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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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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冼生有个用了九年的昵称,某先生。
周围的人都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自称,故作神秘的省掉自己的姓而已,只有向冼生知道这个某先生是他藏在心里最隐秘的人。
而这个人是害得他家破人亡,被自己亲自送进牢房的犯人。
向冼生今日又去了州监狱,去看七年前自己亲自送进去,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
“你好,犯人还是拒绝探望。”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本书和这盒糕点给他吧!谢谢!”
向冼生一个人枯坐在玻璃小隔间中,抬眼看着玻璃上隐隐约约的透出一点点自己的影子,隐约看得出是个人。
“您好,一包云烟。”向冼生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包云烟,把烟都拿出来放在手里,就着包烟的锡纸包装折了一个烟灰盒子,进了酒店经过电梯打开了紧急通道的门。
等爬到酒店二十楼,烟也抽完了。
就着酒店的高楼,可以俯瞰到整个州府的样子,包括那个关着他仇人的监狱。
向冼生双手虔诚的端着装着一堆烟头的纸烟灰缸,静静的待到太阳下山。第二日赶了最早一班高铁回了自己的工作的县城。
“老师,你是单身吗?”向冼生的学生很喜欢这个待人亲和的老师,便很喜欢给他张罗相亲。
“生物上单身,哲学上不单身。”向老师打着哈哈。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呀?”
另一个脑子快一点的学生推了一下那位发问的学生嘲讽的说“老师的意思,他心里不单身。”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眨巴着眼睛问:“老师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还没追到?”
向老师没回答,办公室其他老师到是被这个话题逗笑了,替向老师回答了“你们帅气温柔的向老师会有追不到的女生?你们向老师的爱人是他的事业。”
向冼生没有说话,一片笑声中结束了话题。只是这个话题还是让向冼生不由自主的向南方发了会儿怔。
向冼生收拾收拾书本抱着回家加班。
“向老师,这么多书呢?”
“对,这周学生周测。”向冼生不喜欢在学校备课,习惯把书带回去,就算是像今日这样,需要抱十斤左右的书本,也宁可带回去。
向冼生抱着十斤的书到了家里,关上门就颓在了地上,连沙发都上不去。等了好久,才缓了过来,起身摸了手机,为了起送,点了个双人套餐。等外卖的期间,又不想吃外卖了,起身收罗冰箱剩下的菜,煮了一锅杂菜。
等吃着杂菜的时候,外卖也到了,向冼生无意识的吃着东西,吃完了一锅杂菜又吃完了一个两人套餐,向冼生就坐在饭桌边上,就着外卖的袋子又把刚才吃的吐了大半出来,直到感觉自己不会再吐了,坐着歇了一会儿,起身收拾起残局。因为昨日跑了一整天,晚上又没有睡着今早早早回来赶着上班,吐了之后汗津津的身上粘稠感就特别严重。
向冼生想了想,呆了半个多小时,起身放热水洗澡,高温的天气,热水就尤其足,向冼生没想起来开浴室的窗户,水蒸气充斥着狭小的浴室,能给人带来短暂的窒息感。向冼生贪婪的把水又往热水的方向拨了拨,快七十度的高温水冲在后背,刺激着他全身所有感官。
花了一个多小时,向冼生终于洗好了,涂好了身体乳开始工作。
每一年的这一日,都是向冼生离自己最近的一日。某先生第一年被关进监狱的时候,尤其难过,之后好像每一年都比前一年更好过点,离那个曾经的自己更遥远,仿佛以前那个向南已经真的去世了。
昨日过了,今日过了,向冼生又是那个内向但礼貌社交,平平凡凡的高中老师。
“向老师,周五下午七八节您有时间吗?我们班打算就这几次学生周测做一个班级总结。”377班班主任打来了电话,这种总结会后一般都要聚餐,传承着中国人民的饭桌文化。
“有的,好的,谢谢您。”
周五那日向老师早早的备好课,把下半日时间空了出来。
“廖衫月这个女孩子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上课咧着口大白牙搁哪傻乐。英语成绩眼看着就要掉到中间去了。”英语老师是个负责任的女老师,因为经常留学生默写,对学生最是熟悉。
“对对对,我的课上也是这样,成绩这两次倒是没掉,不过她再这么下去,掉下去也是迟早的。”历史老师附和着。
.........。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老师call到向冼生:“向老师,你的课上呢?”
