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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蓝桉已遇释槐鸟 ...


  •   门边两人收到陆释槐的眼神,猛地缩了回去。

      蓝桉有些颤颤巍巍。
      他用手按了按脑袋。

      黎池见状,快速搀扶一把,“怎么了?”
      蓝桉摇摇头:“好像,都想起来了……”

      黎池:“……”
      他表示非常的不屑:“也就你好哄,才追了两天就搞到手。”
      说着,伸手敲上他的脑袋,“说吧,为什么这么好哄!”

      蓝桉捂着脑壳皱眉唔了声,喃喃道:“我哪有……”

      “都滚床上去了你还哪有,我信你?”
      黎池嗅了嗅房间里还残余的信息素。

      蓝桉没敢回话了。

      “话说回来……”黎池喃喃,忽然钳住他的肩膀,“他猛不猛啊?看那那模样刚像是不举了,怎么样,一晚几次,效果如何!”

      蓝桉被他晃得头晕。

      松开蓝桉的肩膀,他独自喃喃:“不是吧,不会真不行吧?”

      蓝桉终于得到释放,听闻眼睛一利,语气也低了下来,不过没啥攻击力:“黎池哥,请注意您的言辞,还有,他很行,不是一晚,而是一天。”

      黎池:“……”
      “卧槽!”

      一、一天……
      禽兽啊卧槽!
      事后竟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当面应付人家母亲……

      蓝桉没在理他。
      他很困,漫步挪到陆释槐的电脑桌前,坐下,手臂撑着,眼里尽是困倦。

      黎池见没人陪他聊天,只能再次打扰蓝桉。

      “诶,你想不想知道陆亦槐这五年咋过的?”

      蓝桉眼睛一亮。
      “想!”

      于是黎池拖来一张椅子。

      按照他的话总结就是,他离开之后陆释槐也曾很后悔,时间规划得很好,几乎每个节假日都会来黎池家一次。

      目的就是为了撬开他的嘴,想知道蓝桉的行踪,然后就是报复性工作,案件还接,官司照样打,不过有一点是特殊的。
      律所上的案子,他接,自己的案子,他也接。

      有一段时间还专门找那些大型刑侦案子,一系列下来还得罪了不少人,走在路上都能被暗杀的那种程度。

      像他那种做律师的,赢了官司,运气不好的,可能造对面报复,输了,可能造当事人辱骂,更不要说频繁和罪犯打交道。

      犯罪是一个团体,抓了一个,日后还会滋生第二个,第三个,再永无止境延伸下去。
      或者抓了他们大哥,小弟们暗中报复。

      陆释槐甚至连自己会怎么死,死得多惨都脑补好了。

      “你知道他一级律师为什么全票过吗?”黎池问。

      蓝桉眼睛转了转,摇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会儿在逮捕,检察院批准的那种逮捕,你知道那小子怎么着?”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参杂进去的,也许是刑侦案子接的多,圈子里没人不认识他,不知怎么的就跟了过去,你也知道那是罪犯,罪犯有多危险就不用说了,随便抓一个路人威胁已经够轻了。”

      蓝桉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声音都颤了:“然……然后呢……”

      “那肯定要进行谈判啊,不过短时间内谈判专家哪能来得那么快啊,况且那傻逼有枪!有枪你懂不懂!要是不会用枪的随随便便就能走火,那个人质就没了啊!”

      “所以呢……”

      “整个大队没人敢上呗!”黎池说着一把拍在桌子上,“我也是服了那个持枪的傻逼,一刻都不能等,最后彻底没办法了,让他去进行谈判。”

      蓝桉露出担忧的神色:“然后呢,他受伤了吗?”

      黎池摇头:“那倒没有,那个罪犯不知道怎么的,最后妥协了,后来被判了个无期。”

      蓝桉终于松了口气。

      “他怎么这么傻……”

      “还有更傻的呢,为了找你他去北方各个大学兼职老师,待够一个月找不到人又离开,工作压力翻倍不止,飞来飞去,中途陆家人回来找,因为满18岁收养法不再成立,官司输得彻底。”

      黎池顿了顿:“他被他父母扣下后,还想着要出去找你,因此死悬着一口气和他父母作对,拼了命都想逃出去,最后……”

      他突然又不说了。

      蓝桉胃口被吊了起来。

      “最后怎么了?”
      黎池还是没说话。

      蓝桉忍不住去晃他的手,“最后怎么了?”

