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病态 别动 ...
-
医院走廊与病房仅仅隔了一面门，却将走廊上的消毒水味儿隔绝。
安静的病房内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个人，只留下疲惫的叶渐寻和睡着的小远。
在迷迷糊糊中叶渐寻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撵着他的手。
像是要把自己地盘掠夺干净，容不下任何出他以外的人。
叶渐寻实在受不了了，缓慢睁开眼。
这眼一睁一个不吱声。
一睁就看到林涧远做噩梦。
噩梦中的林涧远可能不知道他正在敲打床杆。
一下又一下的用他的|肉l体砸着周边的事物，又像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叶渐寻的心上。
林涧远梦到了一个潮湿阴暗的环境，他被众人笑骂，任凭踢打。
他唯一瞄见的人却是扑朔迷离的影子。
犹如数十年的绝望一股劲发泄出来。
在过去，也不会有人在乎林涧远的心理怎样。
叶渐寻见不得他那样的砸法，用被子把他裹起来，裹得像个蚕蛹。
再留一截输药的手腕出来，林涧远被“封印”了。
看到渐渐平静下去的林涧远他也松了口气，又坐回凳子上趴着林涧远的手边睡过去。
棘手的案子使得两人经常通宵或熬到深夜，这是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这个案子的突破口有很多，但是幕后之人总是会搞|出新的小动作。
又过了几分钟，叶渐寻被他定的闹钟叫醒了。
他看了眼吊着的点滴瓶所剩无几了，干脆按了铃。
铃按下去后的两分钟内护士赶到了，她们很迅速的给林涧远换了瓶新的点滴挂上。
或许因针头的改变迫使林涧远皱起了眉头。
现实中的同感与梦中的同感重叠，不知何真何假。
被护士的丨针|头扎到时林涧远的手指反射性动了一下。
看似是睡过去了，倒不如说是晕过去了。
等护士扎完针叶渐寻再度趴回原位。
小憩了一会又感觉头顶有东西，他睁眼抬头看。
是醒来的林涧远在无力地摸他头。
“别动了。”他的语气温柔。
林涧远看清了醒来的人，这给内心吓一跳。
怎么是叶渐寻？
“医生说你现在要静养，再睡会吧。”
林涧远的视线移向窗外。
赤橙色的夕阳携带着粉蓝的天空慢慢降下去。
一片景象倒影在楼下的水池中，倒影在林涧远的眼睛里，都渡上金灿灿的晚霞。
“我从太阳东升睡到太阳西下，再怎么病也不是猪。”
“远远还疼吗？”
“一些口子而已，不碍事。”
林涧远说着不在乎，可他的确是要疼死了，他现在这个状态连翻个身都像被蚂蚁咬着骨头。
睡了太久觉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喂水，林涧远现在只感口渴，他说：
“你......可以给我倒点水来吗？我有些渴。”
“嗯。”
叶渐寻起身去饮水机前打水。
他把林涧远的床头慢慢摇起来，林涧远起不来应该是猜得到的。
林涧远就算是被摇起来的也接受不了疼痛的侵袭，痛得他表示出了表情。
“真的没有那么痛吗？”叶渐寻把水递给他。
林涧远白皙的手腕上有红痕还有点点的口子。
他那水的手其实是没有什么力气的，可叶渐寻都已经递给他了，不接不礼貌。
“或许吧。”林涧远笑眯眯地接过水杯，袖子下藏着极力的压制。
不要抖了......
可是他好痛啊。
“你真的能行吗？”叶渐寻真心的提问。
可不知为什么，这话到了林涧远耳朵里又是另一番风味。
就像是挑衅，林涧远忍不了。
“我说了不痛就是不痛，你不用管我。”
叶渐寻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好，那我去给你买粥。”
他一出门林涧远恨不得把那杯水摔出去，又烫又重。
医生可能嘱咐的是多喝温水，叶渐寻给他理解成了多喝烫水？
真是离谱至极。
*
叶渐寻考虑到林涧远要吃得清淡，就只给他买了碗粥。
他模模糊糊地记得林涧远喜欢吃排骨粥，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还喜不喜欢。
林涧远看着回来的人，艰难地把水杯递给他。
叶渐寻把水杯放回桌上，又回到床边。
“喝粥吗？”
“嗯。”
得到林涧远的认可后叶渐寻又把床头摇高一截。
林涧远在想着该怎么吃。
难道捧着吗？这么大一碗他的手可以报废了。
在惊恐之际，他看到叶渐寻从床边拉出个小桌。
“......”
不早说有桌子，他也不至于一直拿着那个水杯。
“医生说你的身体还在慢慢修复，不宜多动，不然旧伤上面添新伤，我喂你吧。”
“不用那么麻烦...”
林涧远想把勺子接过来，却被叶渐寻送到了嘴边。
意识到什么叶渐寻又收回来吹了吹再送到他嘴边。
这回林涧远不吃就是不懂事了，于是他乖乖张嘴。
温热的粥在嘴里很快被咽下去。
暖暖的物体流经胃时林涧远舒服挺多。
没吃午饭的他早就饿了，胃都有些痛。
“诚哥下午是来了吗？”
“嗯。”
“你们把齐夺怎么样了？”
叶渐寻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回复：“他将会受到法律的批判。”
“我知道，可我想说，他手里还有一批‘货’，未曾接头的货，你通知一下小韫吧。”
“是拓邦码头吗？”
“不知道，我只记得齐夺说的是港码。”
在江城生活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有港码。
“应该就是拓邦码头了，叶韫他们组今天上午缴获了那个点，的确有很多货。可是叶韫没去，他们组的没让去，想想都能知道这次关乎的生死很重。”
“不应该平等看待出行吗？怎么会给小韫放松了。”
“因为叶韫今年才进的队，前几个月还在警校，单位的证实指令还没发下来，他去不了重案地。”
“你不怕吗？”林涧远小心翼翼地问。
“怕什么？”
“小韫的工作很艰辛，跟一群没有感情的毒|枭打交道，你不怕他......”林涧远体会过孤独、没有家人是什么滋味，所以他很担心叶渐寻。
“我这行也容易出事啊，但也没见叶韫那么煽情。”
“我们为人民服务要的是公正和公理而不是纵容和包庇，所以不会太看重亲情。”
林涧远的喉咙有些发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病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