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失败的种种原因》x向心力

65、第 65 章 提亲【完】

　　林宝川元宵之前就让林夫人叫过去，过了年之后林夫人夜里多梦，睡不安宁，请人来看说是要府中办点事冲喜。

　　林宝川一听就知道是林夫人想的借口，就想忽悠他找媳妇呢，于是林宝川先点头应下说自己会想办法。

　　几日之后林夫人身边的芩珠一大早就从外边跑回来，说有天大的喜事。

　　林夫人一听以为儿子想通了，找媒人来商量了，便问是哪家的媒人。

　　芩珠还没说夫人就知道是媒人来了，心中好一番佩服，恭恭敬敬回答：“是西柳巷的何媒。”

　　“怎会是何媒？是谁的主意？”

　　庄媒柳媒两位才是城中资历较老的媒人，再不济也该请石子河的赵媒许媒，这西柳巷的何媒，近两年来没谈成过几家富贵人家的亲事。

　　“回夫人，是……李府的主意。”芩珠愣了愣，回道，她特意问过了福春是李府来的人。

　　林夫人失笑，心中哎呀了两句，才问有没有派人去叫三小姐，又想到林疏静那院里就一个人，这会儿定忙不过来，吩咐芩珠带两个人过去帮忙伺候。

　　林疏静才回来歇下两个时辰，小桃便来敲门唤他起床。小桃平日里不会特意来叫他，林疏静起来穿衣服，让她进来说。

　　小桃一进门就赶紧阻止林疏静穿架上的衣服，打开柜子让他挑一身张扬些的，有要紧事。

　　“何事如此着急？”林疏静看了看，中衣不用挑，换件外衣就成，又把先前的拿过来穿。

　　小桃已经抱了两件出来让他选，看她主子不紧不慢的样子，停下来问道：“小姐不知？”

　　林疏静摇了摇头，就见小桃忽然皱眉，犹豫再三才小声说：“李府上门提亲了……老爷派人来叫小姐去前边。”

　　边说还边观察林疏静的神情，一旦有不对她就立即闭嘴。

　　林疏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她还不动作，问：“这会儿不急了？”

　　“福春在外头等着了！”小桃赶紧从柜里搬衣服，今年回来府里就给送来六七套新衣，加上林疏静自己置办的，有十几套，林疏静不墨迹，让她拿了件没穿过的放一旁。

　　先梳妆。

　　平日里林疏静自己打理一下便可出门，今日可得让小桃来，好在她一个人没折腾太久夫人派过来的人到了，三个丫头围着林疏静打扮，见他今日心情颇好，还壮着胆子问了几句。

　　“小姐觉得这支步摇合适吗？”

　　林疏静点头默许。

　　“小姐要点哪一盒胭脂？”

　　林疏静抬手指了指右边那一盒。

　　“小姐，恕小桃斗胆问一嘴，今日不会再冲撞老爷吧？”她竭力稳住正在梳头的手，两侧的丫头都向她投来敬意的视线。

　　林疏静在铜镜中看得一清二楚，还未说话，一位不速之客便推开门进来问，“三妹可在？前边等得急了叫我来看一看。”

　　走进来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哎哟，我就说是爹太急了，如此大事，三妹可不得好好准备一番。”

　　“这不是翠玉吗，怎也在你屋？”

　　“兄长可是太闲了？”林疏静没法回头用眼神警告他，林宝川就仗着他现在无法动弹在他身旁走来走去的。

　　“你可消停会儿，走得我头都疼了。”李羡慈坐在椅上扶着头，自从何媒出门之后，李元就在他跟前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回。

　　“我坐不了，爹爹。”李元手背在伸手，这会又放到身前来双手一合搓了搓，大冷天里总觉得额头冒汗，“儿有些紧张。”

　　“又不是第一回提亲，你紧张什么？”李羡慈被他搞得也有些不安，这万一林府那边又出了什么意外，三次提亲失败这事传出去，他这老脸可真是没处搁。

　　“确实不是第一回。”李元走了两步，到桌边喝了口茶又走过来，“可前两回都是爹爹请人去的，我都是事后才知情。何姐去了多久？怎还不回来？”

