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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在老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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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这日，浔山派的弟子得了掌门恩准，晚饭静坐后可以到山下善水城逛逛。
林疏静本不愿去那闹市，架不住几位师兄师姐来门前找他，作为师弟，不好扰了师兄们的兴致，只好也换了师门的衣裳随他们一同下山。
好在内门的十一师兄也在队伍当中，林疏静便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不过进城之前还是被十五师姐找到，硬生生挤到他身边来，问他，“刚出门就不见了，你溜得倒是快。”
“师姐谬赞，方才人多。”林疏静道。
“等一下进了城人更多，你快些拉着我，才不至于走散。”十五师姐看见他气就消了，主动道。
她声音不大，周围的同门都听见了，不过这会都不敢出声，生怕惹到这位师姐，回去要被迁怒。
“于礼不合。”林疏静的手紧紧背在身后。
“这回又是为何？”师姐问。
“我在老家已经有家室了。”他道。
“唬人，你没够岁数呢。”
林疏静指指前面的十一师兄，“不信你问十一师兄。”
“师兄，他说的可是真的？”十五师姐显然不信。
十一师兄被点了名，只好点了点头。
他拜入门派时间早，在一众同门中还是有些威信的，既然他点了头，十五师姐再不相信，也只能不甘心地问一句。
“那人叫什么？”
林疏静想了想，道，“萧圆。”
“这听着像个男孩名。”师姐道。
“圆滚滚的圆。”林疏静解释。
这样一说倒是合理了些，十五师姐再不愿信，也是没法子的，只好放弃要随师弟一起去祈福的愿望。
进了城之后大家就分了流，平日里在师门中玩得好的就走到一起，林疏静独来独往惯了，等大家都走后，才自己慢慢在繁华的夜城里走。
这善水城他是头一回来，也不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随着人流走，忽地在一个巷口看见卖糖葫芦的老夫。
他从人群里穿过去，摊前恰好有一人在买糖葫芦，走到旁边才发现是十一师兄。
“你也喜欢糖葫芦？”师兄的糖葫芦还在做，问他。
“以前在老家有个朋友爱吃，总买给我。”林疏静道。
师兄打量了他一会，“那我请你吃一回，算是帮你朋友请的，等你可以回家了让他请回一串你们那边的给我。”
“不麻烦师兄。”林疏静下意识地拒绝道。
“你有带银子吗？”十一师兄问。
弟子不能常下山，门派里不常发银子，每月都是发生活必需品，还有门派内专用的银子，有什么需要的就去采购弟子那里换。
林疏静之前领的月钱也都拿来买新年礼物送回家去，这会确实没带银子。
这是他头一回自己出门，就没带银子，确实叫他长了记性，只好顺了十一师兄的情，答应以后一定带安和城的糖葫芦给他。
“还有一事，你说的那个萧圆，真有其人？”十一师兄问，“我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替你作证。”
“师兄的确不明不白地作证了。”林疏静提醒道。
“你不说实话，我就告诉十五师妹，我是做假证。”十一师兄道。
“我可以同师兄说，但师兄得答应我，不告诉其他人。”林疏静道。
十一师兄欣然答应，他一直都在致力于听八卦这种事。
但由于师弟师妹们个个脸皮薄，他都只能听不能说，实在是恼人。弄得他有时实在憋不住了，就接几个任务下山去找陌生人说一说师弟们的故事。
日头刚落，林疏静回屋拿了自己的碗筷准备去吃饭，半路上遇到特意等他的十一师兄。
十一师兄帮过他不少，林疏静自然不能当没看见，自然地走过去与他一同去吃饭。
“我下周要去岐山派送请帖，跟二长老报备了，你跟我一起去。”十一师兄开门见山道。
“岐山派在哪？”这样的事，无论按什么来说，都不应该轮到他才对。
“安和城再往东二百里的山上。”十一师兄道，“我可就认识你一个安和城的。”
“嗯。”林疏静应道，他来门派已经一年半，下山两次，除去元宵节那次，还有一次就是武林大会他和同门去现场为师兄们助威。
“怎么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十一师兄纳闷道，他家就在善水城，每每下山都少不了几天激动。
“高兴的。”只是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等到出发之日，林疏静带了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包袱，牵着马在门派前等十一师兄。
