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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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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厌赶紧坐起来,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呜呜呜……”人还没进来,抽泣声先传来了
宋清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明明吩咐过不许给宋清姀说这件事,哪曾想还是让她知道了
一双肿得想核桃一样的眼睛映入眼帘,睫毛都被泪水打湿粘在一起,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宋清姀冲进来一把抱住她,颈窝处传来湿热的触觉,是眼泪
声音也带着哭腔:“六姐姐……”听得让人好不心疼
宋清厌只能伸出胳膊也环住她,好言好语的安慰:“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又轻拍着宋清姀不停起伏的背,让她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宋清厌手都拍酸了她才堪堪不掉眼泪,打起了哭隔,容若端来一杯温水让她喝下
宋清厌见她冷静了些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的?”
宋清姀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生气地说:“姐姐还说呢,要不是我听别人说,姐姐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说完突然低下头,神色难过地说:“我当时在长街上看见璃珠跑来跑去的样子,直觉不对,回去就听张嬷嬷说你掉进了湖里,吓得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
望着宋清姀的神情,宋清厌发觉竟然和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相似
于是宋清厌主动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要你担心,别难过了,容若做了梅花酥,快尝尝吧”
璃珠立刻端来了一盘梅花酥,看见点心,宋清姀双眼发光,把难过直接抛之脑后,一手一个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宋清厌打趣她:“我看啊,你就是来我这哭一哭,然后吃我的点心”
看着宋清厌玩味的笑容,宋清姀咽下一口糕点,气鼓鼓地说:“什么嘛,我昨晚一直在祈祷姐姐平安,都没睡好”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平安符:“我今天早上去了祈年殿,费了好多香火钱才拿到这个,姐姐以后就带着它,一定会保佑你平安的”
宋清姀认真的神色砸进了宋清厌心里最柔软细腻的地方,眼角泛起了泪花,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平安符
“六姐姐要是一直是我的姐姐就好了”宋清姀突兀地开口说
宋清厌微不可叉地皱了一下眉,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说什么呢,难道我以后就不是你姐姐了吗?”
可这招却并没有奏效,宋清姀情绪又低落下去:“要是姐姐以后成亲了呢?我们要好久好久才能见一面了”
宋清厌怔住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丫头,这会突然想起这档子事了
便轻声开口安慰她:“放心吧,你永远是我妹妹,我会等你成亲的”轻柔的话语里透露着坚毅的味道
宋清姀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说:“那我们拉钩,谁说谎就变成坏老鼠”
宋清厌也被她逗笑,但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拉钩
小拇指缠在一起,像两个人的命运一般,紧紧地在一起不分开
倘若时间能够停滞不前,以后的宋清厌最想回到的时刻就是现在
她和宋清姀很像,都在年幼失去了母亲,情感的共鸣让这两个姐妹走到了一起
若是天气寒冷,那她们抱在一起就不会冷了
“姐姐院子里的梅花开得真好”宋清姀换了个话题
宋清厌自然接上:“是啊,今年比去年还开得好呢,若是喜欢,给你折些拿去放在屋子里”
可宋清姀却摇摇头:“算了吧姐姐,这么漂亮的梅花若是让我养,怕是几天就养死了,我还是来姐姐这里看最好”
宋清厌倒也没继续劝她,拿起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点心屑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宋清姀看她还是精神不佳,无奈只能依依不舍地走了,走前还顺走了桌子上的那碟梅花酥
宋清厌放心的把自己摔进厚厚的被子里,鼻尖弥漫着太阳温暖的气息,困意很快袭来
宋清厌慢慢闭上了眼睛,再次醒来是因为胸口处有点喘不过气来,脖颈处也穿来一阵湿意
原来是那只幼猫,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毛,一对如翡翠般剔透的大眼睛正站在自己的身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见宋清厌醒来,小猫轻轻地叫唤了两声,又低下头开始柔柔地舔舐宋清厌的脖子
宋清厌伸出手小心地捋了把小猫后背的毛,却被硌人的骨头止住了动作
感觉到了人的抚摸,那猫竟也不怕人,还一直把小小的脑袋在宋清厌手里蹭
宋清厌觉得好玩,又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意料之中地眯起了眼睛
正当她准备和这只小不点好好交流一下感情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锦里慌张的身影闯入视线
“怎么了,急成这样”宋清厌把猫抱进了怀里在床上开口问
怀里的猫发出了舒服的叫声,锦里这才来到床塌前
还没等宋清厌细问,锦里却突然跪在了地上
“这是做什么?”宋清厌有些不解,她实在想不到为什么锦里突然给她跪下
锦里的头垂得恨低,说话都带着闷气:“微臣没能及时保护公主,还请公主责罚”
宋清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叹息:“起来吧,要不是你跳进去救我,现在什么样都不好说,我不怪你”
手里摸着暖融融的小肚子,小猫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噜的响声
锦里抬起头,看着正逗猫的宋清厌问:“公主可要留下这只猫?”
