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真的 关于我是真 ...
-
任务意外地顺利。
04做完任务拿到积分后，赶紧将积分换成了能量。
这次进入37512世界比上次更加困难了。04试了十三次，终于进入了这个世界。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房子的门。但让他意外的是，他没看见埃尔。他在房子走了一圈，最后在书房发现了埃尔。
地上的药瓶倾倒，药片洒落一地，空空的酒瓶四处分布。埃尔靠在柜子上，直到04走到跟前，才抬起头。
埃尔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是真的吗？”
04将一个酒瓶推开，蹲在他面前：“我是真的。”
埃尔拿手撑着身子，眼神迷茫地问他：“你会永远陪我吗？”
关于这个问题，04的答案是埃尔不想听到的。没有听到04的回答，埃尔自嘲地笑了声，额头靠在04肩膀上：“你是真的。”
04：“你醉了，我拿解酒药给你。”他准备起身，就被揽进一个牢固无法逃脱的怀抱。04皱眉要推开他，就感到和他紧紧相贴的躯干在发抖，湿热的液体浸湿了他肩角的衣服。
埃尔固执地道：“我没醉。”
04身体僵直，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这和面对小柯哭的感觉又不一样。埃尔的眼泪像是带着能穿透系统能量的魔力，那点烫轻而易举地渗透进肌肤，进入他五脏六腑，让他生病，胸口发闷，喉咙梗塞。
他想起某段记忆，回抱埃尔，希望这能让埃尔不要那么难受。
埃尔声音哽咽：“为什么去这么久？”
“只去了六天。”04的手滑入埃尔发间，替他理顺打结的头发，“和利斯卡爬山有趣吗？”
埃尔没回答他，反而是说起别的话题：“雄主，我好好吃药了，也去看医生了。这次，我没有将你和幻觉混淆。”
04十分贴心地没去纠正他的称呼：“嗯。”
埃尔微微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唇，道：“我之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不让我喊你雄主。现在看来，真的是噩梦。雄主，对么？”
抱歉，那也是现实。04没回答他。
埃尔睫羽颤动：“雄主？”
04：“……”
埃尔偏执地再喊，那抹紫色上水光点点，晃动着委屈悲伤的光泽：“雄主？”
感觉再不应，这高大健壮的虫能当着他面再哭一遍。
埃尔真的是喝醉了。04轻叹：“嗯。”
这个音节像是虫神降下的奇迹，很快安抚了埃尔的情绪，让埃尔眉眼舒展。他打横将04抱起。
04：“？！”04想推开他。可一只醉鬼抱着他上二楼的楼梯，04怕他挣扎会发生什么事故。
埃尔抱着他，瘫倒在大床上。
04推了推身上的醉虫，没推动：“埃尔，你还醒着吗？”
埃尔睁开眼：“雄主？”
04：“吃颗醒酒药，好吗？”
那双紫眸中泛着碎光，幽深的眸如镜，只映着04的面庞，埃尔继续喊，像是孩子，固执又委屈：“雄主？”
04无奈又应了声：“嗯。”这个字让埃尔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04趁热打铁：“让我起来，我去拿醒酒药给你，好吗？”
埃尔盯着他看了会，犹豫地放开了他。04下了床，循着记忆在卧室里找到了药箱。他喂埃尔吃了片药，本想将水递给埃尔，却看见埃尔像嚼糖豆一样将药片嚼碎咽了。
04：“不苦？”
埃尔乖乖摇头，刚刚绷紧的肌肉放松，又将雄虫圈在怀里，声音懒懒的，像是惬意舒服的金毛：“雄主，不苦。”
04有些怀疑。
在过去的虫星里，家庭中的雄虫无疑是虫神一样的存在。可当雄虫出现在雌虫的主场后，雌虫会试探雄虫的底线。一旦发现雄虫试图和他们以礼相待，一步一步得寸进尺。04看过那些记忆，雌虫渴望雄虫却瞧不起雄虫。林肆刚开始应酬时，被瞧不起他的游戏巨头老总灌了很多酒。林肆那晚迷糊中直接将醒酒药咬了两口，被苦到直接酒醒。
难道这款解酒药改进了？
