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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她也不 ...

  •   她也不知该如何向韦庭芳解释,总不能说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她为了搪塞过去,只好乱说一通。

      “韦娘子,我这次来是真心求您帮忙的。咱们之间的渊缘可比裴桓要早的多。您难道忘了,两年前我初到长安,就是您帮的我,让我搭乘您的马车,这才不至于流落荒郊野岭。当然,我也没白白受您的帮助,我用满身脏臭帮您恶心了一下您讨厌的两个人。我虽人微言轻,能做有用之人被您利用一次,也不枉活这一遭。”

      “行了,你的来意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柳玉瞻兴奋着拱手作揖:“如此,就多谢韦娘子哦不,多谢裴夫人啦。”

      柳玉瞻走后,韦庭芳身边的侍女愤愤不平道:“油嘴滑舌。如此粗鄙不堪的妇人,姑爷竟还奉为至宝,竟然还因此冷落娘子,他可真是瞎了眼了。”

      韦庭芳说:“裴郎是瞎了眼了。所以我这做妻子的,便是要帮她看清,他喜欢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娘子,您真要帮她啊?要我说,你们的身份云泥之别,您还是别跟这种乏夫走卒扯上关系了。”

      “正因为她是贩夫走卒,我才更要帮她,她不是喜欢做生意吗?她不是希望那个什么荔枝煎无人不知吗?那我还真得帮帮她,她的生意做的越好,她越是粗鄙流民,裴郎就会越厌弃她。”

      “同时也能让裴郎亲眼看清了,这女人心中只有银钱这种俗物,是半点都没有他,商人重利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他只是暂时被蒙蔽了,他清醒过后就会知道我的好了。”

      柳玉瞻没想到这事竟然如此顺利,不就是求人嘛,只要点头哈腰,韦庭芳也不会为难于她,再说上几句好话,事情就要好办许多。

      她本是不喜欢求人的,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地位低下就免不了要低三下四,世道艰难,她更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否则怎么站稳脚跟。

      别气馁,天无绝人之路。李太白不也是商贾出身,却也是流芳千古的诗仙,看开一些,当个贩夫走卒也挺好。

      柳玉瞻欢欣雀跃地往出走,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十分顺利的时候,裴桓趁其不备,将她一把拉过去,沿着小径去了不知名的角落。

      裴桓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吻上了她的唇。
      柳玉瞻只觉得全身像是触电了一样,还在发热。

      裴桓吻得动情,吻得投入,吻的忘了天地,就这样一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耳鬓厮磨着。

      柳玉瞻被他吻的晕头转向,想推开他,又发觉他的力气十分大,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别……唔……”
      她想说的任何话都被裴桓尽数怼回了肚子里。

      她从没见过裴桓这个样子。他们各自婚前,裴桓也总是喜欢与她亲热,不过一般只是抱一抱,即便真亲她,也是蜻蜓点水,亲几下就放开,可从没像今天这样过。

      他似乎是压抑的太久了,一旦疯魔,就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你疯了吗,这里可是裴府,是你家,你生怕别人看不到你跟我在一处是吗……”

      柳玉瞻从喉咙里沙哑着喊出了这么一句话,她有些恨眼前这个男人。从前他做事就没有章法,任性妄为,没想到结了婚还是这副样子,比从前更甚。

      她手一松,怀中的一份荔枝煎掉在地上,缠绕在外面的线散落开来,里面的荔枝煎沾到了尘土,脏了一角。

      柳玉瞻想弯腰去捡,又反被裴桓眼疾手快地按在墙上,她再也受不住了,出生骂道:“你这个疯子!我已嫁作人妇,你亦是有夫之妇,如何又来纠缠我?”

      “你说我疯?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在街上街上叫卖,卖着这种一文不值的东西,就这样引车卖浆一辈子?”

      柳玉瞻被他气的小脸通红,裴桓根本就是瞧不起她,也瞧不起她捧在手心里的荔枝煎,既如此,他又为何惺惺作态地说爱她。

      “我即便如此引车卖浆一辈子,也绝不会做你的妻子!”