“廖衫月?是吧?我下节课去看看座位表。”
听着向老师的回答,其他老师倒是也没什么意外,前几次每次说到班上学生向冼生都不认识,班主任还因此黑过一次脸,觉得向老师不负责,后来才发现他只是记不住人。
“就是54号,进门第五列第四排。”语文老师提醒道。
“先吃饭,先吃饭。”班主任招呼着。
吃完了饭,班主任又拿出了烟,发着。
到向冼生的时候,向冼生摆了摆手。
“向老师还坚持着不抽烟呢?我是实在不行,压力太大了。也不知道当个老师要损了多少寿命在里面。”班主任说着收了烟。
同桌女老师马上调侃起来:“是呀!向老师这么优秀,长得又帅、还高。还是个体制内的,要不是我妹妹小了点,我一定把向老师介绍给她。”
“是呀!是呀!”另外一个女老师跟着说,几个人善意的讨论着向冼生,向冼生只是笑着,偶尔接接话,都是有边际感的人,适可而止的结束了话题。
高三总是匆忙的,因为匆忙反倒让向冼生脑子里少了些其他事情,在一眨眼间,送走了高三学生,迎来了最长的一个假期。
“你们要去哪里旅游?可以拼团呀!有老师打算自驾去西藏,有要一起的吗?”有老师在文综大群里组队。
向冼生在家闷了两天,在每天只能睡三小时后,在一天凌晨五点还没有睡着之后,回了消息“向冼生,一人,无驾照。”
以往假期向冼生都会一趟一趟的往来州府,有时是探监,有时只是去哪家能看得到监狱的酒店去住一晚。尤其病发的时候,去到那里能让自己睡8小时。
去新疆的路上,周围人多了起来,事情也多了起来,向冼生居然比自己一个人在家睡得更安稳一些。
新疆游玩结束后,回到家的第二日,向冼生又一次陷入了失眠和焦虑。
过度的焦虑下,在家呆了两日,向冼生用以往常用的好些方法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拿出了上色的画,做不下去,拿起尤克里里,弹不下去,骑车越野中途回来了,喝到吐也没多大效果。向冼生给自己网上聊过天的一个重庆朋友发了消息,二人一道出去旅游了。
向冼生其实不是不记人,只是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习惯了就从骨子里讨厌社交,毕业后更是冷漠。这个重庆的朋友,可以说是他这么些年唯一一个可以称作为朋友的人了。
向冼生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焦虑,也很清楚自己在逃避什么,更清楚自己和他出去一起旅游的目的是为什么?
他的某先生,六月一号六一儿童节那日出狱。所以,高三课程结束后向冼生从一号等到六号,没有等到一个电话,一个消息。他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到他的城市,要来到他的高中?也憎恨着自己居然敢期待他能回来,就算是顺便来看看自己也行。
向冼生当日选择来这个城市工作,就是在赌,一个小小的县城,自己一定能再次偶遇某先生,至少更有可能听到他的消息。
可这个世界有时小得很,明明一南一北各守一个省的一端,两个家庭却能隔着这遥远的距离互相摧毁。有时又大得很,从新疆回来又待了一个星期,一个小小的县城,可却没有听过他的任何消息。
“醒醒,醒醒,你怎么哭了?”
向冼生被一个声音从梦中叫醒,睁开眼睛,眼屎黏糊着上下眼皮,加上近视和脑子不清醒,脑子里对于这个和某先生相像的脸,顺着主人的意识就变成的某先生。
“顾君茗,你来看我了?你终于来看我了。”向冼生顶着一双肿泡眼,干嚎着眼泪,没有掉出来,只是红了眼眶,伸着手把眼前的人狠狠的抱在怀里,仿佛怕他跑了,箍得很紧。
上面的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头虽然被抱住压在床上,可腰身和屁股却绷成一条直线,过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把腰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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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向冼生安静下来,上面那人才又有了动作,伸手就要去脱向冼生的裤子。“向冼生,这红线可是你破的。”
说话间已经熟练的脱下了向冼生的裤子,抚摸着他的大腿内侧,就着姿势吻着他的耳朵,低声呢喃:“当时你约我一起旅游,我就想着这一天,可你TM开了个双人床我也将就你了,如今你这样,可就是你在邀请我了。”
向冼生没有回答,只是被动作带出了呻吟,双手还是死死抱着上面人的脖颈。
“松一点,乖。”上面的人低声诱惑的引导。
向冼生倒是听话,真的松了松手,等上面那人要脱掉自己裤子的时候才又开口说:“亲亲我。”说着就撅起了嘴。
上面的人发出了点气笑声,转移了战场咬了咬向冼生喉结含糊着说:“没漱口。臭”
向冼生像是没听到,又紧了紧双臂,把上面人的头箍得更紧,紧着催促:“顾君茗,你亲亲我。”
上面的人顿了顿问:“你做事时是一定要叫名字吗?”
“嗯?”
“顾君茗?”上面的人回忆着这个刚听了两次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嗯,顾君茗,向冼生的顾君茗.....。”
上面的人好像被气到了,伸手强迫的扒开向冼生的眼皮,声音还含有莫名情欲:“向冼生,你睁开眼睛看清楚,老子是张云龙,不是你说的什么顾君茗?”