04没多问。他将水杯放在柜子上，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折腾到挺晚，就在埃尔怀里找了个喜欢的位置。
头下的靠枕突然变得硬邦邦的。04扬起头，在埃尔下颚亲了一下算作晚安吻：“晚安。还有，放松点。”
很快，他的靠枕在他发顶蹭了蹭，十分好哄地放松下来。
第二天起床，04迷糊着下床洗漱，洗完准备下楼，忽然他感到自己的手被硬质的东西拉住了。04回头看清手上的电子手铐，默了默。
而这时，埃尔也端着早餐上了楼：“雄主，你醒了？来吃早餐吧。”
04跟着埃尔回到床边。他跨过地上的长锁链，坐在床边，在埃尔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吃完早餐。
吃早餐的过程中，04全程无言，偶尔抬头瞥了眼低着头，心虚不敢看他的埃尔，系统生涯里头次觉得好笑。
在埃尔将早餐端起要离开房间时，04喊住他：“埃尔，你不能用这个锁住我。”
“雄主，我只是想让您留在这。”埃尔身体僵直，背对他，声音尽量平静，但04却能从中听出颤抖。
忽地，有什么东西落地，声音清脆。埃尔回眸，看见04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束缚都没有。04在埃尔的视线中离开了卧室。
埃尔抿唇，紧紧跟着他，发现他进了书房。
04从埃尔书房里拿出一个箱子，从一堆青趣服装中拿出一副银手铐。他将一端拷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拷在埃尔手腕上。
“电子设备关不住我，我能破解数据。要这些原始设备才行。”他抬起眸，神色淡然地将钥匙塞进埃尔口袋，“现在，你有安全感了吗？”
埃尔怔然，那双紫眸中是还未褪去的后怕和不知所措。
04瞥了眼那些服装，问：“还是，你需要别的给你安全感？”
埃尔喉结滚了滚，眼中生出些鲜活的渴求：“雄主，你给我的标记被洗掉了。我想……你标记我。”
“可以。”04神色不变，“但有条件——继续去看医生。这次，不要抵抗医生，好吗？”他看过埃尔的病历和诊断书，上面写着“患者配合程度低，诊断结果还有待商榷”。
埃尔咬牙，忿忿道：“我不去。他们都说，你不可能活着。他们给你颁烈士徽章，要消除你的身份信息。他们都说，你不可能活……！”
04捂住了他的嘴，不被他的情绪感染：“两年前我消失在炮火中，不怪别的虫会这么想。但这不是你拒绝治疗的理由。”
埃尔却异常坚持，摇头：“可他们只想让我相信——你已经死了。我不去。”
04不该和这个世界的生命体多接触，再加上他本身已经是和这个世界互斥的存在了，再和更多生命体接触，他的能量损耗会增加几倍？04到底还是沉默着。
埃尔也和他无声对峙，仿佛所有坚持“林肆死去”的虫都是他的敌人。
犹豫，挣扎，04最终也只是淡淡道：“埃尔，下次，我陪你去。”
埃尔眼中的抗拒如消融的冰雪。他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爽快的场景，嘴角扬起：“他们见到你后，一定会惊讶坏了。”解决这个问题，埃尔眼中那几分藏得深的情又钻破平静的湖面。手指不自觉蜷缩，埃尔问：“雄主，标记在什么时候？”
04则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他：“埃尔，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医生？”
埃尔不想那么快见到那些医生，又怕时间拖太长04会不满意，斟酌后道：“半个月后。”
04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按在埃尔眼尾：“那半个月后再标记。”
看来雄主对他的答案不满意。埃尔：“一周后？”
04：“一周后标记。”
埃尔了然，拿出钥匙解开了手铐：“雄主，我今天就能去。”
04收回手：“那……今晚。”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