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if（6）：素人beta和大明星前男友的舅舅谈上了 迟祺X陆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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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祺咻的一下弹开了，像一只柔软敏捷的猫。
他用不满的目光扫了纪言礼一眼。
完全像扫陌生人的一眼。这一眼让纪言礼心一凉，继而又渐渐充血发热，产生某种诡异的兴奋感。
他来不及分辨这股兴奋感来着哪里，只下意识觉得迟祺生气时和平时很不一样。
平时的迟祺脸上好像总是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眼眉也是微微弯着的，给人一种很好接近的感觉——纪言礼记得在电影院的时候，迟祺对那omega说话的样子，浑身简直笼罩着一种圣子般的温柔光辉——勾得那omega心神荡漾，眼睛几乎都要黏在他身上。
因为迟祺总笑，所以直到刚才，纪言礼才意识到，他无表情的时候，会显得很有距离感。
那种纯粹的美所带来的威慑力变得异常突出。
当被他看着的时候，被看者会有他在看空气的错觉。
那眼神特别的远，特别的冷淡，甚至恍惚带着点支配。
特别的…带劲。
迟祺又要走。
纪言礼下意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又在他的注视下自觉放开：
不要走，听我说完。
好不好？顿了顿，他在命令句的后面加上了问询。
对不起，我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我不该只考虑自己的意愿、不顾你的感受一直打扰你。
我知道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我不该随便试探、冒犯你的边界……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迟祺的嘴角往上推：
别在生气了。
我已经认识到错了。
总要给人改错的机会吧。难道就因为一次错，你就要判我死刑吗？
纪言礼垂下眼，盯着掉落银杏叶散乱的地面。他应该很少道歉，因此显得陌生而局促。头顶一撮红发蔫哒哒地垂下来，明明是锋利的长相、体格高大，但某个时刻竟然有点可怜，像拴在路边、没人要的大狗：
这对我太不公平了，迟祺。
——
迟祺不记得谁给他讲过一个冷笑话：
一只公鹿，他走着走着，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
高速公路。
迟祺只记得他当时听完这个冷笑话后的无语。
但当他把这个笑话讲给纪言礼时，后者却握着方向盘嘎嘎笑了起来，十分乐的样子。
迟祺：……
迟祺：别笑了，注意交通安全。
没错，在迟祺和纪言礼重归于好的一个小时后，他俩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
一个小时前：
纪：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迟：走哪去？
纪理所当然：染山啊。
迟原来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的：啊？
迟：但是染山和我们隔了两个省，这会儿已经没机票了，开车要…
他打开终端查了下：七个小时。
纪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兴致勃勃：
所以从现在走，凌晨一两点就能抵达，再爬上山，正好能赶上看明天的日出。
纪：走嘛走嘛。不然你真的想应你室友的邀、去当摆件？
于是他们就这么草率又自由地出发了。
——
Alpha的身体素质比beta好太多。
染山上，纪言礼精力旺盛得像一条不知疲倦的狗。
一开始，他们还能一起爬。
再然后，迟祺就逐渐跟不上纪言礼的脚步了。
他俩变成了纪言礼先远远地爬到前面，然后再等迟祺的状态。
这小子一边坐在台阶上吹着手持小风扇等，一边很欠地举起终端，打开录像功能，镜头照到自己和缀在后面的迟祺，并配上他自己的实时解说作为背景声音：
好了，现在我们关注到迟祺选手，迟祺选手里纪言礼选手还有五十级台阶、四十级…迟祺加速了！赶上来了！纪言礼选手需要即刻动身，否则他将会受到迟祺选手的攻击！
等迟祺靠近了，他又贱兮兮地跑远了。
气得迟祺遥遥给他比了个中指。
