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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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凭借着惊人的观察力和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在琴酒真的动手之前，小泉空自觉又体面地离开酒吧。
反正小泉空坚信——只要他先走一步，气势上输的只能是琴酒！
穿梭在熟悉的巷道中，小泉空摩挲着下颌陷入沉思。他明明把各种干货攻略研究了个遍，巧克力这个答案的来源也相对靠谱。
【明明我的态度就很诚恳，难道是沟通方式不对吗？】小泉空开始反思复盘。
【还好？】系统客观点评。
【他好像也不讨厌我送的巧克力。】小泉空回忆着琴酒的反应，摸不着头脑。
【所以，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他讨厌的不是巧克力，他讨厌的是您。】系统无情指出事实。
简短的话语像是利剑般戳人心窝。
小泉空脚步暂停，立在小巷中央，一阵凉风吹过，原本就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萧条。
他眉梢短暂蹙起又松开，并不悔改：【那咋了？】
【而且，抱歉，我早就过了会因为这种话破防的年纪。】
黑发青年脸上出现了嫌恶的神情，转而继续埋头赶路。
【众所周知，没有明确表示拒绝那就是在暗示还有机会。】小泉空刻意强调，【我知道了，他想吊着我！】
他的眼睛一亮，像是找到答案般恍然大悟。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品种的普信男？
【他明明对您说了好几个‘滚’。】
叹息着摇头，小泉空脸上的表情倏然深沉：【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唉，你不懂……】
系统欲言又止，这家伙怎么又懂上了？
【既然他想玩这种拉扯游戏，我就陪他喽。】小泉空失笑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纵容意味。
【……】
系统觉得‘普信男’还不是不够全面，还需要加上‘油腻’这个形容词。
一人一系统商量着新的策略，同一片月色之下，远离市区的寂静之地，柔和月光为别墅渡上一层银纱，三楼会客厅的灯光还亮着。
伫立在窗前，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此时脸色并不大好看，语气冷硬：“怎么样？”
身着职业装的银发女人眉眼低垂，态度恭敬。
“枪伤，需要养一段时间。”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朗姆毫不留情地斥责着，“我让他不要冲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库拉索没有说话，掀起眼皮，异色双瞳中一片冰凉。
被气得不轻的朗姆走到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停息片刻，讨论另一件事：“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查到了。”库拉索将一叠资料从包中取出放在朗姆面前的茶几上，而后在一旁站定等候。
那一叠资料有些厚，朗姆直接拿起翻阅。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每份资料的左上角夹着资料主人的照片。
资料很完整，他一页一页地检查着，三人过往资料基本上没漏洞，但是不排除有造假的可能性。
根据宾加所言，百加得暗中作梗让他和琴酒发生冲突才导致目前的状况。直到现在，宾加都一口咬死百加得、琴酒和三个新人都是卧底。
但朗姆清楚，百加得不可能是卧底。当然，琴酒也不大可能。
“他们之前有接触过吗？”朗姆头也没抬。
库拉索依旧一脸冷漠：“没有，您知道的，百加得之前并不在日本。诸星大之前在中东地区活动，安室透和绿川光一直都在本土活动。”
“百加得仅接触了两次就将三人带进组织，两次都是在组织的一处闲置资产见的面并且时间没有超过两小时。”
之前没有接触过？
朗姆眼底浮现出疑惑，那百加得是从哪里找到这三人并引入组织的？
三人最近的任务报告他全部调取查看了一遍，不得不说，三人确实是普通成员中的佼佼者，这样的人不可能没入那位大人的眼。
将资料置于一边，朗姆双手交叠，陷入冥想状态。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眉眼微沉，将三份资料中的其中一份抽出，不厌其烦地翻看。
上次的任务情报是三人中名为「安室透」的新人拿到的，朗姆取下那张照片。
金色发丝半遮住眼睛，仅仅通过照片，他第一眼就看出那双蓝灰色瞳孔中毫不掩饰的野心。
斟酌片刻，他将照片放在茶几中央。库拉索将他的动作收入眼中，没有说话。
“去告诉他别搞小动作。”朗姆下了最后的通牒。
“是。”
库拉索应下后转身离开，从别墅一路驱车来到组织产业下的一家医院，她乘坐电梯上升至8楼。夜晚的医院很宁静，她直接推门走进一间病房。
病房黑沉沉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入，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得到平稳的呼吸声。
库拉索面无表情，轻声走到病床边的椅子边坐下。
似是感觉有人到来，病床上的青年警觉地睁开眼睛，转过头就看到安静坐在一旁的银发女人。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宾加神情扭曲，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般。
库拉索抿着嘴唇，将桌上的水杯端起，顿了两秒，这才递到宾加的面前。
"砰——"
玻璃杯猛然被推翻摔在地上，碎片溅开地面晕染一片水迹。
银发女人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眼睛都没眨了一下，全身都保持着平和的状态，她慢吞吞地收回手。
“不要再搞小动作。”
库拉索认真道，“之后的事，你也不要再插手。”
说罢，她站起身，像是结束任务一般准备离开。