      “我告诉你,裴子爽,我从泸州来长安的第一日,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未来该是何种模样了,那个时候,我的设想里有我的小铺子,有荔枝煎,唯独没有你!”

      裴桓被她激怒,一双手死死钳住她,说什么都不让她走。
      柳玉瞻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来裴府的?”

      “这里是我的家,你一来,我自然会有心灵感应,你到哪,我就会被你引到哪。”
      “疯言疯语。不想说便算了,我要回家了。”

      “回家?回哪个家,你是说骆家?你真的嫁给骆珩了,然后就理所应当地真的把骆府当家了?”

      “要不然呢?裴子爽,你现在再到我面前问这些话不觉得太晚了吗,我的人不进你们家的门,总得去一处吧,我不同意嫁他,难不成被扫地出门吗?”她的语气竟还有些委屈。

      裴桓丧气道:“不是的,我不是不管你。我是太怕了,太怕知道你就这么嫁给他的事实,我不敢去想,不敢去找你,也不敢去承认,我什么都不敢……”

      裴桓再次抱住她:“玉瞻,我后悔了,真的真的后悔了。我若是早知道我有一天会爱你如痴如醉,我一定不会允许自己有那么多的女人,我一定不会纵.欲,也不会到处拈花惹草。我已经受到天罚了,上天在惩罚我,让我承受着失去你的痛苦。”

      柳玉瞻不明白裴桓有什么可痛苦的。他就是饭吃的太饱了,才会胡思乱想。

      “不过没关系,玉瞻,咱们的感情还有转机,要不你与他和离,我再与韦庭芳和离,如果你觉得和离太麻烦的话,那也好办,咱们可以私奔,一起去天涯海角,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柳玉瞻的巴掌重重落在裴桓的脸上,她希望裴桓能够清醒。

      “你别再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柳玉瞻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我没空陪你疯,陪你闹,也许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上天才给了我们最好的安排,我已经随遇而安了,你也认清现实吧。”

      裴桓觉得柳玉瞻这个女人真是残忍,她说尽了残忍的话。
      “随遇而安?随遇而安!”

      他太阳穴旁的青筋暴起,柳玉瞻怎么就不明白他的伤痛呢。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否则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做了他的妻呢。”

      “那你要我怎么样!你说我不懂你,那你呢?你可有站在我的立场考虑过我的处境,我无权无势,我怎么闹?到现在为止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喜不喜欢你根本不重要,蜉蝣撼树,我对抗你们这些世家便如蜉蝣撼树。裴府根本就没有想迎我进门,我早就看清这些了,是你还看不透。”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其实还是喜欢我的,只是碍于现实才不得不拒绝我?这好办。”

      裴桓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情绪总是变得很快。这会子,他就又开心了。
      “不和离也行,我们可以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只要别让韦庭芳和骆珩知道不就行了。”

      柳玉瞻一点都不想在裴府多待了。
      “你真的是疯了!”

      柳玉瞻一把推开他,他们再拉扯下去,保不齐就会被裴府的人看见,那她刚刚求韦氏女帮忙可就全都泡汤了。

      “玉瞻,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新婚夜到底是谁做的手脚吗?”
      “不就是韦氏女与裴家吗,还能有谁?”

      “还有你的好阿兄,骆珩。”裴桓一字一句说道。
      “你什么意思?”

      “玉瞻,你一直都被他骗了!我们都被他骗了。你和韦庭芳被换,全是是他一手推动的!是他先找上的韦庭芳,怂恿韦庭芳去见了我母亲,迎亲路上那么多的人,若无他的帮衬,韦庭芳有多大的本事能偷梁换柱,我笑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觉得自己的阿兄高风亮节,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很久以前看你的眼神就已经不清白了,而你竟然半点没有察觉,我们都被他耍了……”

      “你若不信,咱们可以一齐去见韦庭芳,她已经对我和盘托出了,我又何苦骗你呢!”
      柳玉瞻快步离开了裴府。

      倒不是她一点不相信裴桓刚才的话,实在是她与裴桓不适合继续纠缠下去了,谈事情也要看场合,她更是不能去见韦庭芳。

      她与裴桓一起出现在韦庭芳面前这算什么呢,韦庭芳压根不想看到这一幕,又怎能愿意她与裴桓解开误会。

      只裴桓神经大条,能想到这么蠢的当面对峙的办法。

      ……

      “你的意思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夫人,千真万确。我去西市那个摊位上看过了,柳娘子今日不在那,不过我问了旁边摊位上的大婶,她对旁边这位摊主的描述活脱脱就是柳丫头。”