再再然后，迟祺连攻击他的力气都没了，双腿机械地抬起放下。他俩的状态演化成纪言礼拉着迟祺的手臂，拉着他往上爬。
再后来，纪言礼后面推着迟祺，硬把他推到了山顶。
一屁股坐在山顶的长凳上，迟祺累得感觉马上要没了。
纪言礼依旧精力充沛，凑过来，像一条热烘烘的大狗：你体力有点差啊。
迟祺一把把他的头推开，气若游丝：
我们爬到山顶才用了四小时。
纪言礼歪头：嗯。所以？
官方推荐全程时间是六个小时，所以我们才用了一半多点的时间啊你个混蛋。
而且还是熬大夜爬山。而且之前他俩还交替开了七个小时的车！
再爬快点他真的要死给纪言礼看了。
但此刻的迟祺气喘吁吁，已经说不出那么长一串话了，他只用力朝纪言礼翻了个白眼：
快闭嘴吧你个该死的混蛋。
纪言礼笑，看起来更开心了。
——
众所周知，纪言礼有着糟糕的大少爷脾气。
迟祺见过他电话里怼和他对手戏的演员：
一场哭戏八百遍NG，实在哭不出来你把你脸上打的玻尿酸挤点出来当眼泪得了；
骂导演：
按照你这标准，狗配上个喇叭也能当导演了，叫得还比你响。
骂想要爬上他床的男主角：
丑拒。
他身边的人，从上到下，都被他得罪了个遍，连经纪人也没放过。
因此，虽然纪言礼极力辩解说他之前不在国内成年之后才回来所以才社交圈窄，但迟祺还是坚定不移地认为纪言礼没什么朋友是因为他那狗憎人嫌的嘴。
纪言礼确实没什么朋友。迄今为止，迟祺只见过一个：
那会纪言礼带迟祺到一所只对会员开放的射击俱乐部玩。
枪械诶，酷。
迟祺正新奇地摸摸碰碰时，忽然一股花蝴蝶一样的香水味道袭近，他后背靠上一个胸膛。
按这里。感受到胸腔的震动，身后的Alpha粉色的半长发垂在迟祺脸侧，把迟祺半圈在怀里，越过迟祺的肩拉开保险，拉住他的手指引到扳机旁：
要开枪吗？
大兄弟，你谁啊？
迟祺迅速远离，皱眉看着面前这个令人迷惑的粉毛。
粉毛很符合奶油小生的定义，含情眼，微笑唇，一张花花公子的脸，看起来很是招蜂引蝶。
粉毛作风有点熟悉，这种神经病一般的、冒昧的作风，迟祺试图回想，像谁来着？
粉毛看向迟祺身后，轻挑地调笑道：
呦，言礼，你哪弄来的小美人？
——哦，像纪言礼啊，狐朋狗友组合。一切合理了起来。
收起你那副花花样子。纪言礼沉着脸说。他站到旁边的射击台，连开数枪，把一个靶子打得粉碎。
粉毛懒洋洋地举手作投降状，示意自己什么也没干：别那么生气嘛。我可没对你的小美人做什么。
纪言礼抬腿踹了他一脚：放尊重点。
这下粉毛真的诧异了，微睁大了眼睛。
对视几秒后，粉毛意识到纪言礼是认真的。
他感兴趣地一挑眉，接着眼睛缓缓眯起，朝迟祺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伸出手：
哈喽啊，美人哥哥，我是这小子的发小，柯嘉。
——
柯嘉是个大少爷，于是迟祺认识到，作为他发小的纪言礼也是个大少爷。
怪不得呢，迟祺心想，怪不得这小子作恶多端，有那么可恶的嘴、得罪那么多人还能没流落街头，继续在娱乐圈兴风作浪。
原来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泪）。
作为纪言礼的唯一好友，柯嘉是迟祺在纪言礼失联时联系到纪言礼的唯一途径。
比如某天迟祺和纪言礼约好了去看一个话剧首演，但直到约定的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了，话剧已经开场了，迟祺还没等到人，给纪言礼打电话也没人接。
这很奇怪。非工作时间，纪言礼几乎都是秒回迟祺消息，哪怕洗澡的时候。
想起纪言礼才19岁，又脱离家人独自居住，那段时间他又休假，经纪人不会联系，迟祺觉得很有必要关注一下，以免纪言礼出意外烂家里都没人知道。
他给柯嘉发了条讯息。
柯嘉：没啊，言礼没和我在一起。
柯嘉：我上次和他联系是周三了。
柯嘉发来一个地址，和一串密码，附带一条60s的语音：
老头让我参加一个活动，我现在在邻省走不开。小迟哥哥，拜托你去看看言礼吧。别看言礼看起来嚣张，其实他很可怜的。爸不疼妈不爱，很小就被他爸送去了国外，差点出了事才回来。因为那个狗屁性格，也没什么朋友，就跟我和你玩得好点了。
——
纪言礼住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出乎意料的，他的住处并不很大，并不是迟祺以为的极简风、黑白色调或是什么低调奢侈老钱风，相反，很有生活气息，像是长期居住的地方。
客厅墙上固定着冲浪板，另一边裱着签了名的秋衣，矮柜上有个唱片机，书籍、专辑、CD还有潮玩随便地放在架子上，地面铺着颜色大胆的地毯，几个哑铃散在角落，还有个养护得很好的生态缸。
一眼扫去，就是个喜欢音乐运动的大男孩的住所。
迟祺没细看，径直越过穿过走廊去找纪言礼。
主卧门虚掩着。
好消息：纪言礼还活着。
