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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088 ...

  •   张翩然烦躁更甚,都无心梳妆打扮,乾清宫却传出话来,朱荀那里倒是想寻她过去侍寝。

      “那柔妃就是狐媚子,如何能比得上皇后娘娘?”

      身旁宫女溜须拍马,她却皱了眉:“怎是你伺候,云雀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云雀姑娘还未回来。”

      她拢了拢发,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本宫的身子乏累,几日不曾安睡,又起了头痛的旧疾,像是不便再伺候陛下的,你如实向乾清宫去回话。”

      宫女领了旨意出去。

      天黑了,坤宁宫点了烛火,她虽想睡,却睡意全无。

      “娘娘,可是要睡下了?”

      她不喜欢旁人在身边伺候,全撵了出去。

      张翩然想起太医曾给她开过一方安神香,翻箱倒柜去找了出来,等香烟袅袅向上,那不安的情绪才被压下去一些。她盯着那烟,自言自语道:“我想见什么人,就见什么人,凭什么听他的调令。”

      想起霍洗忧那些威胁之词,她还是会怕。

      就好像,霍洗忧不肯随云雀过来坤宁宫,已是向她下了战书。

      到了深夜,被派去的云雀依旧没回来。能够困住云雀的人,除了霍洗忧,不做他想!张翩然想起身,去找小宫女去寻人,又恐人多嘴多舌,被旁人抓住了把柄。

      这皇后做的还没贵妃爽快,都怪,那个霍洗忧!

      张翩然索性什么都不想,闭上眼,她已经快有两日不曾好好睡觉,身子都是发虚的,等睡醒了,再去找霍洗忧算账,这口气,她忍不了。

      “杀人偿命。”

      “殿下。”

      她这是在做噩梦了?谁在同她说话。

      “殿下,您不要来找我索命,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张翩然云鬓松散,显然还在睡梦之中没有完全清醒。可眼皮子实在重的厉害,在睡梦中,她听到人的声音,像是来找她算账的。

      可,是那余娘子的鬼魂?余娘子生钱就恨不得,来向她寻仇,可惜,寻不到机会。

      那她是被火烧坏脑子了罢,

      殿下?劳什子的殿下?尊卑不分的东西!

      余娘子绝对是喊错人了,她可是皇后娘娘!张翩然梦中惊醒,眼前如同金星乱冒,她猛然坐起,全没了睡意:“谁在那里?”

      “太子殿下,是我啊,您最忠心的仆人……”听分明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她把被子抱在怀里,像是虾米弓着背脊,面色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可言。男人口里絮絮叨叨,还在哭诉:“太子殿下,我真的不敢了!”

      张翩然只好把头抬起来,认真看过去:“你怎么不敢了?”

      那男人靠近之时,身上带了恶臭的血腥气,像是无意识的在说同一句话。

      张翩然听的牛头不对马嘴,好似这个人是在求些什么人。

      太子殿下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这宫里头会提起他的,屈指可数。坤宁宫外头有侍卫看守,能把人带进来装神弄鬼的,张翩然下意识的又往霍洗忧身上想。

      是他在作怪吧?

      一定是他!

      “哪里来的腌臜臭虫,在本宫面前装神弄鬼,是嫌脑袋过了不够砍么!”她将被子一丢,踩着冰冷的地砖,尖锐的语气里是带着不容置疑:“霍洗忧!我知道你在这里,怎么?你听闻我接见了小余大人,怒不可遏了?想用这样神神叨叨的招数,吓唬我么!”

      四下里一片安静,没了声响,张翩然正要走过去,被一具丢到脚边的人影,吓了一跳!

      那男人像是一坨烂泥巴肉,趴在地上,后背之处无一不是被用过刑,鲜血淋漓的可怖。

      张翩然浑身发冷,捂住口鼻,侧过身去:“霍洗忧!”

      他真的毫无尊卑可言!杀人放火!

      霍洗忧咀嚼这姓名,忽的冷笑出了声:“娘娘,是在唤谁?”

      张翩然被不打紧的松散,气得肺管子都疼了:“除了你,还有能是谁?”

      霍洗忧。

      他可不叫这个卑贱之名。

      偏她一口一声叫的撕心裂肺。

      张翩然她有心么?她的心可是会跳动?

      “娘娘,一直想要见的不就是此人么。”霍洗忧披头散发,如地狱踏出来的恶鬼,令人心生畏惧,“害了太子殿下的歹人,就在你跟前,你反而不想为太子殿下报仇了?”

      他的话里满是恶意。

      黑暗中,步步靠近,走得近了,她才发现他是赤着脚,连鞋都不曾穿。

      “你说他?”张翩然不想管他的脚,她大着胆子去看,似是见过的人,但面目已经感受成枯槁,且神志不清,似是一个痴人:“这样的人,会是害太子殿下的元凶?”

