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Jung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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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你的愚笨交给我。
……
作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种什么感觉？
说真的，那糟糕透了，和领居他二舅的臭蓝莓派一样。走在路上的行人、便利店的店员、还有正在安装炸弹的烦人，愚不可及。
麦考夫觉得周围人是金鱼，我并不很赞同。他们是比金鱼还要愚笨的东西，有着高于金鱼却互相折磨的大脑，自以为是的算计除了当事人，就没人当一回事。前一秒还在推心置腹，后一秒就猜忌伤害。
我暂时还不想和这群……嗯……草履虫！姑且这么叫吧。
我暂时还不想和这群草履虫在宁尼的坟头相会，所以我将安装炸弹的犯人暴打了一顿。
没错，［暴打］。所以说啊，刻板印象也是草履虫的一大特点，他们总把自己以为的做成标签。因为他喜欢笑，所以是［微笑男］；因为他喜欢撒谎，所以是［诈骗男］。伪装一切不可视皆信以为真，把标签贴在自己或他人的身后，还洋洋自得，［看啊，我是卷毛亚撒西哦～］
所以啊，就算是sage会些散打也是很正常的吧。将长此以往的印象视作真理，难怪是草履虫啊……
许是没想到有人能够发现他拙劣的伪装，将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出来，掉了几颗牙齿的嘴嗫嚅着，像猴子一样蠕动着嘴唇。
丑态，草履虫的丑态！我不愿和这家伙作过多纠缠，留给被动静惊扰到的住户尖叫，我便谢幕了。
这么做的报应就是被前来的警官单独询问了。
“请问您名字是？”
“Sage.”
“……Sage？”
“对。”
［sage］名词含义是：鼠尾草；哲人；智者；圣人。形容词含义是：睿智的；贤明的（尤指经验丰富）。
不管是哪个意思，用这个当名字都匪夷所思，所以面前的这位草履虫如此困惑也不是说不过去。
不过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毕竟我还不想被误认为是一名rapper。
“是［智者］的意思。”
他看起来更困惑了，虽然表情管理很好，但我可是智者，这种手段只能算是小孩子打碎杯子，偷偷把玻璃碎片藏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遮掩。
但他还算尽职尽责，就算是这样也还是兢兢业业的完成任务。
我以为我们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
……
“Sage，我又来啦！”不请自来的家伙娴熟的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坐在我的沙发上。
我原以为我和这家伙的交集在询问结束也会跟着结束，但他以公谋私，借着警官的身份交换了联系方式，此后的某一天我都在社交软件备受骚扰。
某次醉酒过后，我问他：“为什么当初要……要……”
唉，原谅我吧，好像身为人就必须要有缺陷一样，用那句烂透了的话讲就是“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必定会开一扇窗。”
自诩天才的我，在文学上总是不堪一击……［不堪一击］好像不是这么用的？无所谓，能懂就行。
好在警官先生经过不长时间的相处，还算了解我，发挥自己高超的情商，不超过三秒便理解了我的话。
“因为Sage身上散发着一种……”
好吧，他也词穷了，物以类聚，我不该相信他的。
“……一种，腐烂的味道……”
……
我符合当下草履虫对智者的所有刻板印象，自大、狂妄、聪明、清醒……所以我从不喝酒，因为醉酒后的大脑昏沉，还容易作出奇怪的举动。并且喝过一次后就会成瘾，一提到酒，想起的就是喝下去的苦辣、胃里的凉、脸上的热、迷乱的情。
我跟警官先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满脸不可置信，势必要带我品尝酒的乐趣。
于是我开始堕落了，或者说［同化］？被他拖进世俗的泥潭里沦陷。
他不仅教我喝酒，还教我抽烟和飙车。
只在书上学过的理论知识得到了实践，“要知行合一呀～”那家伙是这么说的。所以在酒精上头后，上床似乎也成了理所当然。
我很喜欢他的眼睛，原谅我不是个文学家，天才也有缺点。我只能形容那双眼睛盛装陶醉的红酒、引诱未成年的水晶糖、奉为毒药的疯狂。
我曾以为智慧是毒药，可没曾想，爱也是。
我在爱的漩涡中起舞，哭喊。
我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眼尾，有用力按压下去，立刻便发红一片。当然，我也受到了惩罚，警官先生用力往前，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分不清南北。原来喝酒和做//爱一样，让人头脑发昏。
我俯下身亲吻伊甸园的毒蛇，毒液也毫无章法地注射进来。用来拆弹的手指将脸上的毒液擦拭，细密的吻落在脸颊、脖颈、胸膛。
我在这一晚窥见海伦的美貌，在纷乱的思想和成形的幻觉中，我用身体描摹如实的形象，领略快乐。
我们是亚当和夏娃，在地下在天上，偷食禁果。
……
事后，警官先生将烟递给我，我从善如流地接过，凑在一起点燃香烟。
同样的，起初我也对烟敬谢不敏，可警官先生硬说这是成熟男人的标志，不管怎样也要我试试。
我当然不是那种会对激将法有反应的人，智慧的人总是冷静自持。至于我为什么答应他，我说过的，爱是令人头昏的毒药。
烟雾吸进肺部的感觉并不好受，燎原的气息将人体的稻田变成一场虚妄。
肾上腺在刺激下，分泌的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让疲惫的心灵感到振奋，随后分泌高水平多巴胺，将大脑劫持。将烟吐出来，整个喉咙都放松了，我开始明白抽烟的感觉。
只是现在，我闻到香烟的味道就会想起之前警官先生说的“腐烂的味道。”
那是什么意思，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抽烟啊？
这么想的，于是我也这么问了。
警官先生没有马上回复我，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是令我恐惧的、赤条条的情意。
他又吸了一口烟才说道：“是想死的腐烂气息。”
“那现在还有吗？”我把脸贴到他的胸口，眼皮垂下，不敢看他。
“没有了哦，我把我的愚笨给了你。”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烟酒不离身的草履虫啦！”
我哈哈大笑起来，他也哈哈大笑起来，胸膛振动的声音听起来是这么美妙。
我以为我要将我的智慧播撒大众，所以我去当了老师。其实不然，他们并不需要毒药，他们要的是比那更正义更光明的。
将智慧吞吃入腹的我杀死，当成种子埋进土里，大自然的过滤进化会将毒性分解。又从警官先生的手里接过以前弃之如履的愚笨。现在，我成了一只真正的草履虫。
……
“Sage到底叫什么呢？”警官先生托着腮问我。
我早就忘了我的名字……才怪！
其实是原来的名字太难听了，我并不是饱含爱意出生的，对于我的降临，名为母亲的存在只想把我掐死扔进下水道，后来更是因为非人的智慧将我遗弃。我讨厌那个满是恶意的名字，也讨厌抛弃我的母亲，更讨厌剥夺我一切幸福的智慧。名字的存在只会提醒我我的过去，所以——
“研二给我取一个吧。”
“欸？”
“好吧——”笑弯了眼的警官先生翻出了厚厚的词典，决心要为我想一个好的名字。
“姓氏的话，Sage就跟着我姓好了！”手指一行行划过印刷字体。
“名字的话……［爱礼］怎么样？”
说着便将词典抛在一边，从背后抱住我。
“爱礼是冷月和地球间的柔情……”
“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
我将诱惑之果摆在你的面前，你却说好美。
于是我从古朴的枝干上垂下，你上前吻住我，知识的诅咒被你瓦解。
我牵起你的手，向奏出静谧夜曲的世界去，给大地带去美和真。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Jung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