“就这么放过百加得和琴酒？”
宾加攥着被单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对这个决定并不满意。他身上的伤都是琴酒的杰作，幕后黑手百加得更不必说了。
“凭什么？！”
他恨恨地瞪着和他有着相似眼睛的女人，截然不同的是，库拉索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面前青年的面容和记忆中幼童愤怒的表情重叠。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凭什么？’
库拉索对于宾加的坏脾气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垂下眼帘，平静道：“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说着，她绕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径直离去。
没过一会儿，便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将地面处理干净。
病房内一片宁静，只剩下打扫声和粗重呼吸声。
————
两日后。
被小泉空念叨的琴酒出现在一个园林迷宫之中，黑色身影沉默地行进着，连总是同行的伏特加也没有跟随。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终点，那是一座矗立在山坡顶的城堡，历经几个世纪的风吹雨打，外墙早已爬满绿色植被。
从庭前的园林绕出，门口的管家已经等候多时，琴酒尚未说话，对方就将大门打开。
暗红色刺绣地毯铺满整个大厅，随处可见的精致花瓶中插着鲜花，墙壁上更是装裱着各个时期的油画。
从旋转楼梯慢步而上，琴酒脚步停止，目光落向左侧墙壁悬挂的一幅油画。
背景是一片鲜活森林，右上角的城堡处于熊熊烈火之中，视觉中央，一群呻吟的骷髅怪聚集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森然的画面。
“喜欢这幅画吗？”
无声无息出现在楼梯终点的黑发男人坐在轮椅之上，蓝色眼睛也注视着那幅画，身姿挺拔，居高临下。
琴酒没有说话，摘下礼帽垂头问候。
乌丸莲耶坐姿随意起来，一只手搁置在轮椅扶手上悠闲地撑着头，继续谈论起那幅画：“上一次你来的时候，这幅画还没出现在这面墙上。”
“已经三年了，Gin。”
“你一定有不少的事想告诉我。”
说完，他并不在意琴酒的沉默，转动轮椅示意对方跟上。
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琴酒并未立马挪动脚步，他再次凝向那幅油画——可怖的骷髅们可怜地相互依偎着，不约而同向着虚空伸手聚集而去，那是祈求渴望的姿态。
死亡与新生，他可不喜欢。
……
城堡的顶楼之上是露天花房，木架缠绕着热烈的玫瑰和月季，花枝垂落，目光穿过花架间隙，西坡绿茵草地延伸至视野尽头，今天天气很好，依稀可见勃朗峰的巍峨山脊和山顶积雪。
花团锦簇，鲜活而蓬勃的生命。
琴酒将这一幕敛入眼中，乌丸莲耶安静地眺望着远方，将后背毫无顾忌地展现在琴酒面前，这是非常信任的姿态。
“宾加是怎么回事？”他双手交叠，平静询问。
“调查我的行踪，没脑子，行事冲动。”
双手插着兜，琴酒挺拔而从容地站在乌丸莲耶身后，吐露的话语中含着不屑与烦躁。
百加得动没动手脚不确定，但是宾加欠收拾是真的。那天他下手已经算很轻了，他并不害怕面前的人或是朗姆追责。
乌丸莲耶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孩子惹你生气了？”
琴酒知道他说的是谁，神色不大好看。
他和百加得之间算不上有冲突，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和百加得是两条路上的人，没有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永远不产生交集。
但是经过这几天，他只觉得百加得脑子有病。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相处得不错。”乌丸莲耶叹息一声，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
眉眼微沉，琴酒低眼看向仿拂正专注欣赏美景的人，这是想告诉他什么？
“那三个新人你觉得怎么样？”对方转而谈起与百加得有关的另一件事。
琴酒回想起来有些晦气和糟心，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客观评价道：“有潜力。”
“但你不信任。”乌丸莲耶自动将话补全。
琴酒没有说话，上次的事虽然荒谬但不足以洗清三人嫌疑。其实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卧底这种事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他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
飞蛾扑火的老鼠也好，深陷黑暗的刽子手也罢，不过是选择的道路不同。有那么一刻，他无比期待三人是敌人。比起无趣的废物与垃圾，一意孤行的猎物被绞杀时绽放出的绝望姿态尤为美丽。
“您想当百加得的说客？”琴酒直截了当地询问。他大概猜到了这位的意图，但他并不愿轻易随了百加得的意。
“不，我相信你的判断。”
乌丸莲耶摇头否认，顿了一会儿，转而微微一笑，“那么，你打算到此为止吗？”
抿着嘴唇，琴酒的视线陡然移开，选择注视那连绵起伏的高峻山脉。
见他回避，乌丸莲耶望着前方，微凉的风拂过那张过分苍白削瘦的脸庞，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Gin，这并不冲突。”
“我想，你已经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了，不是吗？”
琴酒半敛眸子，唇角扬起。看起来，在某些不可触碰的领域，这位对百加得的纵容也是有限的。
“如您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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