闻言宋清厌手里动作一顿,但猫依旧眯着眼睛乖巧地卧在怀里,想着也能和自己作伴,于是便说:“留着吧,天寒地冻的”
锦里又问:“要不要给猫起个名字?”
宋清厌仔细想了想,将猫举起来说:“既然已经到了腊月,那就叫你腊月好不好?”
“喵~”腊月也非常给面子的叫了一声
宋清厌的心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她低下头用鼻尖轻蹭着腊月湿湿的小鼻子
主仆二人就这样交换了气味成为了朋友
锦里却觉得纳闷,腊月为何在宋清厌怀里十分乖巧,却连摸都不让她摸,真是奇了怪了
视线又移到宋清厌的脸上,往日平淡的脸上充满了柔和温暖的笑意
若是怀里的猫换作自己或是公主哪天也能对她这样笑……
锦里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慌不择路地站起来说了句“公主好好休息,微臣告退”就脚下生风一般刮出了屋子
而宋清厌的注意已经全部被怀里的腊月吸引去了,无暇关心锦里说了些什么
但她心里是感激锦里的,可碍于主仆之间的关系再加上她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只能先暂时搁置了
转眼到了腊月初八,这几天的静养让宋清厌完全恢复了,脸色也红润了些,不再是病怏怏的样子了
上午弥撒准时到延庆殿给宋清厌继续医腿,起先她还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落水会影响到自己的腿
今天喝下那碗药之后,过了好一会,宋清厌发觉自己没有出汗,也没有觉得心口烫,就像水一样平淡
心里更害怕了,可弥撒依旧在她的腿上施针,宋清厌也不便打扰,于是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恐慌
没一会弥撒就收起了针,笑着对宋清厌作揖:“老夫恭喜公主”
宋清厌的不安变成了不解,为什么要恭喜自己?莫非……
一种莫大的喜悦冲击了她的大脑,她难以置信地开口:“难道……”
弥撒继续说:“公主的腿已经不需要再施针了,想必你也感觉自己的腿有了反应,往后公主可以每日尝试下地走路了,但最多只能走半个时辰”
宋清厌的嘴微微张开,放在膝盖上的手不住地发麻发烫,自己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随即弥撒又拿出了一个包裹严实的大布袋,说:“不仅如此,公主还要每日从这个袋子中取二两药材出来浸泡全身,记住一定是全身”
宋清厌自是连连点头答应,胸口穿来的剧烈震动全是自己难以言表的欣喜
弥撒继续交代:“最后,公主每日还要喝三次药,可能会有些……”
宋清厌忍不住打断了他:“我答应,我答应”
弥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提着箱子走了,让她们慢慢分享喜悦
锦里在一旁倚着墙听见弥撒的话也在心里暗暗窃喜,同时松了一大口气,负罪感也烟消云散了
幸好自己没有酿成大祸,幸好还给宋清厌剩下了希望
早上弥撒的话给了宋清厌十足的信心,吃过午饭就拉着容若和璃珠在院子里练习走路,腊月也围着宋清厌的脚边打转
明明是十七岁的人了,但却还在和孩子一样学走路
宋清厌对此却乐此不疲,她像一个孩童般探索未知的世界
脚下接触地面传来的坚硬触感,能够托举她,让她不再依靠轮椅和其他人,真正站在地面上
在这片土地上又多了一个站立起来的人,或许这里从不缺这样的人,可是宋清厌需要
她无数次祈求着能够和正常人一样跑和跳,用脚步丈量这个世界,而不是一直坐在轮椅上
宋清厌觉得才走了一小会,可站在一边的锦里却提醒道:“公主,已经到了半个时辰”
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宋清厌还是乖乖地坐在锦里搬来的轮椅上
不知为何,宋清厌的血管里跳跃着隐隐的激动,或许在弥撒的医治下自己能够完全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