      今日卢夫人邀请友人来家中做客,就是那位在马球宴上呼朋唤友的那位夫人。
      两个人无意间提到了卢夫人新鲜出炉的儿媳妇。

      她说家仆外出采买的时候在西市碰到过柳玉瞻,她在引车卖浆,呼朋引伴,不亦乐乎。

      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取笑卢夫人,她以为卢夫人知道这件事呢,察觉到卢夫人面色不对,她就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了。

      她不愿说了,可卢夫人怒气冲冲还想听下去。

      友人还安慰她:“你放宽心,也不用在意这些,人的日子都是给自己过的,小辈们爱干什么就让他们去干嘛,反而是儿子,又不是自己儿子,她难不成还能去考科举啊。”

      她越是安慰,卢夫人就越是觉得对方是在嘲讽她,本想与友人诉说内心的烦闷,却没想到越说内心的烦闷就越多。

      卢夫人赶走了她,可心中的阴霾始终无法消散。
      她派了个家仆,也去打探,那家仆回来之后,与刚刚她的友人说的一模一样。

      卢夫人再也坐不住了,吩咐门口的仆从,只要柳玉瞻一回府,就赶紧让她过来见自己。

      ……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柳玉瞻也已经回府了。
      她已经不知自己是多少次被骆府的七大姑八大姨围起来,就像审犯人那样审视着她。

      卢夫人问她:“我听人说,你在西市有了一个小铺子,是真是假啊?”

      终于被她们知道了吗。柳玉瞻的心态还好,也不怕他们知道,她本也没想藏着掖着,既要一辈子做骆府的媳妇,她们总是要知道的。

      “是。”她承认道。

      卢夫人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我就给你几天时间,赶紧将你那个铺子关了,别整日弄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柳玉瞻偏要与她辩一辩:“我这怎么是不三不四的东西。我这分明是正经营生,若是天下间人人都不做生意,那府中的外出采买岂不是要空手而归了,西市那么多人,那么多的铺子,难道都是不三不四之流?哎就连许多达官贵人之家可都是有田产铺席的。”

      卢夫人颤抖着手指着她说:“你这丫头,简直叫人匪夷所思!自打你来府里,气了我多少次,你怕是不让我活了。”

      四夫人林氏一直拍着卢夫人的背,给她端茶,让她顺一口气。

      柳玉瞻见卢夫人是真生气了,她的气焰下去了些,小声嘟囔着:“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本就是商贾之女,阿家你明明知道的,何况我开铺子这件事,郎君他也是知道的,郎君都没有介意,我是跟郎君过日子,又不是跟阿家过日子……”

      柳玉瞻叫郎君是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氏只好从旁劝慰:“嫂嫂,瞻娘她的本意就是想做生意,她并非要跟你对着干,她若真是要气你,大可以一开始就告诉你,何必瞒你瞒了这么久。”

      “嗯嗯,四婶母说的极是!”

      “瞻娘,她心灵澄澈,又心思跳脱,她在府中根本闲不住,她若不在外面找点事情做,在府中也是讨你厌烦。”

      “就是这样的,四婶母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卢夫人喝了一口茶,气顺了些,又道:“我说呢,之前珩儿还说什么不让你日日来向我晨昏定省,我让你学着管理中馈,你也不学,他说你有自己的事情做,我还纳闷呢,你有什么事情做。你所谓的事情就是如此抛头露面,来给骆家丢脸?”