　　“莫要着急，这又不是去了问句话就能回来的事，还要问过生辰八字以及聘礼之类的。我已派人在林府门口候着，一有消息立即递进来。”李羡慈前两回也就是让人出去了，自己和柳娘在这喝喝茶，人就回来了，也没觉得多久。

　　“八字定是合的，至于聘礼还用商量吗？就按他们府上的意思给就成。”李元道，这两句话就能回来了。

　　“不是你出的礼你倒是挺狂啊？”李羡慈坐不住了，起身想亲自将他摁回去坐好。

　　“老爷少爷！”门人跑进来通报，父子俩同时转过身看他，“表少爷来了。”

　　就见秋竹之得到消息匆匆而来，还顺道带了贺礼。

　　李羡慈拉他进来，“竹之来的正好，你跟他说说你先前，让他别在这走来走去的。”

　　“表兄，你先前让人去苏府提亲时，什么心情？”李元拉着秋竹之，终于是停下来不走了。

　　“那时媒人是从李府出去的，这离苏府有些远，我在府中等着，其实也挺紧张的，虽然提前见过苏老爷了。”秋竹之感同身受，便说得多了些。

　　李元听完带着他一起踱步，李羡慈真想起身就回自己屋里去。

　　“行了行了，我问你，这俩日没与小静闹不愉快吧？”李羡慈试图让他安心一点。

　　“没。”大过年的好日子，林疏静还夜夜来陪他一起睡，他哪里有意见。

　　“你也问过他是答应与你成亲的对吧？”

　　“是。”

　　“也说了今日会去他府上提亲？”

　　“没。”

　　“那就对……慢着，你没与他说过？”李羡慈刚要说这事是板上钉钉了，忽然反应过来，想起上一回就说道：“你你你，上回还埋怨我和他爹自作主张给你二人定亲，不过问你们的意见，才让小静一气之下拒了。这回倒成你自己犯这样的错了？这可如何是好？”

　　“如此严重，那今日三小姐不会也生气吧？”秋竹之也有些担心，他不了解林三小姐那人，只知那人确实挺拗的，不好惹。

　　“应该不会吧？”李元原本胸有成竹的，听了爹爹和表兄的话，觉得好像自己确实做的不对，分明这几日都有机会与他说的。

　　但他二人一起未提过此事，李元想着能给他一个惊喜。

　　该不是，让自己搞砸了，变成惊吓吧？

　　“不然派人让何姐先回来，改日再去？”

　　“不可！”李羡慈和秋竹之异口同声道，两人对视了一眼，李羡慈清清嗓子说道：“这就如泼出去的水，哪有叫回来的道理，且等着吧，是喜事一桩，还是成为全城笑柄。”

　　“这这我更紧张了！”李元只得站到桌边拼命倒茶喝。

　　“此话当真？”林月照一听钱温亲自带回来的消息，立即站起来，“那我要回去一趟。”

　　“我让人给你套马车去。”钱温拉住她说道。

　　“事出突然，我得去买些贺礼才是。”林月照原本还在挑珠钗，这会儿让钱温看着给她拿一支便出门去。

　　“你怎知这回提亲一定成？等那媒人回去了有确切消息再去备礼也行呀。”徐季冬看着刚出门不久听到消息又这回来要拉他去一块儿买贺礼的孙祈，竟然还要特意换套衣服再去。

　　“你要与我打赌吗？”孙祈拿着衣服在铜镜前比了比，转过头问他。

　　“行，那我就押这事不成。”徐季冬笑道。

　　孙祈也笑起来，“你这回必输无疑。”

　　林宝川在三小姐那待了一会儿就被赶回来，林老爷看他自个回来了，咳了两声，让他看坐在旁边喝茶的何媒。

　　林宝川晓得这是让他解释，“爹，三妹让我先来，她稍后就到。”

　　“可曾提醒她快些，何媒等许久了。”

　　何媒一听立即放下杯子笑道：“不着急，不着急，依三小姐的。”

