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
-
三人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小泉空看着莫名颓丧和不安的三人，有些疑惑。
“怎么了？”
他仔细观察着三人的表情，他没有看错，确实是不安和颓丧。
可是，这不是三人所期盼的吗？
绿川光摇摇头，诸星大表情没有那么明显，安室透眼角下垂，一向精神十足的他现在看起来丧丧的。
小泉空来了兴致，悠闲地倚着车门，好笑道：“别告诉我你们后悔了。”
三人这幅模样和不想上学的国中生没有太大区别。
“没有后悔。”安室透心虚地抓了抓头发，他只是有些许心累。
好消息，百加得没有放弃他们。
坏消息，琴酒似乎更讨厌他们了。
“琴酒大人……”他欲言又止，“好像看起来更生气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小泉空歪头陷入回忆：“有吗？”
见他思考得认真，三人更加无力，一时不知道百加得到底是不在乎还是真的没有感受出来。
“好像是生气了。”小泉空回忆完毕，随后又无所谓摊手道，“这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三人额头不约而同冒出黑线。
原来早就感受到了吗？这么不在乎的态度……看起来百加得课题分离做得挺好的，但是结果让他们来承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现在他们非常有理由怀疑百加得趁机想报复琴酒，导致琴酒将仇恨顺带转移到他们身上。
蓝灰色眸子变得幽怨，安室透突然间叹了口气。
“万一琴酒大人……”他下意识开口后又略显懊恼，这种小事并不应该让百加得知道。
小泉空一下就对上了安室透的脑回路：“你觉得他会在工作中刻意为难你们？”
三人多少都有点迟疑。琴酒不像是会给下属穿小鞋的人，但是对方刚刚表现出的态度让他们觉得以后的日子可能并不好过。
小泉空不着急离开，正好借此机会想与三人聊聊。
“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他第一时间选择给三人提供情绪价值，“在他手下工作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服从上级命令是你们的职责，但是你们没必要过于害怕他，更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太低的位置。”
小泉空努力开导着，“工作中犯错并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琴酒也有错不是吗？”
三人面面相觑，琴酒有什么错？
黑发青年抄着手，一脸理所当然：“发生这种事他第一时间就应该介入引导，但是他选择了不作为和冷处理。”
“其实……”安室透欲言又止，其实琴酒一开始警告了他们。
“不用其实，他的处理本来就不是很恰当。”小泉空满脸冷漠，“你们应该学会去除对上级的滤镜。”
“我和他沟通过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把他想得那么可怕。”
三人迷惑地眨眨眼睛，所以——百加得用这套说辞PUA了琴酒？
小泉空虽然很心痛自己的任务进度，但是对于三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他不想过于苛责。
“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我也不是摆设。你们只需要做好工作，其他的是我的职责范围，你们不必担心。”
向来寡言的黑发青年破天荒地说了一大堆话，他说完，沉默却蔓延开来。
良久，安室透嗓音干涩：“为什么？”
小泉空疑惑出声：“什么？”
“为什么会选择我们？”诸星大也难得主动开口，他心中也有很多疑惑，“明明不是有很多人选不是吗？”
提到这个，小泉空眼神略微躲闪，移开视线开始沉思。
为什么？
该怎么回答呢……
他总不能说‘因为这么多求职者中只有你们是免费的’这种伤人自尊的话吧？
黑发青年垂下眼睛，像是陷入思考，许久，他徐徐抬起头，认真道：“因为你们是我艰难抉择后挑选出的最佳人选。”
“我了解你们每一个人，在你们身上我也投入很多精力和时间。”
小泉空语气凝重，睫毛轻颤，不禁有些泪目。
挨了这么多人的骂，被挂在网上，被列入黑名单，被警察盯上，稍有不慎他面临的就会是……
到底是什么样的终点才配得上他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要是真的有不长眼的家伙想把他忍辱负重招来的人赶走，他第一个冲上去把对方的脸给抓花！
“你们身上肩负的东西远比你们想象的沉重许多，你们会比一般人走得更艰难。”
说着说着，小泉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三人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他们身上寄托着他付出的时间、精力和希望。
不仅如此，如果三人拿到代号完成人才引进，又会成为推动酒厂转型发展的新兴力量。
“我希望你们明白，你们的路非常长远，你们的功绩也只有在未来才能展现。”
“你们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但是有一天，你们会理解我的用意。”
黑发青年面容平静，那双紫色眼睛中流露出的沉重和悲伤却让三人浑身一震。
小泉空一顿输出，说完愣了两秒转而有些得意，一不小心超常发挥了耶！
他矜持了下，接着补充道：“所以，好好工作，那种低级错误你们也别再犯了。”
要是再犯这种错误，他真的在琴酒面前抬不起头了。
“我们明白。”三人怔愣之余，不忘点头答应。
“明白就好。”
小泉空打开车门准备离开，他想了想，又停下。
“有事可以联系我，但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他的神色凝重，刻意强调，“尤其是琴酒。”
琴酒脾气不好，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下属和别人关系过密，肯定会不高兴的。
“好的。”
三人目送小泉空离开，偌大的机场出口空荡荡的，那些沉重的话语却在他们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事实证明，三人接收到的危险信号没有出错。当晚，他们收到任务期限长达一个月的任务，任务地点在福冈。