      柳玉瞻低着头道:“我做生意不是要给骆家丢脸,每天西市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没几个能认出来我是骆家的媳妇。”

      柳玉瞻觉得卢夫人实在太小题大做了,怎么动不动就是骆家丢脸,骆家的脸哪有那么好丢的,别说认得她是骆家媳妇了,认识骆家的人都没那么多,又不是顶流明星,又不是诗仙李太白,哪有那么多人认得啊。

      这些个高门大户,动不动就是这些酸话。骆家还不算是顶级豪门呢,没有裴家和韦家那样的门第,高门的毛病倒是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规矩那么多,她开个铺子都不行。

      “我骆家真是家门不幸啊,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我儿子也是被你迷的神魂颠倒,是我的错,一开始没有态度强硬地将你赶出去,任由你在府中撒野。今日是做生意,来日你又要如何,岂非整个骆府都跟着你姓柳不成?”

      “那倒也不必。”柳玉瞻小声答道。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怎样才能将你那个铺子关了?”

      柳玉瞻自然不愿,她也知不能再激怒卢夫人了,只好摇了摇头,以示自己的拒绝。
      “你这丫头……”

      两个人是谁也不让谁。卢夫人是处处看柳玉瞻不满意,但诡异的是,她已经不满柳玉瞻到了这个份上,却还是不敢下定决心将她彻底赶出府中。

      “我问你,你今天没去西市,到底去哪里了?”

      柳玉瞻思索着到底该如何回,总不能跟卢夫人说她去了裴府吧,那她肯定以为自己是去与裴桓叙旧情去了,以为她红杏出墙。

      她随口搪塞:“也没去哪,只是去找了老朋友叙叙旧而已。”

      柳玉瞻的性子也是执拗的,卢夫人知道她根本不会听自己的话,见她只是徒增烦恼,就直接挥手让她滚了。

      柳玉瞻知道她与卢夫人的矛盾一时间解不开,鼓起勇气道:“阿家,我与你赌上一赌,如何?”

      “赌什么?有什么可赌的?”

      “就赌三个月。三个月内我若是真挣不到什么钱,那我就不开了,回来安心做骆家的媳妇,如果我能有稳定的盈利,那您就得准许我继续开下去。”

      “去去去!”

      三个月,又是三个月。柳玉瞻刚来府上时,为了央求她留她在府中,说的也是三个月,当初说好的只留三个月,过后一定不在骆府吃白饭,可如今怎么样?柳玉瞻这丫头鬼道得很,她可不能再吃她的亏了。

      林氏还在劝她:“要我说这丫头是挺与众不同的,旁的姑娘都是捯饬琴棋书画,她就偏偏要出去抛头露面做生意,有了她在,府中的生气都多了不少。”

      说完后,送柳玉瞻出了门,怕被嫂嫂责怪。
      回房的路上,林氏看出了柳玉瞻的闷闷不乐。

      “我瞧着你们这对婆媳当真有趣!嫂嫂总是瞧不起你,但却总是拿你没有办法。你呢,明知道嫂嫂不喜欢你,依旧我行我素,倒还真有几分风骨。”

      “我只是想做自己的事情罢了。其实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阿家知道我在外抛头露面肯定不高兴,我早已准备承接她的怒火了,只是不知道这一场拉锯战何时才能结束。”

      “瞻娘,你别灰心。依我看,身份这些东西都只是身外之物,有谁规定了高门大户就一定不能做生意,何况你是自己做东西拿出去卖,一没偷,二没抢。倒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四婶母,我知道了。”
      “不早了,快些回去歇息吧。”

      柳玉瞻回房的时候,骆珩已经在房中了,他见柳玉瞻归来的时候一脸疲惫,便也能猜到一二。

      “玉瞻,我今日回府时已经很晚了,我回到房中,发现你不在,以为你是还没回来,听下人们谈论,才知道你被我阿娘召去了,你……可还好?”

      骆珩小心翼翼问道。
      而柳玉瞻从他眼里读出了愧疚。

      “阿兄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怪怪的。你是不是觉得刚刚没能护着我?”
      骆珩点点头。

      “没事的。我总不能每时每刻都要你护着,你每天也都很忙,我又不是三岁孩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阿家知道我在外抛头露面了。”

      柳玉瞻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背对着骆珩发牢骚:“有时候我真不了解你们这些大家族里的人究竟是什么脑回路,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和想法……”

      说到想法,柳玉瞻的语速慢了下来,她开始想今日裴桓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她那时只想着快些离开裴府,没仔细听裴桓的那些疯话,可现在回了家,即将就寝,她脑海中竟冒出来裴桓的那些话来,裴桓说,他们都被骆珩骗了,是骆珩撺掇的韦氏女横刀夺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骆珩在暗中策划的。

      柳玉瞻宽衣解带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转过身去,仔细盯着骆珩。

      骆珩一抬头,发现柳玉瞻竟牢牢盯着自己,心下疑惑,又道:“你怎的了?可是怪我刚刚没去母亲面前护你?”