      “他……剜了腺体……”

      蓝桉如临深渊,瞳孔一震。

      黎池苦笑了下,“其实,被发现送到医院那会儿他的腺体早就毁掉了,也就是说,他和beta一样,不会再有任何信息素障碍,也不能再标记任何一个omega,无论是谁,包括你。”

      蓝桉盯着手腕上那块纱布,眼眶发热。

      不对!明明那天晚上陆释槐才标记了他!

      黎池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你那是短暂性标记而已。”

      后来黎池说了句让他彻底泄去身上所有力气的话。

      “他这辈子都无法终身标记你。”

      还好世界科技足够发达,陆家夫妇对此心怀歉意,毕竟是亲儿子,那时市场上有一种新药,能让人二次分化的催化剂。

      陆释槐本就是alpha,所以他能再次分化成alpha的机率少之又少,一想到与蓝桉相遇后,他闻不到他的信息素,无法再标记他,甚至连在他发情期来临时也无法释放信息素去安慰,他就会痛苦,抑郁,自残。

      于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打了足足一个月的催化剂。

      毕竟是新药,副作用是一定有的,他最终还是分化成了alpha,不过丧失了永久标记的能力。

      啪嗒一丝轻响,泪水顺着睫毛落到手背上,又缓缓滑落。

      怪不得那晚陆释槐不肯进他的生.殖.腔,因为他知道,就算把他的腺体咬到烂,就算是怀了孕,那也仅仅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成结标记。

      手机和电脑坏掉之后,陆因就给他换了新的,手机卡也是新的,什么都是新的,打包送去东北,再塑造一个新的蓝桉,没有记忆的蓝桉。

      陆释槐……不能终身标记他。
      永远不能。

      脑壳又被敲了。

      “你怎么这么恋爱脑?”黎池没好气道:“你不比他惨了一百倍吗,身上的疤怎么来的忘了?”

      蓝桉垂着脑袋不说话,眼泪还在掉。
      “你不是他兄弟吗,怎么帮外不帮亲……”他嘟囔。

      “他去谈判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格,你去谈判个试试?一枪毙了你我就帮亲。”

      蓝桉悬着双腿,重新趴回桌子上。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黎池说:“如果那时候不是陆亦槐对你执念太深,估计拆下腺体的那一刻他就死了。”

      咔嚓一声,门把锁被拧动,陆释槐进来了。

      “在聊什么?”他问。

      蓝桉抹了把泪水,从椅上下来,活蹦乱跳地往他身上凑。
      “哥哥……”他哑着声音开口。

      陆释槐瞥了眼黎池,揉揉他脑袋:“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哑?他又欺负你了?”

      黎池:“……”
      够了!

      “祝早日分手,再见!”黎池说完,主动窜出房间,还顺带砰地带上门。

      两人:“……”

      身体腾空,蓝桉被横抱了起来。
      眼见陆释槐拿起桌子上的领带,他猛地打了个颤抖。

      “不要!”

      陆释槐见状,亲昵吻了吻他的唇,“乖,我要回广东呆两周。”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十四天不能见你,我得趁现在吃个够。”

      蓝桉:“……”
      到底谁在发情期啊?

      ……

      两人硬是磨到十二点才起床,不过那时蓝桉已经没力气了,就连午饭都是陆释槐端进来的。

      “我下午两点的飞机,不想多看看我么?”陆释槐盯着那个还残留着咬痕的背影,遗憾开口。

      蓝桉咬着唇,转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没答应跟你谈恋爱!”

      他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与哭腔,可怜极了。

      脑袋被揉了把,陆释槐说:“没事,标记了再追也不迟。”

      蓝桉:“……”
      王八蛋!

      .

      日子还是要过,试还是要考,一眨眼,元旦了。

      原本要回广东呆两周的人意外呆了三周。

      蓝桉:“……”
      老男人,吃完就跑,真不要脸!

      元旦晚,专业好多同学约着去跨年,听闻城中央那边有打铁花,搞得很大,不是年年有,学校里的人收到信息,当天就一堆大学生打车往那边赶,那路可堵得,蓝桉一看就能吐出来的程度。

      所以他决定留在出租屋独自吃晚饭。

      八点中旬,许萌给他发了条信息。

      是张照片。

      很盛大,很美,画面中火光四溅,仿佛梦在燃烧,天空被滚烫的火星铺满,沿着际边掉落。

      原来这就是打铁花啊。

      紧接着又是一个视频。

      是打上去那一瞬,火树银花,高度铁水盛开火花,万千之上,化为烟火繁华不夜城。

      蓝桉一笑,给她敲了谢谢二字。

      这两人相处得还行,都是同一个专业的,蓝桉不住学校,人还孤僻,以前三人走得很近,两人也不嫌弃他,经常一起去上课。
      不过自从他们确认恋爱关系后,蓝桉就逐渐疏远了。