向冼生像是逃避一般,反倒挣扎了起来,伸手就要捂眼睛。
“你他妈找我一夜情,老子也是高兴的,可你把老子当做其他人不行。”说着张云龙翻身起来,看着还用双手捂着眼睛的向冼生。向冼生生得白,平日又像个女孩子一样,洗完澡就抹身体乳,本身穿着衣服的样子就让人想上,如今脱了衣服,身体还因为刚才的事情泛着点红,更是诱人。看着他耳边和脖颈大腿间自己刚留下的痕迹,张云龙怔愣了,脑子里天人大战,继续吧!继续吧!继续吧!一个声音回旋着。
低头看了看自己,张云龙低骂了一句:“妈蛋。”
说完就去了淋浴间,等张云龙再出来,向冼生居然收拾好东西已经走了。
张云龙站在刚才发生了那些事情的那个窄窄的单人床前,又低骂了一句:“妈蛋。”骂完确认人确实是走了,张云龙才想起来翻手机,本想直接一个电话过去,想了想点开了微信。
云南可口白嫩0向冼生:红色的1赫然在头像框。
“张云龙,对不起,我早先以为你是个直男,才约你一起旅游的,今天的事怪我,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酒店房费我已经给了,续了一日,希望我没有影响到你旅游的心情。”
张云龙看着消息,把手机当笔一样转着,过了好一会儿,扬起了嘴角,打开微信把备注前面的字都删了,只留了一个向冼生,然后点进分组,删掉了和向冼生呆在同一个分组的其他0。
全部删掉,才满意的点开向冼生的微信回“没事,我很喜欢。”点击发送,赫然的红色感叹号让张云龙怔住了,旋即发了一个问号,还是红色感叹号。
张云龙把手机砸在床上,又低声骂了一句:“妈蛋”
向冼生回来之后倒是没再像之前那般再失眠,暴食,神经衰弱。只是偶尔还是会在路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呆住。只是却很确定只是相像的熟悉,却不是某先生。
向冼生这段时间都是靠着酒精和安眠药睡着的,今日出门也是为了买药和买酒,打算屯够一个星期的。
当向冼生费力的提着两个大号超市购物袋,企图扫一辆共享电动回家时,一个故人的熟悉的身影在对面马路走着。
顾君茗臂弯里挽着一个女生,女生穿着深绿色森女系裙子,头发散散的披着,发量很多,发质很好。女孩很白,淡淡的妆容,甜美的笑容很是相宜。和边上那个身高179.3,体重73的顾君茗也很相宜。
向冼生盯着,可等到对面要转弯过马路时,却又赶紧背过身去,甚至蹲了下来,试图借那一排电动车藏好自己的背影。
五年,就算现在的自己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毕竟这么些年的熬夜少眠,加上暴食自己内里早就坏了,内里不好面上也自然和五年前那个行管院院草相差很大了。
向冼生蹲了一会儿,想到这里又一下子站起来,贫血让向冼生无意识的倒了下去。没有倒在地上,边上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张嘴,含着这颗糖。”向先生模糊的听着,配合着,意识回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模糊到逐渐清晰的身影。
向冼生怒弄着嘴,顾君茗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那个站着的男子由上而下的俯瞰着向冼生,用手拍了拍女生挽着自己的手,二人一道转身进了他刚出来的超市。
向冼生缓了一会儿,感谢了扶住自己的路人,打了个车回了家,本来是一个周的酒一次喝完了。
无意识的喝,无意识的掉眼泪。焦躁着的时候,向冼生甚至想用刀再去割一割右手动脉上那个刀口。
向冼生又活了下来,在自己在家失眠的第三晚,在水果刀又一次挨上右手那个血管时。有人敲响了向冼生的门。
锲而不舍,很有礼貌,五分钟敲三次,很有节奏,和礼仪课教的一样。向冼生终于被敲回了点意识,戴好口罩,拉开了门。
然后就怔住了。
“妈蛋”熟悉的口头禅,熟悉的人。
向冼生没有回话。
“让开”对面那个男人穿着运动装,头发是做过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向冼生戴了口罩,他应该能闻得到对面那人身上的香水味。
向冼生没有动,张云龙便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伸出来试图推开这个挡在门口让他进不了门的男人,可又转势环住了向冼生的腰,硬是半托半抱的把向冼生拖进了屋子,看了看一片残疾的屋子,没有脱鞋,把怀中的男子往沙发上一送,粗鲁的摘掉向冼生的口罩就要亲,可看着胡子拉碴,还泛着臭味的男人又生生忍住了。
低骂了一声:“妈蛋”狠狠的用手揉了揉向冼生的嘴唇。
向冼生感受到了危险,奋力挣扎着,这却激怒了男人,向冼生体型本就比张云龙看上去小了1/3,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被张云龙压着更是犹如老虎怀里的小猫,挣扎毫无意义。张云龙粗鲁的撬开向冼生的牙齿,用手在向冼生嘴里搅动着,直到向冼生眼神迷离,泪眼朦胧还伴随着呻吟,二人都因此有了反应才罢手。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张云龙举着沾满了向冼生口津的右手,又骂了一句:“妈蛋”
又下意识的看向向冼生下身,向冼生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看不出来,张云龙皱了皱眉用右手在向冼生□□处擦手,看似无意的碰了碰向冼生。
感受到二人的相同之处,好像证明了自己没输,张云龙扯起了笑脸。坐直了身体,打量了一下桌子上,向冼生买回来还没放进冰箱的菜,收拾了一下进了厨房。
厨房好像是和客厅不在一个世界,张云龙还穿着外面穿的鞋,在客厅走到是不觉得脏,现在要去干干净净的厨房就有点下不去脚,脱掉鞋子只穿袜子又在客厅下不去脚,想了想给自己套了两个塑料袋。简单的煮了一碗青菜疙瘩,试了试,是适合病人的少盐。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就用自己用过的勺子一起端了出去放在向冼生面前。
放下了转身就开始脱衣服,边脱边说:“我洗了澡出来,还没吃完,老子就睡了你。”
张云龙在浴室放着水却没有洗澡,自己来之前招摇过市的打扮了自己,身边的哥们都说自己像个发情的花孔雀,而说要洗澡不过是觉得自己那么放不下,明明人家已经把自己删掉了,自己还每日每日惦念着,刚好公司项目结束放了个短假,自己就上赶着来找他。还不敢打电话提前说,怕他拒绝,就想着如果到时候他不愿看到自己或者他有了新欢,自己还能说自己只是来出差的,顺道来找他而已。
可见到向冼生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就该被自己活活干死。
又想起他干干净净的厨房,对比臭味熏天的客厅,是个人都能猜到这个傻子又为了那个他的爱人寻死觅活了,这些是张云龙在微信上就已经知道的事情。没有奔现之前,张云龙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深情的0的,可真的见到了向冼生,张云龙却立刻就信了。所以,做好粥的张云龙,觉得自己扮成个花孔雀照顾为了自己爱人,寻死觅活的向冼生简直是在犯贱。
张云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慢扯起个嘲讽的笑骂:“妈蛋,赔了”
然后气恼的站在喷喷头下冲了两秒,头发都没有全湿。象征性的揉了揉头发,又打开吹风机对着空气吹了起来,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心理医生发了一条消息:“确诊了。”
对面快速发来一条消息:“睡了?脱了?”
