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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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淡，日本警察厅大楼却灯火通明。太阳最后一抹余晖撒在墙壁悬挂的地图上，办公室里依稀能听到窗外一两声寒鸦啼叫。
淡金发青年穿着蓝色牛仔衣，休闲宛如刚毕业的青涩学生打扮，炽白灯光落下，投射出的影子却挺拔如松。
办公桌后端坐的壮汉右脸上交错布满烧伤疤痕，鼻梁上架着一副右眼为黑色镜片的灰框眼镜。
时任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情报第二担当理事官的黑田兵卫此时面色凝重。
“你得到的情报可靠吗？”
降谷零抬起眼睛：“招聘软件没有实名，但是我查到对方的IP地址在海外。”
没有查到准确的IP地址恰好才证明他找对了地方。
黑田兵卫的视线越过他，落在那幅地图上，低喃着：“小、泉。”
“是的。”
这是黑鸦制药株式会社那位所谓的HR的姓氏。
小泉在日本是非常常见的一个姓氏，仅有的一个姓氏并不能帮助降谷零得到更多信息，更何况他连对方的完整名字都不知道。
“黑鸦制药株式会社可以基本确认是黑衣组织的代称。”
“他们曾经多年前的一次行动中使用过这个假名，对方最近再次使用这个假名行动，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近两年，黑衣组织正在限缩新人的进入，哪怕在外围人员的选择上都十分谨慎，想要潜入组织只会越来越困难。
黑田兵卫自然能够听明白降谷零的意思，他凝视着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年轻公安，随后郑重点头。
“我会正式提交你的申请，接下来请务必谨慎行事。”
得到首肯，降谷零从办公室离开，心事重重地乘坐电梯来到一层，刚走出大门，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让他停下脚步。
“Zero。”
侧着身子，降谷零转过头去。
身着蓝色开衫卫衣的黑发青年站在树下，夜色朦胧，那双上挑的凤眼含着细碎笑意，神色柔和。
“Hiro！”
见到自家幼驯染，降谷零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今天可是他们的入职欢迎会，要一起去吗？”诸伏景光缓步而来。
沉稳的降谷警部露出少年气的笑容，伸出手臂勾住身侧人的脖子，茶金色发丝在空中划出漂亮弧度。
“当然要去，不去的话那三个家伙又要闹了。”
两人勾肩搭背一同走着，降谷零话难得多了起来。
诸伏景光嘴角翘起，听得很认真，低垂着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些许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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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遍地，星光稀疏。
天空是深似墨水的颜色，城市高楼映出一个又一个光斑，街道寂静无声。
初春的夜里还带着寒气，云雾般的水蒸气雾萦绕在居酒屋外，推开门，温馨的昏黄小灯照耀下，里面又是另一番场景。
推杯换盏间，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此起彼伏，不同于职场上的你来我往，五人的节奏明显慢了许多。
“你和萩原一起去了警视厅警备部，零和景光是同事，现在好了，我一个人呆在警察署。”
“可是你有女朋友啊。”
“喂，都这么久了，怎么还在提这件事啊……”
酒桌上的聊天一句接一句，降谷零解开衣领的纽扣，紫灰色的瞳孔略微失神。
“醉了吗？”诸伏景光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同样领口微张的卷毛青年回过头，靛色瞳孔中是毫不掩饰的恶趣味，嘴角咧开:“这就已经醉了吗？”
“要我醉可没那么容易。”降谷零笑了笑。
不是醉了，是太放松了。
像是受到他的感染，诸伏景光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思绪也慢了下来。
发呆意味着对周围环境的信任，有这几个家伙在，确实什么都可以不用考虑。
“景光醉了？”长相老成的伊达航浅酌着清亮的酒液，成功抓到又一个正在发呆的人。
诸伏景光嘴角带着清浅笑意，诚实回答：“我确实有一点。”
毕竟喝了这么多酒，醉也是难免的。
而这时，中途离席的黑发青年回到座位。随着他的落坐，两杯盛着蜜色液体的玻璃杯猛然闯入视线，诸伏景光疑惑地抬起眼睛。
“这是什么？”松田阵平端起杯子轻嗅，蜂蜜的清甜味钻入鼻腔，他噗嗤一声笑出声，“Hagi的手段有长进，知道用到我们身上了。”
萩原研二托起腮，柔顺的黑色发尾拂过肩头，笑弯了眼：“明天还要上班哦，喝太多会不舒服的。”
温热液体从喉咙滑下，降谷零小声嘟囔道：“要是女孩子绝对早就被钓到了。”
他的声音很小，但松田阵平还是捕捉到了，他激动地推了推一旁的青年：“快点抓住机会，黑皮辣妹已经被你钓到了。”
大脑的迟钝被缓解，诸伏景光疑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萩原研二眨了眨桃花眼，笑容得意：“嘛，虽然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但是小降谷最好不要迷恋上我。”
降谷零差点被水呛到，直接垮下脸：“倒也没必要。”
“话说，你们最近工作很忙吗？”