“你怎么带怎么多东西？”比起他来，十一师兄像是没带东西。
林疏静道，“其他人托我带回家的。”
其实门派中有许多安和城那一带的师兄，只是十一师兄不大熟，这一周来林疏静的上门客可络绎不绝，林疏静不好拒绝，但说清了一人只能带一样。
“那你还能骑马吗？”十一师兄问道。
林疏静利落地上马，“能。”
两个人快马加鞭，也走了一周多才到安和城隔壁，十一师兄早早就给了林疏静一个半脸的面具让他带着，说是因为武林大会他们浔山派有些出风头了，去过的弟子都有被人盯上的风险。
“出了师门就不要总叫我师兄，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吃晚饭时十一师兄说道。
林疏静夹菜，随后才道，“师兄叫什么？”
十一师兄顿时瞪着他，“你知道十六师弟叫什么吗？”
“不知道。”林疏静道。
“你不会只记得我们的排号吧？”十一师兄震惊道。
“只记得前二十位的，剩下的都直接喊师兄，比我入门晚的那几个师弟，也认得。”林疏静如实道。
“真教人伤心，回去我告诉十六师弟。”十一师兄愤然，“我叫恭洛。”
“好的恭师兄，到安和城还是叫我师弟就好，不要叫我名字。”林疏静趁机说道。
“为何？你仇人多？”恭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林疏静看了看他，点点头，“总之不能叫我名字。”
“那我给你起个名，以防万一，就叫密闹吧。”恭洛略加思索，敲定这个名。
林疏静终于有了点大反应，他拿筷子挑开恭洛要夹菜的筷子，“难听。”
“那也没人认识密闹，你放心吧。”恭洛顺势夹了另一盘菜。
第三日二人赶在夜幕降临前进了安和城，恭洛还没来得及停下问要去哪，林疏静就马不停蹄直接往前去，恭洛叫不住，赶紧跟上。
林疏静拉缰绳在一酒楼前停下，恭洛下马，见林疏静招呼了小二过来牵马，他走上前叹道，“你居然在闹市骑马，刚刚太危险了。”
“没撞到人和摊子。”林疏静回头应道。
“几位？”另一个小二迎上来。
“两位，二楼还有座吗？”林疏静问。
“还有一处的，二位客官随我来。”小二领头。
恭洛四处打量这家酒楼，着实不错，可算是他们一路上进的最好的地儿了，到了人家的地就是不一样。
林疏静坐到靠窗一桌人旁边的长凳，恭洛在他对面坐下，林疏静不带犹豫地就报了几个菜，恭洛听着，没有他忌口的，还算贴心。
“最近本店新出了一道菜，客官要不要试试？”小二问道。
“添上吧。”林疏静道。
“好嘞！”小二拿着点好的板子一转身，就看到自家少爷上楼来，赶紧让路打招呼。
林疏静余光扫到上来的人，低着头拿桌上的茶壶倒茶。
身后靠窗那桌的人笑道，“林大厨赏脸来我这桌，给他满上！”
“你灌我这茶有何用？”林宝川无奈道，一杯清茶还是送到了他手里。
“罚你久久不来。”刚刚那人道。
恭洛放下茶杯，疑惑道，“师弟，你笑什么？”
林疏静帮他续上茶，道，“没笑。”
“虽然不是那么明显吧，可我看得清清楚楚！”恭洛笃定道。
“师兄，等会还得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说来听听。”恭洛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林疏静却道，“这里人多，过会再说。”
“又没人认识我们。”恭洛道。
林疏静只是摇了摇头。
听着旁边这桌热热闹闹地谈婚论嫁。
“你到底何时去提亲？”李元推推钱温拿杯子的手，问道。
钱温无奈，“我爹不同意。”
“我前些天也探了我爹的口风，估计他也是不同意的。”林宝川也道。
李元把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他们上一辈的恩怨，扯到小辈身上做什么？我可是打听到，王家也准备去跟二妹妹提亲了的！”
“哪个王家？”秋竹之问。
“就是那个克死了两个未过门媳妇的王大哥。”李元说道。
“你从何听的消息？”林宝川问。
“我给晏家写喜联，他们是邻居，晏大哥告诉我的。”李元说道，钱二爷认为他有了一定造诣，便给了一些委托他来写。
“我回去再与我爹细谈一次。”钱温下定决心道。
“不过，钱伯伯和林伯伯，到底是有什么矛盾？你俩都不知道吗？”李元想，有矛盾还是要化解才好，免得日后亲家要常相见。
钱温摇摇头，“我爹这人，一点小事都能记很久，不知是林叔叔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我爹很少得罪人的，怎么不说是不是钱伯伯惹了他？”林宝川问道。
“你俩回家问去，别在这吵。”李元眼看事态发展不对，赶紧劝道。
“我说的可没错，李元你也了解我爹的，你说是不是？”林宝川道。
李元低头吃饭，哪边也不帮。