张云龙想了想回“脱了。”
对面一堆消息加上表情包快速发过来:“恭喜恭喜,恭喜云龙二十八岁终于“全面”认识了自己。”
张云龙整理了一下头发裹着浴巾出去了,看着空了的碗和已经开始收拾的向冼生,张云龙愣了一会儿,一时跟不上向冼生的变化。
“不好意思,这两天忙一些事情,神经衰弱了一些。现在好了,你......。”向冼生说到一半又止了话题,好像还没问他为什么来。自己脑子果然不好使了。
“对了,还没问,你怎么会来这里?又怎么会知道我家?”
“哦,出差来的,我们互相寄过不少东西,你家的地址我一直都有。”张云龙只好跟着他的变化,装作轻松的回答。
“这样啊?”向冼生手中动作没有停。好一会儿又开口“我家客房虽然一直没人住,但我一直收拾,我给你收拾出来,你......”
“哦!麻烦你了。”感受到向冼生的排斥,张云龙心情有些不好,找了一块干净的沙发坐上去,看着向冼生忙里忙外。
“我这次出差时间久,我想着来投奔你,什么都没带,晚上和我去趟超市。”张云龙开口看似霸道吩咐,其实却是撒娇的说道。
“多久?”向冼生几乎下意识的问。虽然两人都是男生,可是自己是gay,而张云龙虽然之前他一直表现出的都是个直男,可那两件事情发生后,向冼生对张云龙也不得不忌惮起来。
张云龙没回,向冼生等了等,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还没吃饭吧?刚好我们现在出去吧,去吃个饭然后去超市刚好。”
张云龙起身开始穿洗澡之前,脱下来的衣服,向冼生看着疑惑的问“你没带换洗衣服?”
张云龙看着手里的衣服,一时有些尴尬,转念一想点了头。趁向冼生去找衣服的时候,张云龙把行李箱里换洗的外出衣服装好,跟着一堆垃圾丢在一起。
向冼生找了好久,只有几件之前买的大号T和一条牛仔裤堪堪可以给张云龙穿。
上衣还好,牛仔裤却有些凸显身材了,张云龙突然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了,想了想又偷偷把垃圾堆里的衣服袋子拿出来,找个地方放着。
县城小时真的小,街就一条主干道,以前不出门觉得县城也大得很,想知道一个人的消息真难。如今却发现,只要出了门,尤其是逛街吃饭逛超市,这简直是偶遇高事件。
看着从门口进来的顾君茗,和昨日和他一起的那个女孩,向冼生尽力的控制自己。
可张云龙几乎是在瞬间就锁定了目标。或许是张云龙不加掩饰的打量实在太明显,顾君茗边上的女生提示了一下顾君茗。眼里的惊讶不加掩饰。
毕竟那个看着顾君茗的男子和顾君茗有三四分像。顾君茗看似不在意的转身,却也在转身后微微睁了睁眼睛,旋即皱了皱眉头,又转眼看了看把自己当做鸵鸟,缩着看不见全脸的向冼生。扯了个嘲讽的笑容。
因为这个男生穿的这一套,正是没入狱前顾君茗最喜欢穿的那种类型的衣服,在不熟悉的眼神里看来可能只有三四分,在顾君茗眼里就是七八分,甚而这个男人比现在的自己更像当初的自己。
顾君茗迎着张云龙打量且带着恨意的眼神,微微的点头致意,嘲讽的意味极强。
顾君茗二人在服务员安排下坐下后,张云龙收回了眼神,狠狠的戳了戳碗里的饭,还没发泄完,余光看到桌上溅起的水花。惊讶的抬眼,看到向冼生压抑着绷僵的肩膀,才发现向冼生竟然没控制住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哭了。这超过了张云龙的认知,一时吃醋,心疼,愤怒涌上心头。
张云龙又无声骂了一句“妈蛋”
等了一会儿,低声说“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去超市。”
向冼生感激的点头,其实二人的菜才刚上完。
点完头,向冼生作为东道主便起身打算去结账。张云龙按了按他的肩膀,大声说“服务员,我们电影要开场了,打包。”又小声说“我去结。”
“可.....”
“他坐在服务台边上。”张云龙小声阻了向冼生之后的话。
二人出了饭店,就去了超市,因为心情受到影响,二人都没什么逛的心思,买好东西就回家了。
3
张云龙陪着向冼生,向冼生倒是一下子生活规律了起来。
“向冼生,起来吃早点,不然老子睡了你。”
“向冼生,睡觉,不然老子睡了你。”
“向冼生,和我出门,不然睡了你。”
“向冼生,.........。”
在这样一次一次威胁中,向冼生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
“张云龙,你不是出差吗?”
“张云龙,你工资是不是很低?还是你要被老板炒了?为什么还不让你回去?”
“张云龙,你不要不敲门就进我房间。”
“张云龙,你其实可以创业开饭店,你做的饭好好吃。”
“张云龙,.......。”
可这样的日子还是要被打破的,因为张云龙目的不纯啊。
“向冼生,我他妈喜欢你,你不要给我装看不见。”张云龙在假期最后三日时,终究还是说出了口。只是时机微妙,是向冼生和张云龙窝在沙发打游戏时,张云龙威胁向冼生故意对着对面打野撒娇求放过时,张云龙被他那声老公诱惑了,一个饿了好几日的恶狗守着一个日日想啃的骨头,怎么能忍住呢?那声老公出来,张云龙的猴子一棍就敲不死人了。余光里都是身边人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样子,口津直流。
defect,游戏声音结束那一刻,张云龙推倒了向冼生,眼疾手快的亲到了两次没有亲到的向冼生的嘴。
向冼生狠狠的咬破了张云龙的嘴唇,才结束了这个吻,可任他怎么挣扎,怎么骂都没能挣脱张云龙的钳制,反而在挣扎中激起了张云龙的反应,感受到这件事情。
向冼生嘲讽的说:“不就是做吗?做吧!不就是怪我把你掰弯了,我给你操行了吧?”