伊航达放下酒杯，看向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作为同一期的警校同学兼好友，明明几人入职时间差距不大，但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却显得格外繁忙。
“差不多啦，只是过段时间可能会忙一点。”降谷零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容中掺了点别的意味。
诸伏景光垂着眼眸，也笑道：“我也还好。”
“没关系啦，之后在一起的时间又变多了。”
“说的也对。”
……
————
昨夜的万里无云昭示着今天的好天气，明日高悬，春日骤暖。
周五的时光过得这么快，尤其对于工作任务一路顺畅的小泉空而言，他现在已经成功约到了三位面试者下周一进行面试。
现在是下午4点，距离日本普通社畜正式下班还有大概1到2个小时。
基地里的工作人员忙碌依旧，在黑衣组织，所有工作人员没有时间观念，灯火通明的基地似乎24小时都在运作。
基地太大，没有人注意到办公室的某人已经蠢蠢欲动。
走出办公室，走廊中空无一人，小泉空观察了下四周，轻轻将门合上，电子锁发出滴滴一声，紫色眼睛愉悦地眯起。
下班喽~
与平常熟悉的路线不同，小泉空转过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轻手轻脚走去。
今天他准备回家，不是冷冰冰的基地宿舍，而是他未曾谋面的漂亮大房子。
嘴角翘起，小泉空脚下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刚转过转角，他的视线倏然顿住，原本带着弧度的唇线一点点扯平。
“下午好。”
身着白色大衣的金发女人慵懒地倚靠着墙壁，眉眼弯弯，甚至好心情地朝他wink了一下。
小泉空眼里闪过一丝尴尬，略微不自然地抿起嘴唇。
嗨呀，他现在回去上班还来得及吗？
……
指尖习惯性地沿着瓷白杯面摩挲，小泉空盯着茶杯中的一根立起的茶叶梗出神。
据说，喝茶时遇到茶叶立起会有好运。
但是小泉空不这么认为，瞄了眼对面姿态优雅的贝尔摩德。
翘班早退被领导的秘书抓包，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小泉空与这位BOSS的秘书仅有匆匆的一面之缘，但他今天怎么觉得这位秘书越看越眼熟呢？
【系统，她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我怎么感觉见过她很多次。】小泉空越回想越觉得脑子混沌。
【不知道。】系统搞不明白。它家宿主昨天还在看人家主演的电影，今天就跟脸盲一样。
【算了，不想了。】
小泉空直接放弃思考，欧美人大概都长得很相似吧。
面对着面仅隔不到两米的沙发上，贝尔摩德看似在品茶，暗中却在打量缄默不语的青年。
她的直觉告诉她，心情还算愉悦的百加得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不高兴了。
其中原因，贝尔摩德也想知道。
“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贝尔摩德深知要想要百加得先开口恐怕是件难事，她率先打破安静的局面。
掀起眼皮，小泉空语气寡淡：“很不错。”
工作清闲，待遇又好。
在酒厂入职不到一周，虽然没有996，但是他在游戏里过上了627生活。
矿也下了，酒也酿上了，他成功成为XX谷最勤劳的酒厂厂长……
舔了舔嘴唇，小泉空细数完过去一周的工作成果，心里竟然涌现出几分悔意和愧疚。
他不能在沉迷于这种腐化堕落的生活，领着这么高的工资，他要努力工作，为公司创造价值！
“请问上一任同事离职前的留下的工作资料在谁手里。”
“我想要公司以往绩效和薪酬相关的全部资料，如果可以，最好安排一位财务同事和我对接工作。”
不止是这些，六大工作板块，包括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等在内其他很多资料都是他进一步展开工作的基础。
虽然小泉空是个半吊子，但是一天速通完课程的他对自己的工作范围很有概念。
贝尔摩德摇头失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这个位置并没有上一任。”
这一次，小泉空再也没能掩盖住脸上的诧异。
对于没有人和他交接工作这件事，他一直以为是上一任同事离开时间太久导致的。
酒厂辣么大一个公司，是如何做到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个人事的？
小泉空感觉到匪夷所思。
“你要的东西，我之后会发给你。”
贝尔摩德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嗓音慵懒，“但是日本这边的资金流动，我没办法。”
眉稍微挑，小泉空立马灵敏地嗅到了问题。
部门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很正常，更别提总公司和相对独立的分公司之间。但他需要的资料并不涉及核心利益，代表BOSS立场的贝尔摩德却在这里推脱。
小泉空皱起眉，他这才刚开始新工作，他可不允许有人阻碍他为公司发光发热！
“这件事靠你自己，我帮不上你。”贝尔摩德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
日本这边有块儿难搞的硬骨头，她有时候也束手无策，不妨让百加得试试。
正好那家伙肯定按耐不住的不是吗？
贝尔摩德眼底笑意更深。
小泉空看着浅笑的贝尔摩德，眸光微闪。
谁叫你们之前不招HR，现在遇到麻烦了解决不了吧？
酿酒工程专业出身的小泉空莫名对自己的第二职业莫名多了点骄傲和自豪。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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