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为了岩王帝君》一叶萩

30、群玉阁

　　群玉阁。
　　凤眠上来时，凝光正在门外等候。
　　天权星凝光，从一介卖鱼小女孩成长为璃月七星之一，连帝君的语音都在夸她，不知道这次找自己要谈什么，凤眠相当期待。

　　“凝光大人。”凤眠嘴里虽叫着大人，脊背挺的笔直。
　　凝光却毫不介意，朝着凤眠走了两步。
　　“凤眠小友客气了，叫我凝光就行，我早前就听说过你，一直没机会见一面，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凝光小姐以前就听说过我？那这次让我来群玉阁，是有什么事？”凝光好歹是未来璃月最高掌权人之一，单叫名字，凤眠还是觉得有些失礼。
　　“小友觉得这群玉阁上的风景如何？”
　　凝光的视线投向群玉阁之下的璃月港，她并非在询问凤眠，不等他回答就接着说：“我自小便在璃月长大，走过璃月众多山山水水，后来定居璃月港，一步一步爬上天权星之位，那时我就告诉自己，璃月是我的家，我的根，我要永远守护之地。”

　　“凝光小姐说的极是，当然要守护自己的家园。”
　　凤眠视线也投向璃月港，准确找到玉京台他和帝君的家，又看了眼往生堂，嘴角挂着笑。
　　“璃月是个好地方，也是我的家园，我很喜欢这里，凝光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凝光并未急着回复，似乎在判断凤眠这些话的可信度。
　　“群玉阁外头风大，凤眠小友要不同我一起去里面说？”
　　“行哦，凝光小姐带路吧。”

　　群玉阁里面的装饰，比游戏里看起来更为豪华，金碧辉煌，宝石闪闪。
　　这么一看就很贵的地方，以后要用来当花盆，真是让人心痛啊！
　　不过当花盆，怎么也要比当导弹砸到海底强，起码还能看看外观。

　　一路走到凝光的办公场所，派蒙馋的那块板子上已经贴满了纸，桌子上还摆了不少文件。
　　“凤眠小友觉得这群玉阁如何？”凝光看着一点也不着急，还有时间和凤眠闲聊。
　　她提起群玉阁的语气，听起来十分骄傲。

　　“好看，好大，好豪华！”凤眠从不吝啬夸奖，给予十足的肯定。
　　“小友既如此夸赞，有机会可得常来坐坐。”
　　这应该是句客套话，凤眠当然不会当真。
　　“凝光小姐还是说正事吧，璃月港还有人在等我回去，我怕时间久了他会担心。”

　　“那位在璃月港德高望重的钟离先生？”
　　璃月港的事，怎么可能逃得过凝光的眼睛，她当然知道千岩军带凤眠上群玉阁时，他和谁在一起。
　　“是。”凤眠也知道这点，并不觉得隐瞒得掉，大大方方承认，“毕竟千岩军是当着他的面将我带走的，我不想让他担心，所以凝光小姐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
　　换句话说，试探就免了，赶紧开诚布公谈一谈。

　　“好，那我就直说了。”凝光转过身，面向挂在墙上的画，并未看着凤眠，“昨夜帝君托梦于我，告知我今日会发生之事，让我不必担忧，他的仙逝是自己的决定，若是璃月港遇到危机，会有贵人相助。”
　　“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一切如帝君所说，我不得不信。”
　　“与神同行之地，她的神突然逝去，璃月该怎么办呢？”

　　原来昨晚帝君不仅托梦给仙人，还托给了凝光？这男人背后做的，可比嘴上说的要多得多。
　　“岩王帝君虽已仙逝，七星还在呀。”
　　“你也说了要守护自己的家园，璃月不是你一个人的璃月，是璃月人的璃月，神明，仙人，七星，普通百姓，大家都可以守护自己的家园，只是少了一个神明而已。”
　　“我相信，璃月港如果真的有难，没有人会弃她而逃，而是会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抗灾难。”

　　这些话，即使凤眠不说，凝光也能想得到，凤眠这么说，当然不仅仅只是劝慰凝光，他还有自己的目的。
　　“要不要试试，如果璃月港有难，没有岩王帝君，大家能不能抵抗住？”
　　“若是没有帝君，大家依旧将璃月港保护的很好，七星就能彻底接手璃月大权。”
　　“与神同行之地，神明逝去，迟早要学会独立行走，凝光小姐可同意这个说法？”

　　“我以为这场谈话由我主宰，其实不然，看来凤眠小友早已料到我会请你来群玉阁一叙。”
　　凝光手指蹭了蹭下巴，若有所思，语气却开始严厉起来。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与那位执行官在琉璃亭所商议的内容，我若公开出去，你以为你还能在璃月立足？”

