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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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轰鸣声伴随着刺眼光线打破了东京基地停车库的寂静。
停好车，恢复正常作息的小泉空乘坐电梯下行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百加得：今天工作进展怎么样？@全体成员】
这是小泉空的日常工作，虽然他也唾弃自己宛如扫地机器人一般的行径，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远在千里之外，收到这条消息的三人正在准备飞回日本。
周围弥漫着浓雾，安室透瞥向不远处的琴酒，手指在屏幕上停留，最终放弃关掉手机。
目前看起来，百加得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百加得是卧底，你们现在担心坏了吧。”基安蒂满怀着恶意。虽然她并不确定百加得是否是老鼠，但是不妨碍她想吓一吓这三人。
诸星大缓缓吐出一口烟，烟灰掉落到草坪上，平静道：“担心什么？”
百加得是卧底的情报真假不确定，就算是真的，他又能做什么？
以目前的状况，琴酒估计已经一同怀疑到了他们的身上。
同样在吞云吐雾的还有绿川光，浮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
原来概率趋近于0的事并非不可能发生，那些荒谬的经历以及他们的疑惑似乎都得到了最完美的答案。
“为什么要担心？”绿川光冷冷望过去。
安室透离两个抽烟的人远了点，抬眼疑惑：“谁在担心？”
得到三个冷漠仿佛事不关己的反问，基安蒂一噎。她和科恩对视一眼，嘟囔道：“真不知道百加得去哪里找到的你们三个人……”
——还真是一路货色。
她没有将话说完，前方的琴酒回过头，若有所思的视线扫过三人。
琴酒当然怀疑百加得，这建立在他平等怀疑所有人的基础之上。
但是，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条情报出现的时机很微妙。
“Gin，为什么非得拉上我？我的假期……”基安蹲在地上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她现在非常后悔，早知道那会儿别多嘴了。
“安静一点。”琴酒轻飘飘斥责了一句，回过头，眼里却流转过一丝恶意。
有人被愤怒冲昏了脑子，被逼急的兔子开始胡乱跳墙。
无论倒霉的是百加得还是谁，他都非常感兴趣。
伏特加观察到自家大哥微微上扬的唇角，打了个寒颤。
————
实习生群里很安静，小泉空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发出消息后不到十分钟，他收到消息。不是回复，而是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头像就是她的自拍，小泉空面露疑惑，点进聊天框。
是9张清晰的照片，照片的主角赫然就是小泉空自己。
【贝尔摩德：这是你？】
莫名其妙收到自己的照片，他疑惑打开。
照片似乎是抓拍的，表情没崩，构图不错，画质高清，色调完美，氛围感拉满了。
“这谁拍的，技术挺不错的……”小泉空托着下巴，认真点评。
反复欣赏了一会儿，他回复道：【是我。】
不过——
贝尔摩德不是在美国吗？
小泉空皱起眉。他是什么时候被拍到的？贝尔摩德又是怎么收到他的照片？
难道……是有摄影师街拍拍到他放在网上，然后他火到大西洋彼岸去了？
那张俊秀脸庞露出点迟疑的表情，小泉空手指微动，他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上ins找找自己。
下一秒，贝尔摩德的消息发过来。
【贝尔摩德：所以你上个周每天都去警视厅鬼混是真的？】
“……”
警视厅、鬼混？
小泉空后颈皮感受到一阵凉意，整个人像是被泼凉水一般。
他缓缓用手扶住额头，表情怔愣。
什么火了，这是被举报了。
竟然有人把他旷工考驾照的事告去了中央！
小泉空深呼吸一口气，事情暴露，他也不打算装了。
【百加得：是的。】
【百加得：你从哪里得到的照片和消息？】
与此同时，洛杉矶一处山顶酒店，落地窗外夜景一览无余，浴池内水汽萦绕。
金发女人悠闲地靠着池壁，一手摇晃着酒杯，一手拿着手机。
百加得大大咧咧的承认让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她再次打开收到的照片，突然笑出了声。
按照组织里传播情报的速度，百加得这会儿估计连‘清白’都没有了。
情报可信度不高，但是于百加得而言，又意味着一次风评的洗牌。
她坏心眼地敲下回复：【不知道是谁，但是所有成员都收到了。】
“不知道谁，但是所有成员都收到了？！”
办公室的小泉空看着手机，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量。
“到底是哪只阴沟里的老鼠在视奸我？！”
他气得站起身，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已经不算是视奸了，甚至还跟踪他拍下证据。
真是下作的手段！
吐出一口气，小泉空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明显，自从他进入组织之后有很多人都在背后蛐蛐他。但如果最近的话……
他摇了摇头，卡杜酒已经被踢出日本，而且他也只是按照BOSS的意思通知他而已。
“先把谣言止住。”
小泉空坐下，继续打开手机。
还好上次他把工作群给禁言了，现在各个工作群都很安静，但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同事们在通过秘密情报网扩散谣言。
没关系！他对于紧急公关有一套！
————
“百加得是日本公安安插的卧底？”
日式小店的更衣室内，独眼厨师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粗犷声音透露出几分匪夷所思。
是谁在传这种听起来就很假的情报？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思考着。没一会儿，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青年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朗姆抬眼看去，金发被扎成一缕缕脏辫，鼻梁上架着茶棕色墨镜，走姿随意，西装笔直却散发出张扬气息。
思绪千转百回，朗姆回忆片刻，皱眉质问：“宾加，你这几天去做什么？”
宾加的走姿僵硬了一瞬。