这是张云龙这几日说得最多的话“向冼生,当初可是你先撩我的,想我原本是个爱软娇妹子的直男,如今只能和臭男人过一辈了,你要负责的。”
张云龙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就这么就着这个姿势告白了。
向冼生只是变了变眼神,脸色依旧很冷,僵持了一会儿。
张云龙起身,二人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张云龙先开口:“对不起。”
说完起身回了房间,向冼生看着关了的房间门,过了一会儿也起身进了房间关了门,过了一会儿听到关客厅门的声音,默默的看了看天花板,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顾君茗是第一个□□他的人,他给他下了药,□□。
高三毕业那年,顾君茗像1/3的高三生一样,毕业旅行。向冼生像1/3的高三生一样暑假兼职。
向冼生极度讨厌回到家里,向冼生的爷爷是公务员,外公是公务员,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公务员。爷爷和外公或许是靠真才实干,可爸爸妈妈却应该是蹭了上一辈的光,又赶上时代的顺风车才当上的公务员。因为爸爸妈妈没有一点知识分子该有的思想上的进化,反倒沾染了极多的官场气息。
早些时候二人都忙,把向冼生寄养在大姨妈家,等到小学了,奶奶申请了提前退休才回来带他上小学,小学没读完奶奶就去世了。向冼生一个人在一个爸妈说的,教育更好的县城,读完了初中高中。寒假,爸妈才会让他回家一段时间。但过年期间,他们又总是各种应酬,向冼生几乎只是换了一个叫家的地方独自待着。
家里人每次只问成绩,所以,向冼生一直是父母眼里的好孩子。但其实,向冼生可以说得上是个除了会读书一无是处的废物。高三毕业了,向冼生回了家,和爸妈同一个屋檐生活了短短半个月,爸妈极度的控制和规矩使得自由习惯的向冼生很不习惯。
加之以前为了让他听话,身边所有都在说:“你爸妈有多么、多么爱你,所以他们累死累活的送你来这个学校,拼命工作就为将来给他一个保障。”
向冼生一直活在幻想中的爸妈中,自然接受不了现实中这样的爸妈。而向冼生的父母都是领导别人习惯了的,一直认为自己儿子是个优秀的孩子,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儿子。父母和向冼生吵了一架之后。向冼生这个除了读书一无是处的废物离家出走了。到了省会城市做暑假兼职了。
顾君茗和向冼生就是在向冼生兼职的地方,游乐园认识的。
“小姐姐,给个联系方式呀!”顾君茗对着留着长发来反击父母管控的向冼生搭讪。
虽然有些青涩,但配上顾君茗正直的长相倒显得不油腻,反倒有些纯真。向冼生低着头,这种事最近发生得多,但向冼生是个社恐,所以,仍然没有学会怎么坦然应对。
还像以往一样摇头说“我是男生。”
顾君茗愣了几秒,身后的小伙伴已经发出了嘲讽的爆笑声。
“顾君茗,你回来吧!这样的理由都说出来了,太丢脸了。”
顾君茗本就因为玩,晒黑的脸现在红起来更黑了,显得像是生气了,有些吓人。可顾君茗还是镇定的看了看向冼生胸前的胸牌,然后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红着脸、低着头的顾冼生。
小心翼翼的问:你真是男生?
向冼生点头。顾君茗这才认命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以后有人搭讪,你直接给人看工牌更好。”
向冼生想了想认可的点头。
晚间向冼生不值班。顾君茗他们买了一整天的票,顾君茗看到向冼生换了衣服,就走上来拉着他说:“我等你下班等了三小时了,屁事没做,那些混蛋不相信你是男的,你跟我一起去证明给他们看,老子不是被嫌弃了。”
于是向冼生和顾君茗加了微信,等到录取通知书下来,顾君茗第一时间分享在了空间,向冼生看到了,看着底下一串的恭喜,向冼生没有回。
等到二人在学校偶遇。顾君茗震天响的声音吼彻了向冼生住的整栋楼。“行管院的院草原来是你啊?你他妈和我一个学校不给老子说?还拿不拿我当兄弟?”
后来,顾君茗就粘上了向冼生,说是要靠院草的光环吸引优质美女。
一直到大二。二人形影不离,又由于向冼生一直单身,没有交过女朋友,加上比较女性化的长相和过于爱干净的性格。就有人磕了二人CP。
这件事情一开始只是闹剧,并没有人真的在意,可向冼生真的是一个除了学习一无是处的人,宿舍关系处理的极其烂,最后由他的舍友“爆料”向冼生是gay的消息,顺着他的名气全校即知。
刚有传言时,向冼生一直躲着顾君茗或者说一直躲着大部分男生。可顾君茗哥们儿义气的跑到他们CP站下面留言:老子也是gay。”
舆论就都是祝福了。
后来向冼生剪了短发,一个知情女生给顾君茗发了个大红包,要他帮忙追向冼生。顾君茗自然同意。
可等二人快成了,顾君茗突然搞失踪一样的。当时的向冼生不愿意因为一个女生丢掉自己唯一的好哥们,于是开始主动去找顾君茗。之前不主动找顾君茗,好多顾君茗的事情都不知道,现在主动去找,便发现了好多他的秘密。
最大的秘密是顾君茗是双性恋。
向冼生本着自己被他保护,也要保护他的原则,便拒绝了那个女生,二人依旧是外人津津乐道的刑(行)法CP(向冼生是行管院,顾君茗是法学院)。
“顾君茗,我觉得那个男生有问题,你不要答应和他交往。”向冼生如实告知,企图劝顾君茗。
“向冼生,你能不能不要像我妈一样管着我?你是我的谁啊?”顾君茗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对向冼生讥言讽语了。
“可是我看到他叫了鸡。男男做是很危险的。”向冼生急了,没注意措辞。
“你管老子,老子染病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顾君茗说完附身诱惑的问向冼生“难道你想和我做?”