      霍洗忧心中气闷极了,“你不信我。”

      信,信你个大头鬼,他不是已经对她放过狠话,要让她好看么!

      消停了那么几日,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霍洗忧见她这幅模样,就来气,几日不得见,她难道不知,他在盼着她低头?可张翩然生了反骨,让云雀扮做她的模样过来,让他空生欢喜。

      当真是没有心的女人:“张翩然,你可真是好样儿的。”

      这没来由的,当然不是什么夸赞的话语。

      是地狱来,向她索命的孤魂野鬼。

      张翩然垂眼去看他地上的倒影。男人乌发披肩,丝丝缕缕像是要钻入心魄之中,那赤的足也衬的分外洁白,他真的不冷?

      这人吓唬她在先,又来装扮可怜,博她同情,当真贼子!

      “我可以信你么?”张翩然是有些怀疑:“那你为何会出现在坤宁宫里?”

      腐朽的气息散在空气之中,已经是午夜时分。

      霍洗忧就这么看着她,要将张翩然面上的表情,收入眼底。他把手搭在她的肩,道:“娘娘,您真不记得他了?他是元钱啊!”

      张翩然的手指猛地收了回来,露出惊愕的神色,她回望过去,问:“他真的是元钱?”

      官员升迁的卷宗,被霍洗忧拿了去。

      今夜,他就还她一个真人。

      霍洗忧神色微凝,见着地上之人,也是厌恶的紧:“娘娘看过卷宗,应当知晓,他和霍洗忧曾是同乡。”

      张翩然心中久存的疑惑,顿时豁然开朗,太子殿下那样的人物,怎会无缘无故的没了。

      便是,中了此人的算计!

      想那元钱曾是太子殿下的旧属,她早就怀疑过太子殿下之死,与此人脱不了干系。可多少次,她说要见此人,霍洗忧都没有答应,让张翩然不得不怀疑,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他若是元钱,你交于我来处置。”

      霍洗忧轻叹一声:“不可。”

      “为何不可?”张翩然质问。

      再加上,云雀至今不归,霍洗忧却将元钱带到她跟前,张翩然道:“你早知真相,却将人藏起来,我怪你动机不纯,是不是情有可原?”

      旁敲侧击,想要问个明白。

      霍洗忧见张翩然那探究的眼神,仿佛他所作所为,都是要算计她。心口里的一股恶气又提了上来,逮着她的后勃颈,像是提着幼犬似的:“娘娘,你一直想要的真相就在跟前,是不舍得看了么?亦或是,你口口声声,说要为太子殿下洗去冤屈,都是作假!”

      他又开始发疯了。

      且,这一回还饮了酒。

      张翩然挣扎几回,自个儿已经落入他怀之中,一只手掰过她的下颌。

      “娘娘。”

      张翩然气若游丝,想坐起来,“你不是要告知我真相,那我们先放开来,好好说话,好不好?”

      “不好!”霍洗忧开口皆是酒气,“你无人可用,为何不选我?那小余大人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便是连你身边的侍女,也是一个管不住嘴的!”

      “云雀?”张翩然暗叫糟糕,该不会,是云雀多说了什么话,惹得霍洗忧发大疯了。她低声询问:“云雀去那里,是我的主意,让她带话给你,也是我的意思。”

      霍洗忧却是一副要哭出的来样子,目色皆是一片水雾之气:“自然是你最坏,否则,怎能容许云雀说那样的话!”

      她萌生一个想法,云雀的话刺激到了他,心情不好了,就拿她撒气。

      便伙同,这元钱一起来吓唬她。

      张翩然轻声,问:“我让云雀过去传话的原意,是只想让你吃醋,并没有别的意思。云雀若是说错了话,我替她向你道歉,可好?”

      “不好!”霍洗忧鹦鹉学舌般:“不怪,皇后娘娘总偏心别人。实在是,霍公公你不如小余大人和气。你替云雀道歉,不就是印证了,我脾气比不得小余大人么!”

      张翩然啼笑皆非:“威胁我的是你,还不许人说你脾气坏了?”

      霍洗忧抿紧了唇,“二丫头,你才是黑心黑肺。”

      她心跳加快,这称呼,实在是非比寻常,像是要拨开云雾见到谜底似的。

      “太子殿下!”

      忽然,那元钱发疯似得,对着他们一顿叩拜!

      霍洗忧转瞬酒醒!

      他似活死人般立在那里,身上的袍子被冷风吹得哗哗作响,与之前同她调情之人,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她真要开口去嘲他,还未开口,就被劈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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