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竹岚Sy

25、Chapter25

　　“如果没别的什么要说的东西了话，我就去看小夜了。”周茗玉率先站起来，拉开椅子，没有等楚生发言便直接离开了。
　　楚生失笑，“接下来的事确实不重要。”
　　江归予挑眉，“不重要的话我就继续躺回沙发上了啊？”
　　“你想去就去吧，我邀请你来本就不是为了这场会议，让你参与只是凑巧而已。”
　　“是吗？究竟是你我成就了预言还是预言成就了你我呢？——说不清。”江归予耸耸肩，起身离开圆桌，“要是你在伍夜预言后直接把我请回去会怎样呢？或者我不参加这场会议呢？”
　　“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再讨论的必要。”楚生说：“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伍夜的预言就是‘其中有11人会参加【圆桌会议】’了。”
　　“是吗？”
　　“好了，还有人要走吗。”楚生先看向季苏凌，然后再看向其他的人，“接下来更多的是我们队内部的‘私人会议’了，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听的话我也不会阻止，而‘外人’……”
　　楚生又看向正前方，“我也不会驱赶。尤其是，我主要想谈论和你有关的事情。”
　　季苏凌：“你这是在邀请我留下吗？”
　　楚生：“你可以这样认为。”
　　季苏凌点头，“既然和我有关，那我自然要留下听一听。”虽然就算不留下也能知道就是了。
　　“……不过你们就不管一下伍夜那边吗？”
　　“伍夜……”楚生沉吟，“人各有命，尤其是「未卜先知」这种占天之命，我无权干涉。她既然说了自己没准备活下去，我也不会忤逆她的意愿。”
　　“是啊，不管是想让别人活还是死都是一种傲慢。”季苏凌笑了笑。
　　于朕淇却有点不认可，“可是……真的完全不管伍夜和夏晓涵了吗？夏晓涵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队员啊！”
　　“如果夏晓涵在这，肯定会说你的怜悯很掉价。”楚生摇头，“她是个孤高的人，本就蔑视规则，我更无权干涉她。”
　　郑楠兮嘲讽道：“是啊，她加入我们与其说是为了我们的目标，不如说是因为她和伍夜周茗玉那两个人之间的孽缘吧？——鬼晓得发生了什么！”
　　“呃，这里到底是夏晓涵给我们提供的地方，这样蛐蛐她不好吧。”沈雁栖弱弱地说。
　　郑楠兮冷哼一声，“我们需要她提供吗？我家还有陆与舟不是都挺有钱的？反正就是个大一点的房子而已，谁不能提供了？”
　　“？”沈雁栖瞪大了眼睛，“这叫‘大一点’的房子？？”他家可是连稍微贵一点的小区里的房子都买不起的！！
　　陆与舟皱眉，“我只是小有积蓄而已。况且，你这样说话也太自负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家一样富裕的。”
　　“好了，别吵了。”楚生深吸了一口气，“沈雁栖说的对，郑楠兮，你太过了。好了，不要再提这个了。如果你们谁担心她想管她你们就去上面找她，我说了我不强求你们继续听我讲什么！行动胜过言语，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是晓一言不发地离开座位往楼上走去，余青羽踌躇了一会也跟着上去了，郑楠兮冷哼一声重重地靠在了椅子上。
　　“人多就是事多啊……”季苏凌在心里感叹。现在圆桌旁只剩下七个人了，刚比一半多一点。
　　“好了……虽然这样有点不礼貌，但是我还是要问，你们对于季苏凌这个存在有什么想法吗？”楚生说这话的时候是直直盯着季苏凌的。
　　季苏凌微笑：“没事，我也想知道。”

　　郑楠兮：“想法？没什么想法。感觉他除了有个奇怪的身份以外各方面都很普通。”
　　陈渐：“。”
　　沈雁栖：“呃，挺神秘的一个人？话说他的能力既然可以做到‘知道我们所知道的信息’的话，那他应该知道伍夜和夏晓涵之间发生了什么吧？”
　　陆与舟：“现在还不知道。”
　　于朕淇：“我有时候有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和面对江归予和苏若缇时有点像，这种感觉很糟糕。”