旁边一桌的人却突然大笑起来，引得李元一桌四人都齐齐转头看他。
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坐在他们对面笑，很明显是在笑他们。
“你们想那么多做什么？让那个公子和他心上人私奔几日，那俩老头肯定就和解了。”恭洛说道。
“你这是什么瞎主意！”林宝川皱眉。
恭洛举起手，“我可不是瞎说，这样的例子我见很多的，多半都会成。”
“简直儿戏，这得多让人担心。”钱温也道。
“你们这些小公子，没出去见见世面，困在这城里，也怪不得你们没有这份勇气。师弟，你说是不？”恭洛说完了，就想拉拢个人站他这边，好让他底气更足。
“几位不好意思，我师兄说笑的，我觉得几位刚刚的主意就很好。”林疏静眼神示意对面的人，别再说这些。
“你怎么拆我台的？算了算了，忘了你也是这里的人。”恭洛所说确实不错，善水城里的人胆子大得不行，大家又都会点武功，跑出去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什么事。
李元注意到这人帮他们说话，却没转过身来，他拍了下这人的肩膀，道，“多谢这位小友，不知怎么称呼？我们敬你一杯。”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李元再道，“虽说我们桌也是喝茶，不过我这是我们这特有的，与你们桌上的不同。二位显然是刚来我们城，不想试一试吗？”
“小兄弟如何知我们是刚来？”恭洛问道。
“二位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刚一坐下就喝完了一壶茶，叫小二再续上，显然是赶路到此，先喝茶解渴。”李元说道。
“你不是一直在和他们说话，怎还注意到我们这桌的情况？”恭洛问道。
“因为二位上来时，我就注意到二位的佩剑，若我没猜错，二位是浔山派的弟子？”李元虽一直在城中，但几回林疏静的东西送到长福楼，都是托出门的弟子，李元赶来注意过他们的装扮。每个弟子都穿着不同，但佩剑都是一样的，他特意记了个大概，拿去问以前在浔山派待过的，得到是肯定的答案。
“你真是……”恭洛正要夸他一番。
林疏静却突然打断他，拿着佩剑立即起身，道，“饭已吃过，我们先告辞了。”
恭洛随他一同下楼，“你突然急着走做什么？”
刚到一楼，李元就追下来了，“二位且慢，我想问几件事，不会耽误二位时间的！”
“你要问快问，一会儿马牵过来他肯定立即就要走了！”恭洛道。
“你可认识前年一个入你门派的师妹林疏静，她现在情况如何？”李元当即问道。
恭洛顿时傻了眼，这都是什么，他刚想说，这个名字他们门派确实有一人，但是个师弟！还就在眼前！
林疏静适时地接话，“认识，她在门派过得很好。”
“请问她何时能回家一趟？一定要等五年才能出师门吗？”李元又问。
“不知，我与她不熟。这有许多同门托我稍回的物品，你且看看有没有那个人的吧。”小二已经把马牵过来，之前林疏静背的那个包袱已经放在柜台处，李元便过去翻看。
林疏静道，“师兄，走罢。”
恭洛识相地没在这问，先跟着他出门。
哪知还没上马，又有一人追了出来。
“等一下。”林宝川方才就跟在李元后面下了楼，这会他看出了点什么，趁李元他们都去看物品，自己寻空溜出来，还让两人牵着马往旁边走些，别正正地待着在门口。
“兄长可有事？”林疏静也不瞒他，直接问。
“之前回信要让爹先看过，我不好与你说，你走前给李元的那封信，让水淹了。”林宝川挑紧要的说。
“我知道了，你帮我与他说。”林疏静当机立断道。
“我说可没用，他定是以为我骗他。”林宝川道。
“我现在进去跟他说！”恭洛提议道。
“不行！”二人同时道。
恭洛悻悻闭嘴，来了师弟的地盘就是不一样，他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
“二姐的请帖到时候差人送我一份，我会回的。”林疏静道。
“好，你在门派可被人欺负？”林宝川关切道。
“没有，兄长放心，我们先找客栈歇下了，你回去罢。”林疏静道。
“何不回家住？”林宝川问。
“明日就走了。”林疏静道。
林宝川点点头，转身回长福楼去了。
恭洛迅速问，“方才我听到有人叫那小兄弟李元，莫非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心上人？可他却问我认不认识小师妹，难道你是个女子？这也不对，你绝对是男的，那就是你先前一直扮女子骗他！然后听刚刚你兄长的话，你已经打算告诉他身份了但是东西毁了，他还是不知情。因此一直在这等你回来，好一个痴情儿。哎你怎么不说话？”
“师兄都猜完了，我说什么？”林疏静问。
“我这只是猜了一层皮毛，你详细与我说说。”恭洛道。
“找到客栈再说。”林疏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