　　“那凝光小姐会公开吗？”
　　凤眠并没有被凝光唬住，或者说，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想要说服凝光答应他的计划，他可没觉得会很容易，只是最后结果，必然会如他所愿。
　　凝光沉默，若是要公开，又何必将人带上群玉阁，直接抓去蹲大牢即可。

　　“我知道你很为难，不妨听我说说。”
　　“岩王帝君仙逝已成定局，璃月人最终还是要学会独立行走，这时候若是璃月港出现危机，势必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可若是七星控制住局面，结果则完全不同，七星会逐渐取代岩王帝君在璃月人心中的地位。
　　“等到那时候，或许大家还会记得帝君，可一个已经逝去的，无法再庇佑他们的神，只会成为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神明逝去，神治时代已经结束，接下来是人治时代。”

　　说到这里，凤眠才想起来，游戏里真正脱离神治的国家，排除未出的纳塔和至冬，目前似乎只有璃月。
　　风的国土，哪怕巴巴托斯没有登上王位，“愿风神护佑你”是蒙德人常挂在嘴边的。
　　稻妻由雷电将军直接当最高领导人，虽说办事的都是三奉行，起码大的决策会让将军亲自过目。
　　须弥草神被囚五百年的时候，靠的也不是教令院，而是大慈树王留下的虚空终端，草神救出来以后，虚空终端没了，神却回来了。
　　至于枫丹，老实龙那维莱特，忙的连他手下的龙蜥都看不过去了。

　　单推人对帝君有滤镜，还很厚，他觉得这都是帝君的功劳。
　　在璃月需要时，他是开疆扩土的强大魔神，是杀伐果决的契约之神，是兢兢业业的岩王帝君。
　　在璃月不需要时，他可以坦然且果决地卸下重担，然后退居幕后，默默守护的同时，见证人的兴衰。

　　“凝光小姐，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把握住，机会可不会等人。”
　　凤眠重新看向凝光，她已经从面向壁画转过身，她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事关璃月港安危，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理解。”凤眠微微点头，“你可以和其他七星讨论讨论，不过你也说了事关重大，这件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不过嘛，愚人众执行官那边，可不是由你我说的算的。”

　　“你们的交易……！”凝光蹙起眉，“难道他要出尔反尔？！”
　　“我哪知道啊。”凤眠摊手，“愚人众执行官听命于冰之女皇，那位公子先生的履历，想必凝光小姐不会不知，他来璃月的目的是神之心，你说拿不到神之心，他会做什么呢？”

　　“我这就下令将他抓捕！”
　　凝光突然有些慌张，琉璃亭那场交易，她的人显然没听到神之心的部分。
　　有帝君在，即使隔墙有耳，不想让听到的又如何能听得到。

　　“凝光小姐，你没有证据，公子现在也没有做出危害璃月的事，我想此举并不妥当。”凤眠提醒道。
　　凝光也意识到自己慌张了，这种体验多久没有过了？她都快忘了。
　　公子现在确实什么都没做，她若真的毫无理由将他捉拿，恐怕会引起外界事故。

　　身居高位，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能都牵扯甚广，她也不得不深思熟虑。
　　凝光终于肯正视凤眠，这人一副少年样，看着纯良天真，心思倒是不赖。
　　“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凝光小姐冷静下来就好。”凤眠学着帝君的样子淡笑，“我说了，你可去跟他人商量，只是希望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于公子，他暂时不会轻举妄动，我向你保证，他若是做出真正危害璃月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你大可放心。”
　　“无论如何，帝君已经逝去，你必须接受这点，璃月也必须接受这点，我希望你在与七星商议之余，能够抽出精力举办一场送仙典仪，让帝君能走的体面。”
　　“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可以交给往生堂嘛，我相信德高望重的钟离先生，肯定很乐意操办这场送仙典仪。”

　　“送仙典仪？”
　　这词凝光并不陌生，只是在帝君的治理下，璃月和平太久了，送仙典仪倒是已经渐渐被人遗忘，她确实不知送仙典仪具体要准备什么。
　　“帝君当然要适配最高规格的送仙典仪，这件事就拜托往生堂了，我会亲自去往生堂一趟。”

　　“嗯嗯！”见凝光如此上道，凤眠满意点头，“我要说的都说了，凝光小姐如果还有疑问，可以直接问我，能说的保证知无不言。”
　　凝光想了想，“你为什么会选择奥赛尔？”
　　“很简单啊，当年奥赛尔是帝君亲手封印，如今不靠他的力量，璃月依然可以击退他，大家肯定也会觉得时代不同了，没有帝君也不是不行吧？”

　　“那你又为何要做这些？”
　　“我不是说过了嘛，璃月是我家，我当然希望她越来越好。”
　　“不要怀疑我的用意，计划听起来可能大逆不道，我保证，结果一定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