　　“是吗？”季苏凌看向于朕淇，“我可以肯定我并不会读心。”
　　江归予的能力是「记忆回廊」，读取记忆。而苏若缇的能力是「思绪万千」，读心术。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沈雁栖说：“而且我们之前明明没有见过面，你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们都是谁，明明你才经历了一次轮回。”
　　“别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季苏凌平静道。
　　“知道我们所知道的东西吗……”楚生说：“说实话，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能力。那么从诡异生物那边你能知道些什么呢？”
　　“我可没说我能知道它们知道什么。”季苏凌说：“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它们只知道它们自己。有意志的诡异生物本就不多，就算有，也不会保留记忆，不是吗？”
　　“哈哈，有道理。”楚生笑了笑，“最后我想问一下，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们吗？”
　　“不。”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季苏凌垂眸，“没什么，只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不适合我而已……对了。”季苏凌话锋一转，“……你们真的不打算给队伍起一个名字吗？九个人，尽管算不上组织，也能被称为一个什么小队了吧……”
　　他一直以来都只能以“主角团”称呼，就是因为他们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
　　“没必要。”楚生说：“我是他们的队长，他们是我的队员，仅此而已，不需要什么名字。”
　　听到这句话，季苏凌愣住了。
　　“......是吗，那就是我不能理解的了。”
　　.
　　【于朕淇拍了拍我的后背，“我说队长啊——我们四个之间要不要起个名字啊！就是类似于那些特别小队之类的名字？比如柯南中的少年侦探团什么的！人数都一样诶（这里不算灰原哀，都是四个人）。”
　　“或者组织名字也可以！黑衣组织什么的，虽然，现在只有四个人，但反正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人加入我们嘛。我相信楚哥的人格魅力～”
　　我饶了饶头，“算了吧？我是个起名废……要是我起可能只会起救世小队这种傻逼名字了。”
　　是晓给我丢了个嫌弃的眼神，“如果是这种名字的话我当场退出。”
　　时文溪忍耐着笑意，看上去还是面无表情，但颤抖的，拧着白大褂的手出卖了他。
　　我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撇嘴，“哼，笑什么，难道你有好想法吗？”
　　时文溪摇了摇头。
　　“没必要什么名字。你是我们的队长，我们是你的队员，仅此而已。”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样就是最牢靠的组合了。不需要什么高大上的名字来称呼，也不需要煽情的语言来辅佐，更不需要牺牲来铺垫，我们四个会一直在一起的。”
　　“是啊。”我也笑了起来，“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结束这该死的一切。”
　　——第二十章，节选】

　　即使忘记了过往，楚生依旧继承了时文溪的意志，那个温和、理智又痴情的医生的意志。
　　季苏凌看向楚生和他右手边的于朕淇，以及左手边，是晓的位置，他们便是传统意义上的主角团中的“三人组”。
　　但其实原本根本不是什么三人组，而是四人组啊……
　　季苏凌无声地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去休息一会，便被楼上的声音打断了。
　　“伍夜醒了！！！”
　　.
