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黎明》除与循

14、离别 “如果你再

　　12月12日是乔宥的生日，12月25日是闻桦的生日。乔宥这次出差出得久，两个人的二十五岁生日都是一起过的，像以前一样。
　　元旦时，闻桦将乔宥送到港口。国民政府有海外进修名额，乔宥将去德国留学三年。
　　新军仍旧归任溉管辖。此人军校出身，属半个知识分子，难得的是与乔宥兴趣意志颇为相投，将新军交给他，乔宥毫无后顾之忧。比起自己，他更担心闻桦。
　　□□重任国民政府主席兼陆海空军总司令后对国民政府进行了改组，实行“以党治国”的训政，乔宥怎么看都是确立个人独裁统治的前奏。他对这位领袖有一些基本了解，气量狭小，不太擅长容人。闻桦手握二十万重兵，又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只怕要受些猜忌和打压。
　　乔宥默默地谋划着，直到汽船轰轰鸣笛。
　　“要走了。”乔宥迷茫地望向海的尽头，“三年。”
　　“三年弹指一挥间，很快就回来了。”闻桦全心全意地凝视乔宥，“我等着吃你的升官饭呢。”
　　升官？乔宥在心底自嘲地轻笑。刚进系统就被穆靳试探折腾了一通，换谁谁乐观得起来？他紧握闻桦的手：“当心日本，也不能太过信任南京政府，他们内部缺乏信任，很多精力都耗在了互相监视上。虽比当年的军阀混战要好，但不可铸剑为篱，放马归山。”
　　“明白。我纵然不比我爹精明，却也不至于任人摆布。” 风吹起闻桦额前碎发，露出一道伶俐独特的疤， “在外头照顾好自己。”
　　乔宥的目光描上那道疤，那是他失手造就，从此闻桦身上也有了他的痕迹。
　　“要给我写信。”闻桦拢了拢乔宥的围巾，趁机用冰凉的手指刮了下他脖颈。
　　乔宥下意识地缩脖子躲过去：“要给我回信。”
　　“亲一下。”闻桦还攥着围巾，把他拉向自己。
　　乔宥快速地撇了撇周围，见无人在意，迅速偏头亲了亲闻桦的脸颊。
　　汽船又鸣一声，港口上剩的人已经很少了。
　　“走吧。”闻桦推了推乔宥，“好好学，我等着你回来救我。”
　　乔宥伸胳膊抱住他，小声说：“我上船了你就走，让我目送你一回。”
　　闻桦心下一窒：“嗯。”
　　乔宥松开他，步伐急促地登船，在距离开船还有两三分钟的时候站到了甲板上。
　　闻桦如约转身，大海波浪粼粼，在余光里闪烁，他悄悄泛红了眼眶。
　　“闻尽潜！”乔宥忽然扶着船舷喊他，“如果你再敢寄一大堆东西，跟我说你失约了，那就有你好受的，我才不会回来第二次。听见了吗？”
　　闻桦还是忍不住回头了，他用力地朝乔宥挥手，表示自己明白。
　　汽船轰鸣离港，闻桦在岸上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的腿仿佛被钉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往前走。
　　乔宥握紧栏杆，竭力平复心中喧腾的大潮。
　　海水无穷，浪花接连，波涛吞噬海面的一切，一滴泪落入其中，眨眼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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