不过，或许是小泉空的话起了作用，他们心中不再犹豫，工作积极性达到了顶峰。
任务被重新推入正轨，另一边的小泉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辛苦工作了近一个半月，也终于收到自己的第一份工资。
【您能不能别盯着手机傻笑了。】
小泉空盯着那一条短信，笑容痴傻：“你根本不懂这份工资的含金量。”
系统给他伪造的身份一穷二白，除了一点积蓄和光鲜背景，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过前二十年那种贫苦生活。
滑动屏幕退出短信界面，小泉空发呆了两秒，又没忍住打开，呲着个大牙直乐。
【您打算怎么花？】
“不花。”小泉空双眼弯起，像是看待恋人一般深情，“我只想看着。”
【……】
幸福地再次盯了一会儿，他意犹未尽地退出界面，然后打开那个全新但熟悉的软件。
【您不是才给他们画了饼吗？您终于决定再招几个备用人员了？！】系统很惊奇。
小泉空投资属于把鸡蛋全部放进一个篮子里的类型，没有风险意识，喜欢死磕到底。系统曾经劝说过，最终都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搪塞。
这个犟种终于有忧患意识了，系统感慨。
然而下一秒，它就看到小泉空在‘我要应聘’和‘我要招人’之间果断选择了‘我要应聘’
系统：？！
正在完善资料的小泉空陷入为难：“可以帮我再伪造一份资料吗？”
【您想做什么？】系统很慌。
小泉空打开电脑，慢吞吞回答：“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份新的简历而已。”
说着，他开始碎碎念。
“其实我可以就用这份简历，但是肯定不够的……”
小泉空滑动着手机屏幕，平台上的工作像是流水一般映入眼帘。但是这都不是小泉空选择范围之类，他的目标很明确，选择几家公司开始投递简历。
看清他在投什么岗位，系统的慌张消失，迷惑道：【您为什么在……应聘保安？】
撑着脑袋，小泉空得意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行业薪酬都是这样调查的。”
他神色很轻松，转换身份，小泉空明显对这套流程熟悉了太多。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在此期间，他又向几家公司尝试性地发出沟通申请。
【不是有公开的数据吗？】系统不明白。
小泉空摇摇头：“我早就查过了。”
“放在公众视野中的数据多少有水分，就好比你永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平均’了。”他说得头头是道，“这种数据参考意义并不是很大。”
他之前让宾加写报告也并非完全处于为难对方的目的，组织薪酬改革势在必行，各个岗位的工资具体怎么调整、调整幅度多大需要慎重考虑。按照小泉空的预测，不少岗位预计会大幅度降薪，搞不好会导致内部动荡，甚至会引发□□。
所以，必须卡住合理的薪资区间，将成本降下来的同时不能让人才流失。
这是小泉空接下来工作的大致思路，趁着有空，他准备充分调查一下。
系统很警惕：【您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
突然被质问，小泉空尴尬地扣了扣脸。
当混子真的会遭报应，这是他这几天总结出的经验。
“如果我一开始不那么草率，任务进展会不会顺利一点？”
小泉空无奈地托起腮。持续性摆烂同时他偶尔也会反思，比如他在面试的时候或许不应该放水。
“总共只有他们三个人不要工资，我又没得选……”他苦恼地抓着头发。
叹了口气，小泉空转而又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系统陷入沉思。现实恰恰和小泉空想的相反，他随便扒拉来的人不仅不是守法公民，更是犯罪分子中的犯罪分子，非常有希望拿到代号。
不会是……
越想越不对劲，系统立马警惕起来：【您不会是引来卧底了吧？！】
“啊？”正盯着手机嘀嘀咕咕的小泉空只听到最后几个字，迷惑地抬起头，“卧底？”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当卧底？”
【……】
系统脑子没转过来：【啊？您要去当什么卧底？】
小泉空指了指手机，诚实道：“混进去打听情报。”
“薪资只能面谈，我怀疑这些HR拿我刷KPI。”他一语道破对面HR的心思，不满地抱怨着，“好几家大公司都是这样，平台都不管管。”
“面谈也不是不行，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顺便挖几个人过来。”
【好吧。】系统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抱有什么期待，它还是很怀疑。
【您不觉得那三个实习生很可疑吗？】
小泉空皱起眉：“很可疑？为什么？”
系统努力引导道：【没工资，没假期，竟然还上赶着来工作，这难道不可疑吗？您没想过背后的原因吗？】
这完全是那些没底线的卧底能干出来的事！系统坚定想法。
严肃地托起下颌，小泉空眉头紧锁思索片刻，转而又松开，认真地一字一顿道：“因为他们热爱这份工作。”
“……”
系统想骂人了，有病是吧？
“而且你知道的，他们就业工作比一般人困难，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小泉空摇摇头，眼底浮现出同情。
差点忘了，这三个家伙是真的有病……系统吐血。
【热爱什么的都是用来骗人的，只有您会相信。】
眉梢微挑，小泉空举起手机晃了晃：“谁告诉你只有我会相信这种话。”
屏幕上，一段聊天记录显现。
【 HR大田：您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我的意思是，以您的条件找其他工作不是很简单吗？】
【小泉空：我非常热爱这份工作，我也很看好贵公司的发展前景，而且您不是介绍了吗，这个岗位的晋升空间很大。所以，请给我个机会。[玫瑰][玫瑰]】
【HR大田：没想到您的思想这么超前，请给我发一份您的简历可以吗？如果合适的话，我们立马安排面试！】
系统：【……】
卡壳半天，系统不想再挣扎，人类果然没救了。
【随便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