说完吞了吞口水,向冼生一时被吓住,脸色都白了。
可在顾君茗眼里就变成了嫌弃。
顾君茗真的再也没有见过向冼生。向冼生也不知他和那个男生好了没有。只是他舍友说他去了KTV,酒吧,向冼生都会悄悄跟着。
有一次,顾君茗去了慢摇吧,出来的时候明显喝多了,一个人扶着他朝着大学城有名的一夜情酒店就过去了。向冼生也没确定自己有没有看清楚是不是那个男生,想了想也跟着去了,后果就是进了酒店就被顾君茗拉着上了电梯,去了顾君茗开好的房间。
大概率向冼生确定顾君茗一定不会睡了自己,所以并没有防备心,一心还扑在怎么给他解释自己跟踪他的事情。岂料进了屋子顾君茗就把向冼生双手,就着刚牵着的姿势举在了头顶。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向冼生反应过来要挣扎,顾君茗低声带着哭音乞求“帮帮我,我中了药。”
向冼生显然被吓得不轻,最后趁着呼吸的空档说“我用手。”
4
之后一直到暑假,二人之间突然像是回到了大一,一起待着却又带着疏离。
大三了,向冼生被家里逼着备考公务员,以及一堆其他考试。一时间忙得飞起,顾君茗只是安静的陪着他去图书馆、去练车,所以,向冼生考了什么,顾君茗也考了什么。
直到大四匆匆到来,向冼生继续反抗父母备考研究生,顾君茗却不像以前一样陪着向冼生。也不知道是要考什么。
考研12月,向冼生历来学习厉害,自然不担心考不考得上,便开始去找顾君茗,像之前顾君茗陪着自己一样陪着顾君茗。
一次图书馆里看书,顾君茗去接热水,手机没有熄屏,微信消息跳了出来,向冼生自然就看到了:“大一嫰零,腰细音甜。价高者得,谁要?”配着的还有图片和相关信息,一看就是□□的,向冼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直盯着手机,直到顾君茗回来都没发现。
顾君茗看到手机消息,立马收了起来,高声吼了一句“不是。”二人本就是风云人物,一时间好多人已经举起手机拍了起来,老师及时喝止“图书馆,静止喧哗!”
向冼生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就要走,顾君茗伸手拉他,向冼生看着顾君茗,眼底各种情绪都有,最后撤过身子躲开了他的手。
第二日,刑法CP吵架上了学校头条:毕业季分手季,为了爱情的同性尚且如此,何况为了人类传承的异性。”二人也如标题一般,当真再没有一起出现过,就算是遇见,也只是顾君茗单方面看着向冼生,向冼生则绝不回应。
等到研究生面试结束后,顾君茗终于疯了,他故意让自己的舍友给向冼生发消息说自己要去找鸡。却又故技重施,只是这次顺着强吻过来的还有一颗药。
向冼生被顾君茗下药□□了。
“我不脏,我没叫过鸡。我证明给你看。做了你就知道了。”顾君茗逻辑不通的在事后解释了一大段。
“滚。”向冼生几乎是从胸腔吼出来的这句话,浑身颤抖着,甚至带着些要把顾君茗杀了的愤恨。都说不生气的人生起气来就很恐怖,顾君茗被吓得掉下了床。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了酒店。
再一次见面倒是也不晚。顾君茗爸爸被调往丁县任县长,主要就是为了整治丁县也就是向冼生的家乡的贪污腐败。向冼生的爸妈是镇上的公务员,自然也在被搜查之列。这是给顾君茗爸爸的一个机会,做好了,顾君茗的爸爸就是副州长。
因为顾君茗和向冼生两家家长都是从政的,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二人都没有说过家里的事情。
当大四毕业旅行回来的向冼生,听到的就是向爸向妈被监察,看到的是向爸向妈冰冷的尸体。
向冼生的爸妈虽然没才干,爱耍威风,得罪不少人。可因为家里之前也是公务员,所以并未犯很出格的错误。这也是大四知道要调新县长监察,向冼生也没有多担心的原因。可那个年代官场上的贪污腐败何其多,都抓了,就乱了。
于是向冼生的爸妈,一乡镇的二级公务员,成了被杀的猴,用来儆贪污了但不能动的猴。向爸向妈一生骄傲惯了,加上实在觉得羞耻,只是拘留监察,二人还是没能过去这个坎。在向冼生回家的前一天,先一步煤气自杀了。
向冼生回家,就只看到跪在爸妈棺椁前的顾君茗和已经只能靠椅子出行的爷爷。
爷爷指着顾君茗就骂“你们不得好死,你们踩着我儿尸体上位。不得好死!”爷爷吼完外公也来了,外公也吼,同样的话语击得向冼生站不住。
向冼生跪在地上大声的哭着,他那相处还没有1年的爸妈,他那在自己大四考上研究生后,首次全心全意认可了自己爸妈,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拥抱一下的爸妈。没了
他们甚至因为羞于见自己,也或许是试图用自己的生命的来为自己孩子谋一个清白前途的爸妈。没了
之后,向冼生申请休学一年,在家等着调查结果,可有些东西人活着或许能调查,死了就真的调查不了了。加上所有人都希望息事宁人,最后,这件事情以向冼生,那对好面子固执死板的爸妈含冤而亡而告终。
看着人人道喜的顾爸。向冼生疯了一样想出一记。
这件事情只涉及二级公务员,自然好包庇,蒙混。可若是涉及县长,尤其是马上要升职的县长呢?
