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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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窗外是东京夜景，灯火冰冷，蓝色光线映入落地窗浅浅照亮了客厅一角，沙发边的昏黄落地灯为客厅增添了几分暖意。
电脑屏幕折射出的光倒映在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黑发青年穿着黑色居家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雪莉、爱尔兰、宾加……”他滑动鼠标，是一份简单的人员档案资料。
目光落在雪莉资料的某一栏之时，小泉空心中的雷达开始报警，这怎么还有一位‘校友’？
他皱起眉：“系统，你伪造的资料应该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系统回答。
直接忽略，小泉空大概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
雪莉，18岁，父母曾是公司研发人员，去年刚回日本，担任公司其中一个项目的负责人。
爱尔兰，25岁，有个父亲是公司元老级的人物，前段时间在欧洲出差，近期回到日本。
最后一位，宾加，25岁，朗姆下属，留学后一直呆在美国，近期应该也在日本。
三人算的上与卡杜酒接触较多的成员，小泉空其实也不能确定是否就是三人。
目前有比较有可能的是雪莉和宾加，在他楼上工作但从未见过面的雪莉自不必说，宾加则是因为……
【您知道谁在视奸你了吗？】
小泉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其实并不确定。”
【？】
他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蓦然笑了一声：“但是可以确定，老鼠会忍不住再凑上来。”
【您准备怎么做？】系统很好奇。
小泉空从前过得虽然波折但好歹生活在阳光下，直到现在，它都在感叹它家宿主几乎拉满的钝感力。除去还算精湛的演技，对方在酒厂天天当混子还能完好无损活到现在实属奇迹。
忘记了，是自己一直在负重前行。
系统泪目。
“怎么做……”小泉空一脸若有所思，“你知道在职场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不明白，被辞退？】
小泉空摇摇头：“听不懂人话的同事和领导，做不完的任务改不完的方案，最后还有辞不了的工作。”
系统不知道该评价小泉空。比起普通人，这算得上人渣；但比起黑衣组织成员，这只能算傻白甜。
它沉默了几秒，委婉道：【祝您好运。】
合上电脑，小泉空转而打开任务界面。
他的第一个任务进度趋近70%，任务期限还剩下近5个月。下方是一个等待解锁的新任务。
伸了个懒腰，小泉空靠着沙发看向窗外夜景。
“下个任务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开始？”
【本阶段任务进度至90％可解锁下阶段的任务。】
转了转眼珠子，小泉空点点头。
“我知道了。”
————
六本木。
将车停入停车库，小泉空寻着导航来到一栋大厦的A座。乘坐电梯直上来到40层，是一个高档餐厅。
“您好，有预约吗？”餐厅工作人员走上前询问。
小泉空神色不变，微扬下颌，他的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餐厅内，淡紫色眸子在触及某个背影之时一愣。
“不用，我已经找到人了。”
顺着他的视线，工作人员看到窗边正在等人的客人，笑着答复：“好的。”
迈步走过去，小泉空刚刚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要找的目标，毕竟酒厂员工穿衣风格实在太过于显眼。
金棕色头发扎成极具个性的脏辫，茶墨色的墨镜微微遮挡住主人的眼睛，向下是微厚的嘴唇。
一身黑色西装，内搭的衬衫似乎是为了搭配发色特意选择的金色，浑身散发着张扬气息。
同一时间，宾加也注意到进入餐厅的黑发青年。百加得这张脸他已经见过不少次，哪怕宾加对百加得并无好感，但是不得不承认，百加得的外表具备被那位先生‘宠爱’的资格。
外边光鲜但内里腐烂的苹果。
宾加不由得想到另一位被那位先生宠爱的人，眼里汇聚起恶意，那么百加得也是吗？
“百加得。”小泉空出于礼貌，简短介绍了一下自己。
宾加歪头笑了一声。他现在确定了，百加得不是哑巴。
虽然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议题，但是证明的过程对于宾加而言记忆深刻。这也意味着，对方那些天确实在演他。
心中的好奇和探究不断滋生，宾加勉强还能摆出好脸色。
“宾加。”
小泉空在宾加对面坐下，进一步观察朗姆主动派过来的人。不过，瞧着瞧着，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上次和他见面的女人和宾加，是不是有点相似？不仅和上次见面的女人长得相似，宾加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
同时，宾加也在打量着陷入沉默的俊秀青年。
卡杜酒因为百加得被收回代号，这意味着对方基本被那位先生放弃。虽然他与卡杜酒的关系中参杂不少的利益交换，但是不妨碍对方和他关系不错的事实。
库拉索有任务，朗姆大人好不容易给他一次机会，他必须查清百加得身上的秘密。
目光一转，宾加嘴角的笑容饱含深意。
“Gin回日本了你知道吗？”
没有提及邮件里所谓的工作，宾加率先提到了另外一个与本次谈话无关的名字。
被打断沉思的黑发青年没有什么反应，掀起眼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哦。”
连声音听起来都这么的寡淡。
宾加眉梢微挑，放下翘着的腿，双手搁置于桌上，拉近二人的距离。
“你还真是不心虚啊。”他嘲讽道。
这一次，黑发青年神色微动，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这么关心我？你是不是……”
