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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她知道了 穷苦村子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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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苦村子自然是没有马车的,花子衿和阿风下山后没有片刻的停歇,一路走到了村口,就见得一个穿着黑色补丁棉袄,看着很是精神的老汉抱着赶车的鞭子,半靠在牛车上打着盹。
“大爷,醒醒!”
“麻烦你带我们去镇子上!”
花子衿走到老汉跟前三步的距离站定,微微躬身,稍稍提高了音量说着。
“哎呦!”
被突然惊醒的老汉看着身前的女娃子,一时间有些怔愣,像在在脑海里搜寻着这是谁家的女娃。
“大爷,我和我家兄长出来走亲戚,老王家的侄女!”
看大爷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花子衿随口胡说着,说完从身上找出了二两碎银子,就拍在了马车上!这是她身上最小面额的钱了!
“我和我兄长现要去镇子上!”
“劳烦大爷带我们走一趟!”
花子衿说着,那大爷看着有些耳背,不过看到拍到桌上的银子时,整个人似乎都活了过来。
他每日赶车,从村里到镇上一个来回最多收不过十个铜板,拉的都是村里的人,偶尔也会碰到人家忘付,他抹不开面要,挣些糊口的钱,哪里见过有人付这碎银子的,不过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虽说都是穿的粗布袄子,可女的生得娇俏迤逦,男的生得剑眉醒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自然出手阔绰。
原想着今天拉不着人,少不得回去要被家里的老婆子念叨,可这生意不就来了吗!
赶车大爷伸手拿过银子,把牛牵到了大路上,等花子衿和阿风坐好,拍了拍牛屁股,马车悠悠晃晃的便开始动了起来。
牛车走的极慢,赶车的大爷是个厚道人,也不舍得把手里的的鞭子照顾在自己的老伙计身上。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走着,本就赶了一上午的路整个人困乏的厉害的花子衿轻轻靠在了阿风的肩上。
北风将她的发丝吹的有些凌乱,光洁的额头上面就在眉毛中间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痣,阿风眼神仔细的打量着,倚靠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戒备的花子衿。
心念一动,阿风缓缓低头,一个轻轻浅浅的吻就落了下去。而花子衿对此毫无察觉。
事实上这不是阿风第一次这般凝视身旁的女子了,在山里这里这几晚,她每天夜里让自己抱着她睡觉,他都会细细端详她的脸,在他们马车滚下来的第二日,他就多多少少记起了些东西。
他记得他是怎么逃出的地牢,又是怎么撞进了她的家里,记得她骗自己吃毒药,还有她是怎么毁尸灭迹的。
她是谁!?一个普通的村姑哪里来的这些本事呢。
想着想着,司徒烨忍不住暗自笑着,谁会想到,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一个农女竟然从雍王爷手下抢人。
玩着手心里花子衿的手指头,司徒烨暗暗思忖,可她是谁从不重要,他们的缘分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下。
这些时日亲密无间,耳鬓厮磨之下,足以经够让自己为眼前这个女子动心。不论是伤了脑袋,失了记忆的阿风,亦或者是现在的他!
他已经想好了,此番回京,他就给她一个交代。毕竟……司徒烨想着想着脸上不由得红的发烫。
只因花子衿拿阿风当小孩子,换衣服时从未避讳过人。当然,作为一个现代人,露个肩膀,露个大腿实在没什么好难为情,她从未将此放在心上。
可对于司徒烨来讲,这便是盟誓,一个女子只能在丈夫面前如此,她在自己面前如此这般,想来已经是那自己当做了夫君,他又怎么会辜负她呢。
司徒烨想着,落在花子衿脸上的目光是十分的缱绻。
牛车走的不快但胜在稳,直到一路走进镇子里,花子衿才是睡醒了过来。
向那大爷道了谢,花子衿带着司徒烨直接找到了镇子上看起来最大最好的客栈,直接要了两间上房。
“阿妗……”
不出意外,在花子衿要了两间上房之后,司徒烨最不想看到的事发生了,他被花子衿堵在了门外。
尽管司徒烨脸上尽数是那最招人疼,最常骗过花子衿的可怜模样,可现在,不好使了。
花子衿双手压着门,那门缝刚好露出了她的一张脸,娇俏明媚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冷笑,她的眼底不负往日的宠溺,只剩了审视怀疑。
“小郡王,男女授受不亲,你该不会是想跟我睡一屋吧!”
嘲讽的言语响起,一字不落的跌去了司徒烨的耳朵里,不过是转瞬之间,司徒烨想起了那次夜里,他第一次遇见阿妗时。阿妗也是这般看着他,不,或许比当日好了很多,起码,只是审判,没有杀意。
再回神,“啪”,的一声,房门已经关住,司徒烨想要敲门的手就停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
他要说什么呢!怎么解释!他们未曾定亲许下婚誓……
一时间,千万种思绪冲上心头,说不上是什么调料被打翻了,就是心口酸酸的,涩涩的,还有些闷闷的。
骗子,不是说想跟他在一起吗!怎么转头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他母亲安平长公主,是帝王嫡亲长姐,他从小就在宫里长大,皇舅更是将他时时带在身边,就连那些皇子都比不得他独一份。
京都里上至宰府贵女,下至公侯女卿,哪个不眼巴巴想嫁做他之妻,他众星捧月,受尽尊荣,他愿意娶她做妇,是她的造化!