坏消息：再不管就要烧傻了的样子。
信息素紊乱，多发于年轻AO的一种急症，因为年轻AO腺体发育未达到完全成熟阶段同时对调节信息素能力不强导致的信息素水平急性暴跌或剧增，有点类似于肾上腺素过高，症状表现为高热、血压升高、心率增加等等。
扒拉开被子，蜷缩着的纪言礼双眼紧闭，头发被汗汗湿，显出一种不正常的高热。
夭寿啦。
迟祺连忙找急救箱，叮叮哐哐找了一阵，最后才在杂物间找到了，和消防灭火器放在一起——emm，这怎么不算是同类收纳呢，孩子你真是个天才。
手忙脚乱地找出抑制信息素紊乱的针剂，拨通线上医生视频，按照医生指示，抖抖索索但依旧成功扎在他腺体上，……
兵荒马乱的一阵过后，总算，纪言礼的病情稳定了。
医生说暂时可以了，让迟祺先观察情况。
中间纪言礼醒来过一次，迟祺怕他脑子烧傻了，举起一根手指，问他：这是几？
纪言礼：2。
完了。
见到迟祺的表情，纪言礼扯起嘴角，很欠地笑了一下。
迟祺：……
看在他苍白的脸色的份上，忍住，忍住。
迟祺又问他：知道我是谁吧？
纪言礼窝在被子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在汗水的作用下粘成一撮一撮，眼神很柔和，一眨不眨地盯着迟祺，以一种轻轻的、像是怕打碎什么的语气：
知道，是迟祺。
OK。迟祺起身，想去给他倒水。
别走，拜托。病患抓住他的手腕。求你。他恳求。
迟祺于是又坐下了。
药物的副作用发挥作用，纪言礼睡着了。
迟祺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
他戴着终端的手腕被纪言礼抓住了。没得玩。
他随便找了本书看。
书页纸质的质感给人岁月平静的感觉。
椅子很软很好坐，午后的阳光也正正好好。
迟祺往后一歪，也睡着了。
——
一睁眼，迟祺便对上纪言礼的眼睛。
纪言礼换了身灰色的居家毛衣，袖子撸到臂弯，脸上夹着一幅宽边的黑框无镜片眼睛掩盖犹有点憔悴的脸色。
他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撑在床沿，支着头，看着迟祺。
从他背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天幕发蓝，已经是傍晚了。
你的左眼上睫毛有123根，纪言礼一本正经地说，右眼上睫毛137根。
哈？你在我睡觉时候数我睫毛？
迟祺弹了他额头一下，小小报复纪言礼病中的犯贱，感觉手下的皮肤已经体温正常了：
你可真无聊啊。
纪言礼笑：
对啊，你一直睡着，我可无聊了。
而且我不仅数你睫毛，还拍了你八百张丑照。
有流口水的，揉眼屎的，打呼噜的…
为、什、么这病不能给纪言礼留点后遗症，比如嗓子哑七天什么的？
这人一说话就显得特别狗，特别欠揍。
这条狗还通一点人性，会试图灭火：
我还顺便做了饭。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吃？
迟祺惊讶：你？做饭？
嗯。纪言礼理所当然地哼了一声：没请家政，我不喜欢人进我家。
他发现这话有歧义，补充：当然，你不算
……人。
迟祺忍无可忍，捏住纪言礼的嘴，捏成扁扁的鸭子嘴状：
好了，言礼，闭嘴吧，你的话听着没由来让人生气。
——
讲真，纪言礼做的饭挺好吃的。
吃到中途，他出去了一趟，几分钟后，拎回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和简陋塑料袋装着的艳粉色物品。
我要控糖，不能吃，所以就买了单人份的。纪言礼解释。
迟祺目瞪口呆地看着纪言礼把蛋糕摆在餐桌正中间，然后打开塑料袋，取出那个艳粉色的物品，插在蛋糕上。
粉色物品在其上蜡烛被打火机点燃后冒出闪烁的火花，然后唰啦一声，它的最外一层绽开。
劣质的、廉价的塑料花，断断续续，以一种失真的音色放着：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
我想着，你应该不愿意很蠢地唱生日歌吧，就买了这个能出声的。
……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一点都不可怜啊。纪言礼嚷嚷。
他的嚷嚷戛然而止，因为迟祺朝他张开了手臂。
迟祺：狗，你可以依偎在人宽阔的肩膀上。
纪言礼气笑了：迟祺，你说话也是没由来让人生气。
真讨厌啊。他低下头。
真讨厌。
然后他狠狠地、紧紧地抱住了迟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if（6）：素人beta和大明星前男友的舅舅谈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