向冼生告了顾君茗□□。并利用网络传播说顾爸爸就是为了打压向冼生爸妈,让他们不敢为自己儿子争取正义才故意为之,逼死了向冼生爸妈。
向冼生长得好看,网络上坚持不懈的直播,本就迎来一批流量,再加上向冼生爷爷的去世和外公利用早先从政积累的人脉帮忙。终于等来了最高法。向冼生爸妈得以昭雪。
向冼生的爷爷本就身体不好,早先因为向爸向妈被监察时,遍地的谣言让他直接中风,向爸向妈自杀后老爷子就一病不起,在ICU里听到孙子被仇人儿子□□,一个呼吸没上来向冼生爷爷去世了。
顾君茗被向冼生亲手送进了监狱,顾爸爸因为履职不尽责,但并无任何故意打压,党内警告。
向冼生改了名字去北方的中南政法大学上了半年多的学,半年后向冼生确诊,他又用了半年时间去看心理医生。
确诊了两件事情:一件是他心理性别女。另一件是他极度焦躁,神经衰弱。随着时间推移变成了抑郁症。
按照心理医生的建议,也是向冼生强烈的希望,向冼生辍学了,来到了顾君茗所在的州府。又考了一份教师工作,在县城。
2020年疫情爆发。2021年向冼生被困在省的南端,送走了省北端外公。至此,向冼生没有了法律层面上的所有继承人。连死亡后的财产分配都是件麻烦事了。
疫情稍微松一点,可以去探望的时候,向冼生最先写了一份公证遗嘱把自己所有财产赠予顾君茗,本打算拿着这份遗嘱去讨好顾君茗,也算是乞求他的原谅,可在顾君茗不同意探监后,最后还是没敢。
法条里有一条规定,当被赠予或继承人对遗产不愿意拥有时,是可以自主选择放弃的。向冼生当时心想,如果顾君茗因为这五年变成个疯子,成了一个半民事行为能力人就好了,到时候这份遗产由他的爸妈决定要不要收,向冼生觉得他爸妈应该没他那么恨自己。
向冼生回忆着,回忆结束了也没有动作,还是刚才的姿势。直到敲门声响起。
5
门外站着抽完烟的张云龙。和向冼生往年一样,银色的锡纸烟灰缸里是一包烟的烟头和烟灰。
“你这个法子不错,确实可以缓解心烦。”张云龙漫不经心的说。
向冼生向后撤了撤身子,让出了进屋的空间。
“你把空气清新剂递我一下,味太大,不想带进去。”
向冼生照做,张云龙也不会抽烟。这是向冼生觉得他唯一比顾君茗好的点,但是向冼生不喜欢的点。
张云龙倚着门散着味,才又开口“你被□□是真的吗?”
向冼生怔住了,眼睛冷清的看着张云龙。那件事情闹得很大,自己还直播过,要搜到自然容易,可这在向冼生这里却是踩了他的尾巴了。向冼生以前不叫向冼生叫向南,向冼生是顾君茗给他起的名字。顾君茗说因为他像古代的先生。那件事情发生后向南就去改了名字向冼生。所以当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叫向南。加上这几年向冼生把自己养得不好,暴饮暴食他长胖了,熬夜失眠,神经衰弱使得他整个人虚得很。虽然长得还行但和曾经的行管院院草已经不是可以能联想到一起的两个人了。
张云龙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解释“你知不知道每次我碰你时你的反应其实过于紧张了。”
“我只是试着想去看看顾君茗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搜到了他……”站在门口说话不好,向冼生作势要关门,张云龙没动作,看向冼生好像在等自己才进了屋子。
“我没有被□□,他不是□□犯,他是被我诬陷的。”向冼生一口气说完,说完后笑了笑,好像终于为他正名了。
张云龙不敢继续问,向冼生却分享了起来。
“其实大二他强吻我之后,我就已经确定我对他也有意思,于是我把他的备注改成了某先生。我以为他看得懂,只有他才会叫我向先生。大三他每日陪着我,也没再恋爱,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确立了。所以,看到他要找鸡,我的反应是为什么不是我?所以,我追到了酒店,我在气头上,他便以为搜在嫌弃他,他给我下了药,这让我更加确定他一定常常找鸡。我不过是比他的那些床伴好看点,还是个雏儿,所以,他多花了点心思而已。
所以,后来我就躲着他,我想着毕业了不见了不烦了。他要乱搞自己去乱搞。”
张云龙听着,过了好一会儿骂了一句“妈蛋””这白月光,朱砂痣还叠了愧疚的buff。怎么干得过?”
向冼生装作没有听懂问“你还有几天?”