      不过还好。

      蓝桉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边,望着楼下来回的车辆,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小时候经常抱他的那个姐姐被妈妈送走了,后来发现,陆因一直没有放弃抚养权,一直偷偷供她读书直到大学毕业。

      蓝安眠也争气,毕业后进了家门槛比较高的公司,现在已经是经理了,时不时还会打电话回来问他生活费够不够。

      他的母亲,是一位很强大的女人。
      至少都熬过来了。

      正想着,手机又开始震动。

      蓝桉看了眼备注,心中一喜,连忙按下接通。

      那边安静了几秒,喊了声什么。
      蓝桉:“?”
      蓝桉:“你叫我什么?”

      陆释槐轻笑:“蓝桉。”
      蓝桉隔空摇头:“不是这个。”

      陆释槐又沉默了。
      半响,再次开口:“安安?”

      “你刚刚明明不是这样说的……”蓝桉嘟囔。

      陆释槐又笑了。

      很低沉的嗓音,隔着手机都能让蓝桉感到头皮发麻。

      “是这样吗,”他缓慢吐出两个字:“宝宝?”

      耳朵有些发烫,蓝桉舔了舔唇,声音很小,像在害羞:“我、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不、不能叫宝宝……”

      那边又沉默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那这样呢?”陆释槐问。
      “哪样?”蓝桉反问。

      绚烂烟火砰砰直响,一轮新的烟花再次燃起,震耳欲聋。

      他的声音混人间的喧闹中,那么不灭,又那么的永垂不朽。

      “我喜欢你。”

      胆小不是自卑。

      喉咙一阵发紧,蓝桉使劲咽了口唾沫,却带上了鼻音,“想有什么用,又不能见……”

      “宝宝,往下看。”

      蓝桉一愣,随着他的声音视线往下。

      底下那个人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大衣,细雪落在他肩膀上,又融化,仿佛日记簿里的最终点。

      蓝桉眼睛一亮,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飞奔下楼。

      陆释槐一步没动,任由白雪落在发丝上,挥之不去。

      “陆释槐!”门边,蓝桉大喊了声,像脱了弦的箭般朝他奔来,仅剩一步时脚底猛地发力——

      他的小太阳,又带着他等待的风朝他奔来了。

      身体腾空,腰部向后划起一段优美的弧度。
      陆释槐掐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甩了起来。

      “砰砰砰——”

      许是烟火偷了情,黑色幕布释放出一个巨大的圆,火光无限延长至天边,星芒四溢,璀璨如画,洒落一地文雅与惊艳。

      惊鸿一梦。
      蓝桉已遇释槐鸟。

      那是一场盛大浪漫,充满华丽与希望的童话。

      蓝桉死死环住他的脖子,直到安全降落时,他还有些惊魄未定,树懒似的勾住他的腰不敢下来。

      “怕了?”陆释槐拍拍他的脊背。

      蓝桉生气,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陆释槐轻嘶。

      一个独属于他的标记落下。

      “咬完了?”陆释槐问。

      蓝桉还是没能消气,只能不屑反驳:“我把你甩天上试试?”

      前者将他放了下来,“你要是抱得起我,也不是不行。”

      蓝桉:“……”
      故意与他拉开些距离,蓝桉装模作样咳嗽了声,开口道:“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

      陆释槐搂着他的腰将他拉回来,“我这不是在追?”
      蓝桉双手抵在他胸膛上,耳朵都红了,“你、你这叫占便宜……”

      陆释槐哼哼笑两声,热气呼在耳边,酥麻一片。

      “那你能不能占回来?”他问他,“你亲回来?”

      蓝桉:“……”
      “老男人……以前没少撩妹吧?”

      陆释槐摇摇头,又垂眸,低下来抓吻他。

      蓝桉没挣扎,任由他的舌尖侵入,舔咬,吮吸。
      路边相吻的情侣很多,他们混杂其中,最不显眼,又最明显。

      一吻终,视线相对,便再也移不开了。

      细雪飘落,零零碎碎。

      “我爱你。”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的,另一个人也跟着回答:
      “我也爱你。”

      青鹧已过人间蓝桉,零落浮尘各自归红。

      从此他的世界灯火通明,路有人照,携手共途,喧闹无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蓝桉已遇释槐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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