一边说着，那微妙的眼神在一边他的身上流连。
“……”
宾加倏然往后一倒，直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原本做好了百加得呛他的准备，但是那种微妙的眼神，宾加在美国呆的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他甚至条件反射地预想到百加得后半句可能会说什么。
态度恶劣的金发青年脸立马黑了下去，气急败坏道：“进警视厅跟回家一样，组织所有人都很关心。”
他说百加得是卧底朗姆大人偏不信，宾加心里很不满。退一万步，管百加得是不是卧底，直接把人绑了拷问一顿，他就不信百加得一点情报都不吐。
可惜的是，朗姆不仅直接驳回他提出的两次拷问申请，甚至骂他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
宾加不爽地嘁了一声。
小泉空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这个心情关心我，不如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最近一周你们工作效率不高，有同事休假？”
臭着一张脸，宾加不知道他突然提这件事做什么，没好气道：“这关你什么事？”
将两张单子推到宾加面前，小泉空眉梢微挑：“影响同事正常工作。”
宾加拿过那两张单子，看了一眼，直接拒绝道：“不行。”
“理由。”
“理由？”宾加的态度很嚣张，“别以为我不知道，行动组每年不知道要申请报销多少次修车费。”
“不是‘车祸’和‘开进东京湾’，每次送去外面维修的费用都不止10位数。”
“整个组织，他们花钱速度就跟烧钱一样快，凭什么要给他们报？”
他说得很理直气壮。
宾加自然听闻了百加得似乎送了三个新人去琴酒手下，行动组和百加得关系似乎很密切。
还没等他开口套情报，就见百加得微微蹙眉，而后又松开。满脸无辜，轻声道：“真的吗？我不信。”
“……”
宾加一滞，都快气笑了。
现在确定了，百加得不仅不是哑巴，而且这家伙惯会胡搅蛮缠。
“我管你信不信，报不了，让他们拿回去。”
宾加的态度很差，小泉空无所谓地收回票据，平静道：“好，我让朗姆换一个人处理。”
他这句话倒不是威胁，财务流程慢是常事，他直接给朗姆还能更快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提到朗姆，宾加啧了一声，直接没好气地将申请单抢了过来。
“找人给你报行了吧，真是麻烦死了。”
正打算联系朗姆的小泉空被他急躁的动作一惊，掀起眼皮，紫色双瞳幽幽地盯着宾加。
“你看什么？”宾加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小泉空敛目，慢吞吞关掉手机，嘴角微微翘起：“没什么。”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拿出电脑打开，语气真诚：“没想到朗姆百忙之中还记得上次提及的后续工作，而且表现出如此重视的态度。”
打开文件夹随意将一份方案草稿打开扫了一眼，小泉空直接发送到宾加的邮箱。
“预计下个季度会进行一次较为全面的薪酬体系和绩效管理改革，但是这次改革周期很长，前期各项评估准备工作持续时间比较久。”
“多亏了朗姆的建议和提醒，尽早将评估准备工作提上日程确实很有战略意义。”
“组织的历史和当前的财务数据都在你们手里，所以，现在需要你们出具一份预算报告。之后我这边的具体工作会建立在这份报告的基础之上，等正式方案拟定好，你们还需要做成本控制和可行性分析。”
小泉空看了下自己列出的list，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大堆。
宾加听得很烦躁：“你到底要做什么？”
抬眼看向他，小泉空语气寡淡：“这是朗姆提出工作建议，很有建设性意义，希望我们能一起推动完成。”
他看了眼时间，今天是周一。
“周四之前请把报告发到我邮箱，下周一我会发给BOSS过目。”
周四的ddl，至少能改4遍！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小泉空尽职扮演着一位‘友好’同事。
“我不做。”宾加翻了个白眼，他是神经病才会答应写什么报告。
他等候着百加得的反应，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他回过头去。
黑发青年再一次幽幽地盯着他，紫色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
“那请问，所谓'朗姆让你配合我提前准备下阶段的工作'，你不想做，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百加得看起来真的疑惑极了。
宾加反驳：“当然是——”
话堵在嘴里没说出口，他见百加得认真思考几秒，表情松动：“嗯，我明白了。”
“上次工作对接并不是你和我做的，所以你跟不上目前的工作进展。”
“让你写报告是我考虑不周到，我还是向朗姆说明一下情况，让他还是换上一位同事配合我吧。”
说着，黑发青年脸上浮现出几分理解和了然，拿出手机准备再次和朗姆联系。
宾加脸上纠结一闪而过，最后扭头不耐烦道：“知道了。”
“嗯？”小泉空停下动作。
“我说，我知道了。”宾加提高了音量。不就一个破报告吗？到时候随便找个人写一写就行了。
嘴角弧度扩大，小泉空拿起电脑站起身，客气道：“不过也是，朗姆既然安排你来，一定是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这次沟通很愉快，希望下次还是你和我对接。”
宾加翘着二郎腿，嗤笑一声：“真是有够虚伪的。”
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小泉空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带上东西直接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