　　伍夜在的房间不小，但是因为现在里面挤了八个人，便显得有些逼仄了。
　　伍夜坐在床上，睁着眼睛，但她的眼神空洞，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意志的尸体，这让季苏凌想到了之前的人偶“母亲”。夏晓涵昏倒在了她的床边，半个身体倒在床上，两只手紧紧抓着她的右手。而周茗玉坐在床边，始终低着头，楚生站在他旁边，询问着什么。
　　余青羽鹌鹑似地站在角落里，担忧的目光投向昏倒的夏晓涵，而是晓脸色苍白的靠在门扉，一言不发，刚才一嗓子把他们喊上来的就是她。郑楠兮、于朕淇和沈雁栖也站在门附近，他们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季苏凌一上楼，看到的便是这幅光景。
　　“发生什么了？”季苏凌问是晓，她的身形微微颤抖着。
　　“以命换命……她居然真的这样做了。”是晓摇头，“我只是试着恢复了一下他们俩的精神，就遭到了重创……她是怎么忍受得了这种痛苦的……？”
　　“不一样，夏晓涵的能力是细水长流，你是直接把缺的那部分补全了，这能一样吗？这恐怕只是你能力给你的警告而已。”
　　“是吗……”
　　季苏凌走到楚生旁边，看着伍夜说：“她这是什么状态？”
　　“半死？”楚生想了想，“夏晓涵用一半的意志换回了她的一半意志，结果现在她们两一个半死一个半活。”
　　“……”季苏凌说：“难道「天真无邪」是驱散了她身上预言带来的诅咒，但是没有她重创的意志吗？”
　　“不知道。”楚生罕见地有些犹豫，“是晓也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要不叫江归予上来看看？说不定他能看出来些什么……”
　　“读记忆又不能读想法。”季苏凌反驳道：“而且，如果夏晓涵已经治了伍夜一半，伍夜没有道理不能被救活。以以命换命的方式，是晓完全可以做到，可是她之前试图恢复她们的时候直接被警告打断了。”
　　“……说不定这种‘以命换命’让伍夜和夏晓涵之间建起了什么联系？”沈雁栖大胆猜测，“那什么，双生花之类的……晓姐要是想救就必须一次性救两个？”
　　季苏凌：“或许可以让松诺恬来看看。”
　　楚生：“那是谁？”
　　季苏凌：“「折叶笼花」，纯粹的治疗，在她那里，不死就能活。”
　　“她……可是我们要怎么联系她？APP里没有她这个人。”周茗玉突然开口。
　　“她是江西南昌的，你们可以去开个合。”季苏凌看向于朕淇，微笑。
　　于朕淇：“……”
　　于朕淇不愧是计算机天才，很快就查到了松诺恬的个人信息，先试着给她打了个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一个冷淡的女声传来。
　　“你好。”楚生接过了于朕淇手上的话筒，“我是楚生，你应该认识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直接挂断了电话。
　　“……”
　　“太傻逼了。”季苏凌感慨似地摇了摇头，“要不找池清翎？直接线下抓她。”
　　“……不需要！”于朕淇又开始在电脑上疯狂的操作，露出了阴冷的笑容，“OK，查到IP了。”他转头看向楚生，冷淡道：“让谁和我一起去？”
　　“让陈渐跟着吧。”
　　季苏凌感慨道：“科技的力量啊。”
　　“OK。”于朕淇离开了他的神秘领域，表情又变得正常了起来，激动道：“啊！这还是我第一次干这种坏事！不仅开别人个人信息还查IP！！网络真是太可怕了，还好我是纯良，对吧，楚哥～”
　　楚哥：“……”
　　季苏凌真的觉得有必要查询一下这小子是不是精分了。
　　或许可以直接让苏若缇来，毕竟她的能力不是读心吗？可惜时文溪不在了，他可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啊……
　　胡思乱想间，伍夜突然有了一点动静。她偏头“看”向枕在她腿上的夏晓涵，眼角逐渐湿润了起来，一滴眼泪擦过她的面颊。
　　“小夜？！”周茗玉激动地喊道。
　　但伍夜没有任何反应，除了刚才那片刻间的动作以外，她又变成了无声的雕塑。
　　“看来她对夏晓涵情感还挺复杂的。”季苏凌在心里想着。余青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旁边，扯了一下他，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我刚才看见夏晓涵的脚抖了一下！”
　　“？”
　　“你为什么要这么小声？”季苏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方向只有余青羽一个人，可能只有他注意到了，他为什么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不确定……我怕影响你们的判断。”
　　“说出来就是有用的，毕竟那个方向只有你一个人。”
　　“好吧，其实……”余青羽说，声音越来越小，季苏凌把耳朵凑到了他嘴边才听清，“其实不是这个原因，我们……我们出去说。”
　　“你们在咬什么耳朵？”沈雁栖看到离得很近的两人，吐槽，“什么是需要瞒着我们说的？！”
　　季苏凌：“……”我也想知道。