她,她,她好不知好歹!
越想越气,司徒烨忍着心口的憋屈,只得朝门内轻轻念了一句:
“阿妗既然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就在旁边!”
说完,又等了两息,还是没等到开门,司徒烨脸上不露声色,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
阿妗,阿妗,生气了!?
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她,自己好了吗!可……可……
可她就是个不饶人的性子,谁家好女子动不动就杀人,她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她是个大魔头。
自己当时不告诉她,就是怕现在的局面。
司徒烨就坐在房里的板凳上,脑子七拐八拐乱成了一片,佳人昨日的甜言蜜语就在根儿,佳人今天的态度让他冰火两重天。女人都是这样吗!
那这些日子的相拥而眠,倾心相诵,又算什么!
司徒烨坐不踏实,一路走下来的饥饿也早就被心焦扰的忘了个干净。最后实在忍不住,司徒烨索性趴在了墙上,意图想听见隔壁房间的动静,可什么都没听到,察觉到自己姿势的怪异可笑,实在有辱士子风范,才是恋恋不舍的从墙根又站了下来。
坏女人,坏女人,骗人的坏女人!
他堂堂小郡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去在乎一个村妇的想法。
司徒烨安慰着自己,可心口的酸涩没有减弱半分,甚至有些隐隐冒头的迹象。
是了,是了,也怪自己,她那般的冰雪聪慧,自己怎么可能瞒的了她!她一定是怪自己骗她!
司徒烨满心的焦灼,整个人在房间里一直踱步。
连日下来的相处,他如何不知阿妗的脾气呢。他得去和阿妗解释,若是解释不清楚,说不得阿妗就不要他了。
隔着一堵墙,司徒烨似乎都看到了花子衿打包行李准备连夜离开的模样。越想越心揪。
而另一间房的花子衿则坐在床上,神情呆呆的,已经放空。
原本还想着等阿风回郡王府的前一夜,她再替人施针,可现在看来,她倒是失策了!
他是什么时候好的呢!?花子衿仔细的翻找着连日下来的记忆,一切有迹可循,而她也是恍然大悟。
当时身陷山沟,也不知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她满心焦灼自然而然没有发现阿风的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从,阿风没有再叫她姐姐,而是阿妗的时候。
花子衿勿自冷笑,骗她。可真是会装啊!
花子衿有些乏力的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阿风是阿风,小郡王是小郡王,她能毫无芥蒂的去面对阿风,但无法去面对小郡王。
她信任阿风是因为知道阿风不会害她,可小郡王……
前世虽说不得父亲疼爱,可关于父亲在商场上的手段,她太了解清楚了,人啊,一旦沾染了钱权,那便有不得纯粹。
这个时代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子,和一个古人谈恋爱,她还不想给自己找个活爹呢。
幸好,她们大概没那么深的感情,她救了他一命,他也救过她,她们互不相欠了!
花子衿想着,并不去理会心中那缕空落落的感觉。
她应该为他感应才是!他是众星捧月,人人巴结的小郡王,而不是一个傻子。
恼人的情绪一闪而过,花子衿决定不在乱想,随即让店小二往房间送水又送了几样小菜,这几日过得像个野人一样,她需要吃些好吃的,好好补补精神。
店小二的动作很快,饭菜被送进了房里,她并没有管隔壁那位,她不怪他骗了自己,因为她认为她们已经结束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江湖别见。
司徒烨一直都在关注着花子衿这边的动向,直到看到小二把饭菜端进去,直到店小二离开,花子衿都没有过来叫自己,也没有人给自己送饭,心口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了。
满京都的贵女再好,他只要花子衿。
红着眼睛,司徒烨踹开了花子衿的房门。
她们住的二楼最好的天字号上房,小镇里,平日没有那么多游行的旅人,这二楼也只有她们两间。
也不知是这门年久失修,还是门栓被虫子蛀空,竟然被一脚踹开了。
而彼时,花子衿正躺在浴桶里,享受着热水的洗涤,店家也是有心,看她是女子还送了一包干花瓣,那花瓣一入了水,没多时都被泡展开了,花子衿整个人都沉浸在淡淡的香氛里昏昏欲睡。
可,突然被破开的门,足够让她心神震荡,尚且还没明白发生过什么事,隔壁的司徒烨已经顺势关上了门。
没有阿风的腼腆乖顺,司徒烨黑着脸像只地狱跑出来的小夜叉。
“你……”
花子衿有些不悦的皱眉看着突然跑出来的人,话还没说出口,司徒烨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趴在浴桶上,朝着花子衿吻了过去。
天色渐晚,室内并没有掌等,从窗缝中正好能看到太阳夕下时留下的的薄红。
鼻尖仍旧是那翠竹淡淡的味道,甜甜的,嘴上也凉凉的,司徒烨闭着眼睛,他的睫毛在轻轻发颤。
“你杀了我吧!”
他知道他今日若不能留住阿妗,他没有明日,阿妗不会再理他了!阿妗那般的好,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男人压抑的声音就在耳边,他沙哑的说了一句,清浅的碎吻落在唇角,继而迷恋试探,尝到了甜头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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