已经见识过一次，凤眠就是能创造奇迹的人，他一点也不意外。

　　一粒种子，在须臾之间，长成一棵大树，是璃月十分常见的却砂树。
　　凤眠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渊下宫的灵体就是地脉所造成的一种现象，白夜国虽然被打入深海以下，靠近外海，但依旧在提瓦特，那就与地脉还有着联系，哪怕这联系已经很微弱了，不然天理当年又是如何知道奥罗巴斯看过《日月前事》呢？

　　深海龙蜥或许也是有自己的意识的，见到如此奇观，一个个都懵在水里。
　　多可怜啊，原本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如今却只能龟缩在这里。
　　“不要急哦，会有人来放你们出去的，但不是我。”凤眠说道，哪怕这些深海龙蜥根本听不懂。

　　树种好，凤眠的情绪也稳定了，和帝君一起回到珊瑚宫，只有露子小姐站在渊下宫入口上方，心海和五郎都不在。
　　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和大将去谈判去了，应该是还没结束。
　　将血枝珊瑚交给露子，回绝了她的挽留，凤眠和帝君重新回到稻妻城。

　　眼狩令已经正式撤销，稻妻城看起来其乐融融，和帝君一起去小摊买了团子牛奶，再去城里的旅馆订了房间，先好好享受享受，再确定下一步要做什么。
　　可惜他们没能享受太久，晚上在乌有亭吃饭时，也不知是凑巧还是不凑巧，他们碰到结束公事的神里绫人。
　　怪他和帝君不讲究，没有去包间吃，而是直接在大厅。

　　“凤眠先生，钟离先生，二位回到稻妻城，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是府上的招待不够周到，怠慢了二位？”神里绫人送走跟他谈事的人，径直朝凤眠的位置的走去。
　　他这段话说的一点也没有问题，语气也没有问题，凤眠却觉得哪哪都是问题。
　　“神里大人说的哪里的话，并非府上招待不周，我与眠眠来稻妻，本也存着游玩的心思，稻妻的文化与璃月差异较大，我们也想身处民间好好感受一下，怎好一直叨扰社奉行。”帝君也是个会说话的，这是聪明人之间的对决，他一个小笨蛋还是老老实实吃东西吧。

　　“府上没有怠慢二位就好。”帝君的理由实在，神里绫人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总归是在稻妻城，将军眼皮子底下，找人也方便，“既然二位想感受稻妻民间风土人情，那我也就不再多言，社奉行的客房总归为二位贵客留有一间，随时欢迎二位。”
　　“多谢神里大人。”对神里绫人，帝君面子里子都给的足，“眠眠，别光顾着吃。”
　　“噢噢。”凤眠放下餐具，“多谢神里大人，我们最近应该都在稻妻城，有什么的话，就让托马大哥来找我们就好。”

　　神里绫人公务繁忙，尤其是现在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都犯错被罚，他要周旋的事情事情更多，确实也没太多时间来招待他们。
　　“二位真是太客气，对了，最近甘金岛有一场烟花祭，二位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我就不打扰二位用餐，先走了。”
　　神里绫人走的干脆。

　　凤眠倒是将烟花祭记在心上，和帝君吃完了饭，便去找乌有亭老板打听，得知烟花祭在两天后。
　　两天后那就不急了，从乌有亭离开，逛了会儿夜景，就回到旅馆歇息去了。
　　说起来这几天跑的地方还真不少，稻妻地盘只有清籁岛和鹤观没去过了，要不要找个时间去走一遭呢？凤眠趴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帝君坐到床边，凤眠头都没抬，自觉地滚去床里边。
　　“说起来，我们在稻妻忙前忙后，你想知道的事情，还是没能得到答案。”帝君没有立刻躺下，倒是记挂着凤眠来稻妻最初的目的。
　　“不着急，时机还没到。”凤眠却毫不在意，或许说他确信最终目的会达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看你如此笃定，是知道这个时机了。”帝君用的是肯定语气。
　　“嘿嘿。”凤眠笑笑，并没有给帝君解答，只是说：“我们现在在雷电将军眼皮子底下，说她的事不好吧？”
　　“她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就不会偷听我们之间的谈话。”

　　“既然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凤眠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稻妻城的天气不冷不热，他穿的不多，胸口露出来一大片。
　　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春光乍现，凤眠思考片刻，继续说：“雷电影因为五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受到打击，又为了延缓磨损，还有永恒最接近天理的理念，用自己的肉身创造出人偶雷电将军，她的意识在一心净土里，由人偶将军来管理稻妻，但是人偶将军再智能，毕竟还是造物，就很容易出现逻辑漏洞，眼狩令和锁国令就是被有心之人卡了漏洞，当然这和我说的时机没多大关系。”

　　凤眠说了半天还没说的主题，帝君倒是没有觉得不耐烦，“很有趣，你继续说。”
　　“雷电影曾经理念是永恒最接近天理，她希望能够永恒不变，将自己的理念灌输给人偶将军，如今她的想法已经改变，而人偶将军是造物，不具备弹性思维，只会一根筋到底，她甚至会想去纠正雷电影的想法，等到这时候，也就是我所说的时机到了。”
　　凤眠总算是把重点说了出来，想了想还是做了个总结：“等到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人偶将军会和雷电影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到时候他们势必要打一架，或许我想知道的东西也能顺便知道了。”

　　“听你这么说，有点意思。”帝君摸了摸自己下巴，“我倒是没想到可以创造一个傀儡来帮忙处理政务。”
　　“你都已经不当岩神啦，再想这些也没意义了。”凤眠冷不丁提醒道。
　　“呵呵。”帝君笑了笑，“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