朗姆立马就确定了事实，脸上是被忤逆的不喜：“百加得这件事，你跟着掺和了？”
宾加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站定，语含敬意：“大人，您先别生气。”
“您不好奇百加得到底是不是卧底吗？”
如果他抓住了百加得的小辫子，这将成为拉下百加得的机会。
尽管朗姆对百加得的态度很模糊，但是按照宾加对这位大人的了解，如果时机恰当，除掉百加得绝对是朗姆的第一选择。
朗姆一眼就看出了宾加的心思，卡杜酒和宾加一同留学期间关系尚可这件事他也知道。
卡杜酒任务失败给他留下一个烂摊子，没有他的命令宾加竟然又擅自行动，朗姆眼底滚动着怒意。
“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下属，回去自己领罚。”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冷冷警告，“给我收起你在美国学来的那些东西。”
这也是他喜欢用库拉索而不是宾加的原因，尽管宾加在他的管教下已经改了很多，但是时不时的自作聪明总是让朗姆生气。
宾加神色不甘，最终撇了撇嘴角，低下头：“是。”
领下惩罚，宾加心态很好。反正罚了，他想要个答案。
“大人，您说百加得是不是老鼠？”
说着，宾加脸上闪过厌恶。虽然他讨厌琴酒，但是在面对叛徒，他与琴酒保持一样的态度。
瞥了他一眼，朗姆冷嗤出声：“你调查这么久都没调查出有用的东西？”
这几张照片算不上什么证据。当然，如果百加得在私自行动，这些东西足够在琴酒和那位先生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尤其是琴酒，那家伙性格多疑，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的。
宾加对于朗姆的斥责没有放在心上，沉思了片刻。
百加得在警视厅做的事不算难查，但是组织里谁会为了机动车免许证跑这么多次警视厅。
假身份假证明这种东西只要他们需要，分分钟就能解决。鬼知道百加得是不是顶着拿取免许证的名义在警视厅做什么事？
最可疑也是让宾加最觉得重要的是一件事……
“大人。”他虽然觉得荒谬，但是还是说出自己的猜测，“百加得不会是个哑巴吧？”
“……”
绕是朗姆努力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此时的他再也压制不住，怒声呵斥道：“你调查了一个周就调查出了这个东西？”
“但凡你不是蠢货都说不出这种话！”
宾加对朗姆心存敬重，但他不怕朗姆嚷嚷，直起身反驳道：“我装了几次窃听器，周围所有声音都能被窃听器捕捉到，但唯独没有百加得的声音。”
“要么他是个哑巴，要么就是他在演。”
“当然了，他演的成分很大。”
朗姆一愣，眼珠子转了转，百加得是不是哑巴他自然清楚。
难道百加得在私自行动？
“你确定你没暴露？”他质疑地审视着宾加。
“哈？”宾加摊开手，臭着一张脸道，“您可别扯我身上了，这种事不可能的。”
他这些天不知道换了多少张脸，以他的伪装技术是不可能暴露的，至少在第一次安装的时候不可能。
“他一个周去了4天警视厅，每次都超过3个小时，最长一次长达7个小时！他总不能闲得没事故意遛我吧？”
“百加得要么是卧底，要么绝对是在做什么。”
见宾加言辞凿凿，朗姆心中产生了疑虑。
他的手指微动，视线落向放在储物柜上一对被塑封装好的袖扣，袖扣上简单线条勾勒出山茶花。
库拉索被他派去执行任务，任务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目光扫过面前的青年，朗姆皱起眉。
感受到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宾加不自觉挺直腰背，微微扬起下颌。
朗姆将他藏不住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嗤笑一声。
————
所有人都在猜测百加得会采取什么行动之时，那间办公室内只有一片死寂。
入门左侧，黑发青年躺在灰色沙发上，双目阖上，深蓝色小毯子盖至腰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睡得很安详的模样。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4个半小时，小泉空的心态从一开始的着急再到平静再到最后的自暴自弃。
紧急公关是紧急不了的，所有人都收到并看到了照片，他再怎么挽回也没用的。
这件事迟早捅到BOSS那里，还不如直接由他自己告诉BOSS。
现在的意大利尚在凌晨，小泉空卡着时间，定好闹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东京时间下午4点，意大利大概是早上8点左右。
置于桌面的手机正在拨号中，无力地趴在桌上，小泉空耷拉着眼皮，盯着屏幕的双瞳逐渐涣散。
时间过去近半分钟，接通的提示音响起，他立马拿起手机。
“我知道了。”
准备好的说辞被堵在嘴里，小泉空神情明显怔愣，意大利明明不是才8点吗？
所以，他还是晚了一步。
情绪随之down了下去，他疑惑呢喃着：“您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
“……”
“百加得。”
电子音拖长，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也有些意外，“我的睡眠很充足。”
小泉空迷糊的大脑清醒过来了，尴尬地拿着手机，一个秃噜嘴又自动接上话：“那我就放心了。”
“……”
懊恼地皱起脸，小泉空只想给胡说八道的自己一巴掌。人家老爷爷睡几个小时和他有什么关系。
“嗯，谢谢你的关心。”
那位先生顿了一会儿，“卡杜酒的性子需要磨一磨。”
触发关键人物，小泉空皱起眉。所以，BOSS的意思是卡杜酒？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向您说明。为了方便工作，我才会……”
“我知道。”
百加得是不是卧底，那位大人当然知道，他沉默片刻。
“你太收敛了。”
“让我收回卡杜酒代号为三个新人腾位置，或者是更重的处罚，我原本以为你会这样做。”
“记住这一次，卡杜酒那边我会下命令，其他事你自己处理。”
说完，那位大人挂断了电话。
小泉空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缓缓回过神。
【宿主，这是什么意思？】系统有时候对人类之间的弯弯绕绕并不是很清楚。
他眨眨眼睛：“大概是嫌我整顿力度不够。”
【嗯？】
小泉空两眼逐渐亮起，语气兴奋。
“那我要把另外一只老鼠也揪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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