　　余青羽讪笑道，脸上漫起可疑的红晕：“呃……我们在说一些……年轻人都会感兴趣的东西……”
　　季苏凌：“？”
　　瞬间，在场的各位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
　　季苏凌45°角望天：这不对吧。
　　然后把余青羽拉出了房间，面无表情地说：“不惜诋毁自己的声誉也要隐藏？理由呢？”
　　“嗯，其实，我刚才是乱扯的……不是什么夏晓涵动了，而是关于我的能力。”余青羽顿了顿，“……除了飞行和游泳两个能力，我其实还能看清别人身上的‘道’。我看见……夏晓涵身上的‘道’因为刚才因为伍夜的泪水变动了一瞬。”
　　“……道？”
　　“呃……”余青羽挠挠头，“我这个‘道’不完全是道家里面的那种道……它也代表信仰的核心、修行的目标。但追求的不是道家思想里面那种抽象的‘道’，而是每个人心中的自己的道路。”
　　“所以？”
　　“我可以看到每个人的‘道’是什么……比如你的‘道’，你的道是「至高」的道，行到最后注定是孤独的……”
　　“停。”季苏凌面色发冷，“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了。”
　　余青羽立马闭嘴。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季苏凌说：“你就不怕我利用你？比如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道’是什么。”
　　“我看不清自己的道。”余青羽坦然道：“我不怕你利用我。你……你会利用别人，但是你有原则，不会无缘无故害别人。”
　　“……”
　　这个说的倒是没错，但是被看透的感觉真不爽。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季苏凌顺应心意展现出怒意，不动声色地试探。
　　“是你的道告诉我的。”余青羽老实回答。
　　“……”
　　季苏凌沉默了，他啧了一声，“好好好……那你为什么不找楚生呢？”
　　“因为……”余青羽有点犹豫的说：“比起楚生，我觉得在这里，我和你离得更近。”
　　“你和楚生不是当了快两年的舍友兼同学吗？怎么会和我更近呢。”
　　“不一样。”余青羽摇头，“楚生在轮回当中度过了将近九百天，经历了无数个生死之间……比我和他相识的时间还长。他早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楚生了……比起他，我甚至觉得我离你更近，更像同类，都是高中生。”
　　“……”
　　“我不是说我不相信他了，只是……我觉得他和我之间有距离感。还有，如果我告诉他我的能力还有这种作用的话……他会和我之间产生隔阂。就像之前于朕淇说的一样，没有人希望别人‘看透’自己。”
　　“确实，你刚才那么说的时候我简直忍不住刀了你。”
　　“……别啊！！”
　　“但说不定他会反而和你走的更近了呢。”
　　“不……不一样的，”余青羽叹息道：“他可是队长啊……或许队长能容忍道心和他们不同的人跟着他，但是我的能力也必然会成为他的武器……我不希望成为他猜忌的武器。就算他不会对我有什么区别，我也会对他产生隔阂的。”
　　“如果你不想，不能拒绝吗？如果是楚生的话，他不会强迫你的。”
　　余青羽认真地说：“可是，我不会拒绝他。”
　　季苏凌摇头，“你真是个矛盾的人。”
　　“是吗？人正是因为矛盾才会是人。”余青羽坏笑了一下，“说实话我挺喜欢这个能力的，它让我能清楚的看见人类的矛盾性。”
　　季苏凌突然反应过来，如果余青羽可以看到别人的道心的话，那岂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夏晓涵本性是个什么样的人了？？那他那些害羞和腼腆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
　　“哦对。”余青羽看向楼下那熟睡的男人，“这个人的‘道’很有意思。”
　　“哦？”
　　江归予啊，在《七日》里表现出来的部分，他会和夏晓涵有点像，都是凑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人。不过他和夏晓涵又很不一样，江归予是个十分随性的人，也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
　　苏若缇曾言“我的天哪这贱货心里什么也读不出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但是他的表现却真不像那种“心思单纯”的人，尤其是现在真的面对面遇到了他后。但是心声总不会骗人，所以季苏凌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并时刻试图推翻它。
　　难道终于要找到这个机会了吗？！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里看外看，掏出来看上面都只有三个字‘看乐子’。”
　　“？”
　　季苏凌好奇的表情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