      此时柳玉瞻全身只穿着一层衣服,骆珩能以最好的视角凝视她的胸口及腰身。
      柳玉瞻摇头:“我今日,其实是去了裴府。”

      骆珩听得清清楚楚,她去了裴府。
      “你是去找裴桓的?我不知自己该不该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听你的话。”

      柳玉瞻解释:“你误会我了,我今日去不是去找裴桓的,而是去找韦氏女。”
      “你是去问她因何要横刀夺爱,坏了你和裴桓的婚事?”

      柳玉瞻还是摇头:“自然不是。我找韦氏女无关我们几个之间的事,而是关于我做生意的事情。”

      柳玉瞻既然对骆珩心生疑惑,便没打算在他面前隐瞒:“做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韦娘子身居高位,左右逢源,我是请她推销荔枝煎的。可是,我快离开的时候,裴桓突然就找上了我,他跟我说,这一切都是阿兄你在策划的。”

      柳玉瞻说完,期待着骆珩的回答。
      两个人之间就这么沉默了大约十秒钟,骆珩比她想象的玩冷静。

      “阿兄你难道不打算辩一辩吗?”

      骆珩悠闲回她:“我有什么可辩的,我行的端坐的直,坦坦荡荡,既是没有的事,是非自在人心。你若信我,我便是没有,你若不信我,而是去信裴桓,那我自然百口莫辩。”

      他的反应和他的人一样坦荡。

      柳玉瞻是信他的。毕竟新婚夜骆珩见到她时脸上的惊诧不是假的,如果真如裴桓所说,那骆阿兄的演技也属实是太好了些,简直堪比那些戏子了。

      “阿兄,是玉瞻不好,我不该怀疑你。”

      她与骆珩的误会总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不像她与裴桓,简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今天与裴桓讲了许多大道理,愣是对牛弹琴,白费劲。

      有些人适合谈情说爱,有些人适合共度一生。
      前者裴桓,后者骆珩也。

      “阿兄,至于阿家那边,往后你多在她面前说说我的好话吧。我是肯定不会放弃做生意的,可是阿家一把年纪的人了,让她转变思想比登天还难。”

      “嗯,这个我知道。婆媳之间若是关系不好,那就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做儿子的无能,我自然不会置之度外。”

      “梆、梆、梆。”这么晚了,外头竟还有人敲门。
      “谁啊?”

      “是我,张妈妈,老夫人吩咐我来给郎君和娘子送夜消来了。”
      “夜消?竟然还有夜消哎!祖母一定是知道我饿了,所以特意送过来的!”

      柳玉瞻快步走到门口,正要开门,手却停了下来。

      “不对唉,祖母她不会还以为嫁进来的是那个韦氏女吧,那她这夜消就不是给我的喽?那我接还是不接?”柳玉瞻犯了难,转头请示后面的骆珩。

      “祖母自然是送给你的。我今早已经向祖母表明了,我的新妇其实是你,至于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已经都跟她说清楚了。”

      “是嘛,那祖母什么反应啊?她该不会直接吓得昏过去了吧?”祖母身体一向不好,可别吓到她老人家。

      “你一直问我,还不赶紧给张妈妈开一下门。”
      “对哦。”她怎么又犯傻了。

      柳玉瞻开门将张妈妈手中的东西接过来,凑近闻了闻。又打开盖子往里瞧。
      “是粥!好像是粥哎!祖母竟然会给咱们送粥来。”

      骆珩也凑过来瞧。
      “正好我也饿了,我同你一起喝。祖母刚好准备了两个碗。”

      二人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将两个小碗从里面拿出来,盛满粥,一人一碗。
      柳玉瞻即刻大口大口地喝起粥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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