　　这是她第三回上林府来，为得都是同一件事，李老爷算得上她干这份活的引路人，当初若不是为李少爷做媒，她也不会有坚持下来的信心。

　　李林这门亲事，她可要尽心尽力才行。

　　前厅的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三小姐姗姗来迟。林疏静今日可谓是盛装出席，几个丫头宛如他今日就要出嫁一般，使出浑身解数来给他打扮，林疏静也由着她们去。

　　何媒上回是见过三小姐的，只是当时他一路风尘仆仆刚回长福楼换了衣裳过来，素净了些，今日这般出现，倒让何媒端着杯大吃一惊。

　　林宝川见无人说话，起身去接，“可算把三妹等来了，今儿是李府派人来提亲呢，爹爹说可要等三妹来亲自拿定主意才是。”

　　“是是，三小姐，我是为李元李少爷来府上与小姐提亲的，方才已经问过林老爷小姐的八字，若小姐答应，这便带回去纳吉。”何媒上前来殷切地看着三小姐。

　　林疏静微微一笑，说道：“小女听爹爹的便是。”

　　说罢屋中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林老爷。

　　“我就剩这么一位小姐，实在有些不舍。”林觉一下子就做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来。

　　“爹。”林宝川喊道。

　　“不过李元那小子我也挺满意的。”林觉补充道。

　　他这意思便是答应了。

　　何媒欢喜地拿好生辰帖便要赶回去报喜，真是一刻也不多待，林疏静还与林老爷一道送她出门。

　　“过不了几日就要上门来商议婚期了，这你二人可曾想过？”林觉随口问道。

　　“他连今日要提亲都不曾与我说。”林疏静道。

　　“哦？”林觉看过来，“怎地这回又答应了？”

　　“这回我知道！三妹定是嫌上回提亲不是李元的意思，只是你们二位的意思，才拒亲的。”林宝川走在后头，插进来道。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既然你两位妹妹都这么别具一格了，你的亲事可真得由我与娘做主才行，不然老祖宗的规矩都让你们给坏了。”林觉回头与他说道，说完觉得甚是有理，快步回去就要与夫人商议。

　　“坏了。”林宝川拉住林疏静呢喃道，“我看爹爹这回不似说笑。”

　　“等兄长自己寻到中意之人确实有些费劲，爹这样做也好。”林疏静将袖子抽出来，让他别扯坏了自己的新衣。

　　“不过你就来露个面，李元又没来，打扮得这般隆重？”林宝川问。

　　“你也看到了，都是你娘的意思。”林疏静指指自己头上的步摇。

　　“嘿！不是你娘不成？”林宝川撸起袖子，以拳头威胁他，“你可以叫我全名，但这不能这么称呼我娘。”

　　“你听听，你自己也是这么叫的。”林疏静笑了笑。

　　“不能这么说咱们娘。”林宝川改口道。

　　“兄长非要这么说，那之后也要与我一同叫小元他爹爹？”

　　“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罢了，今日我高兴，不与兄长计较，你可要去娘亲院子里？”林疏静提醒他，这若是去晚了，他二人真就给他定下哪家的姑娘就惨了。