张云龙眼神都亮了说“两天”
“嗯,两天后,我们就各过各的了。”向冼生装作没有看到婉拒了张云龙的心意。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床上功夫再说?”张云龙真切的问。“至少试试我的吻技呢?据我观察你只和他有过,你都没有对比,自然最爱他。这不公平。”张云龙顶着185的高个撒娇。
向冼生没有回答,以沉默无语代表了态度。
最后两天张云龙表明心意后,便硬是自己做了攻略,强制要求向冼生这个本地人和他逛完了县城的所有约会地点。也遇到过散步的顾君茗,向冼生还是低着头装鸵鸟。张云龙倒是高调敢点头示意。张云龙走的那晚,向冼生的门再次被敲响,张云龙是12点的高铁,自己亲自送去的,不可能又回来了吧!向冼生开了门。
门口是穿着休闲服,留着寸头的顾君茗。是顾君茗却又不像顾君茗。以前的顾君茗很爱打扮,头发更是常做常新。衣服爱穿宽松T,或者套头卫衣。现在看着倒是有了中年人的味道了。只是不像顾君茗了。
向冼生脑子发着懵,就没控制好眼睛。掉出了泪来。
啧!”一声不耐烦或者嫌弃的声音传来,向冼生才回过神,赶紧擦了眼泪。低着头沉默着。
“你和他……”顾君茗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向冼生听到声音,却又因为太小声听不太清,就抬头看着顾君茗。
顾君茗看着眼泪婆娑的向冼生。眼睛就定在了他眼珠上,再次开口问。“你和他多久了?”
向冼生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他是一个朋友,之前是个直的,最近才弯的,我和他只是朋友。”
说完见顾君茗还是盯着自己的眼睛,一时更慌了,又强调了一遍。“他住另外一个房间,他只是来出差的。我们……我们只是朋友。”
顾君茗看着向冼生,好一会儿伸出手,捂住了向冼生的眼睛。
向冼生无措的在他掌心眨着眼睛。一会儿后听到顾君茗自嘲又好像是讽刺的说“别动了,安静点,我不想进去第二次。”
向冼生就紧紧的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转过了弯来。
顾君茗的意思,是不是他原谅自己了,他想……
向冼生想了想,鼓起勇气按照记忆中的身高,摸了上去果真摸到了脖子,顺着喉结向上,用手摸到了嘴巴,确定好位置后就凑了上去。向冼生不会,按照电影中的,记忆中的反复吸吮着顾君茗嘴唇。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得其道,也等不到回复,向冼生就想放弃了。
顾君茗却一带,把主动权接了过去,只是很是小心翼翼。和之前两次的急躁强势完全不同。
顾君茗带着,自然能游刃有余的进了屋子。关了门。还是门后,顾君茗却吻得虔诚,每一步都再三确认得到允许才进行。
向冼生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却也能发现顾君茗的克制。在顾君茗还要继续啃食他嘴唇时避开了,又想伸手拿下他遮住自己的手,可顾君茗好似很在意,手上用着劲儿。
向冼生便放弃了,用双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喉结,就啃咬起来,双手轻轻摸着他的耳垂。直到听到顾君茗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向冼生张罗着自己脱掉了开衫的家居服,就要去脱顾君茗的。
顾君茗这才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按住向冼生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发虚还带着鼻音问“向南,你确定吗?”
向冼生这才看到,顾君茗红着的眼眶和脸颊的泪痕。
所以刚才捂住他的眼睛“是不屑于用苦肉计吗?”
向冼生没有回答,只是跪了下去。隔着裤子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向冼生觉少,第二日醒来时,顾君茗还在睡。二人身上一片狼藉,昭示的却是二人五年多来误会的解除,是世间最欢乐的喜宴。
两人像是地下情人一般的恋爱着,县城太小,小到容不下一个教师和一个县长的儿子之间有这样的非常规爱情。
向冼生的病情开始极度恶化,上不了班了,辞了职在家,却让病情更加恶化。割腕,上门静坐,甚至故意伤害她人。顾君茗和顾君茗家人都被向冼生折磨得快疯了。
向冼生辞职后的第二个国庆,2022年三十岁的顾君茗终于有了共享祸福的伴偶。
同年,向冼生在大学城租了房子,专职备考研究生。这次不是中南政法是西南政法,在重庆读着书。又在研一申请了台湾户籍,有了第一顺位继承人。接受着心理治疗,觉愈来愈多,身体越来越好。
结语:向冼生除了有抑郁症,其实根源上他最大的问题是极度缺爱,小时候他总是一个人,以至于后来顾君茗每日每日陪着他,让他沉沦了,在还懵懂的年纪被强行转掉了性别。也是当时为什么会同意和张云龙一个对自己通过手脚的人,和自己单独住在一个屋子里,因为向冼生极度需要陪伴。大学本来他可以有很多机会交到新的朋友,女朋友。可因为顾君茗和他绑了的刑法CP,断掉了他一大半剩下的可能性,加上他深知家里对他性取向的问题会有多反对,整个大学就算已经心理成熟知道应当怎么跟家里相处,但又由于想让爸妈少管自己的想法,一直躲避着不和家里人亲近。
所以顾君茗对于向冼生来说,不是张云龙说的朱砂痣和白月光。向冼生是已经把他摆在了家人的位置,当最后一个家人也要离开自己,向冼生自杀了无数次。并不一定是为了抢回顾君茗,更多的是向冼生想证明自己是可以被人爱的。他是可以拥有那种可以永永远远做后盾的亲情的。
亲情情感的缺失,也是后来向冼生快速的转了户籍快速的结了婚的原因。只是没一个人知道这样强烈的亲情需求,另一个人是否能完全承受并给予。
但朋友圈公布婚讯的向冼生的高兴的,我们也都真诚的希望他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