　　林宝川一撩衣袍狂奔过去。

　　林疏静望着他远去，这林宝川，跑起来真是跟小元差不多。

　　林府另一头，李元敲侧门进来，门人打开门都直呼他小姑爷，李元也没顾着林府的消息传得这么快，直奔林疏静的院子去，听小桃说人在前边还未回，略加思考了一下又往前头跑。

　　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小姑爷，在林府跑两下应该也不碍事吧？

　　方才何媒一从林府的大门跨出去，李府的三位就收到了消息齐齐到大门口等着，何媒远远地见主人家等着，便也小跑过来将三小姐的生辰帖递给李老爷。

　　“这是成了？”李元问。

　　“自然，现在要去纳吉了。”秋竹之说道。

　　“纳吉必须要我去吗？”李元又问。

　　“也不用。”秋竹之道。

　　这话一说完，就见他直接朝林府冲过去。

　　“这毛毛躁躁的，都是定亲的人了还不安分。”李羡慈拦不住，只能在后头说道。

　　“表弟这是着急去解释吧。”秋竹之倒是羡慕他这般想做就做的性子。

　　早一听闻李府上林府提亲，多少双眼睛在不远处盯着，这边见李府人喜上眉梢的，就知是成了。

　　消息传到刚刚带贺礼上马车的林月照这边，她让钱温先去忙仙宝楼的事，自行回林府就成。

　　隔两条街的孙祈和徐季冬也听到了旁人在议这事，孙祈挑好了交由小二去结账，得意地与徐季冬一抬下巴。

　　“你输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赢了可不就是我赢了？”徐季冬早猜到结果，靠过去与他道：“想让我答应你何事？什么都可以哦。”

　　“待我回去仔细想想。”孙祈冷静道。

　　林府小道弯弯绕绕的，李元也不管走哪条近，见了岔路就绕，跑过一亭台拐角，有人从那边走来，他没刹住车，撞到来人。

　　此人比他高些，李元撞得直往后倒，还有些痛也没敢出声，毕竟是他的过错。不过他才往后仰了一下就被人拉住了，还退了一步将他拉过去。

　　“元哥哥，看路。”

　　李元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眸，不知道的是谁的手笔，还在他额间贴了花钿。

　　“你……妹妹这般打扮，是为了谁？”李元看得有些痴了，倒忘了自己头上的痛楚。

　　“方才撞到哪了？疼不疼？”林疏静避开他这显而易见的问题，抬手摸摸他的面颊。

　　“不疼，幸得你拉住我，才没向先前那样摔在地上，不然可太不好看了。”李元怎么也移不开眼，林疏静想带他到亭子里边他都不肯动。

　　方才已经让几个想从这过的人返回去绕另一条道了，估计会传开叫人知道他俩在这，就无人会过来打扰。

　　想到这，林疏静才捏捏他的脸说道：“小元怎么都好看。”

　　“你又框我，我哪里有你好看？”

　　“那是小元可爱些，成不成？”林疏静顺势搂住他，与他走到亭中去。

　　“原来你一直是这般想的。”李元走着道也要频频转头看他，被林疏静提醒了看路，还说只要有你看不就好了。

　　“不是早上才见过，怎的现在眼睛一刻也移不开？”

　　“你现在是我未来的夫人，我仔细瞧瞧不行吗？”李元想到了什么，脸热地移开眼问道：“你成亲那日，也要这样打扮吗？”

　　“怎么？想到了什么？”林疏静扫了他一眼，洞悉他心中的小九九，摇摇头上的步摇，“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依你。”

　　“……我往哪亲？”李元抱着他看了半天，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喜欢，生怕弄花他的妆。

　　“那就下回吧，左右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林疏静看他实在纠结，也抱了抱他。

　　李元分开一些，牵起他一只手，在手背上虔诚地落下一吻。

　　“三妹妹是我的人才对。”

　　这个冬日一如那年一般冷，林府的氛围也一如从前，只是他从府中的小客人，变成如今府中上下人尽皆知的小姑爷。

　　“你今日可有生我的气？我没与你说起要上门提亲的事。”

　　“小元前两日不是才说了要送我一个惊喜，我听到时，便心中有数了。”

　　“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怎么舍得拒绝你呢？”

　　你从来都是，让我无法拒绝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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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照紧赶慢赶着回来，一进门问过老爷夫人在何处，就被林夫人叫过去，三人一起当着林宝川的面商议他的亲事。

　　孙祈来过李府祝贺，听闻李元不在府邸便将礼送到人回去，过了不久金乔也亲自上门，也是放下又回去了，好在钱温和唐仲千是派了府上人来送。

　　李羡慈走出祠堂听管家说又有人来要见少爷，忍无可忍，命人去林府把那小子抓回来。那人还没走出两步，李羡慈又叫住他，让管家去回绝今日要上门道喜的宾客，让改日再来。

　　年初几日里去拜访过的人家，趁着今日又都上门走了一遭。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