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然后让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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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让所有人惊讶的是，那个狐狸脸说话了，而且声音非常好听，像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它说道：“你不应该来阻止我。”
顾半青说道：“你帮凡人做事，被因果缠身，用不了多久就会寿元耗尽而死。”
狐狸脸说道：“死并不可怕，”它的声音哀怨而婉转，只是听着就让人想落泪，“可怕的，是分别。”
张夫人用力握住了儿子的手，这句话中的感情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这个狐狸脸似乎有故事。
顾半青说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圆满，分别是常有之事，你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
狐狸脸的声音突然变的尖锐，它高喊道：“不要，我不要和于郎分开，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于郎？”顾半青颦眉，他看向半仙，这半仙怎么看都是个女人，他说道，“你的于郎在哪？”
烟雾突然凝成实体围着半仙转了一圈，然后化成一个少女，那少女美极了，好似那天上的仙女，不似人间之物。
就连张夫人都看的怔住了。
那少女脚不沾地飘在空中，围着半仙，口中喊着“于郎”。
半仙神色阴冷，即使无法出声，还是用口型命令道：“杀了他们。”
少女一脸哀愁的说道：“于郎，不想看到你们，”她看着院子里的人，眼中竟然闪着泪光，她说道，“等我死后，会去地狱给你们赎罪。”
说着再次化成烟雾，这次的烟雾没有再凝成实体，而是在院子里四散开来。
林槐皱眉道：“她已经疯了。”
张老爷声音带着恐慌说道：“林先生，她要杀我们，您快想想办法，能不能杀了这个怪物。”
听到张老爷的话，顾半青眼珠一动，斜眼看向他，声音没有起伏，但是却莫名让人感到胆寒的说了一个字：“杀？”
张老爷被吓的后退了一步，大气都不敢喘。
林槐走到两人中间，说道：“阿青肯定有更好的办法，是吧，”他加重声音说道，“在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
顾半青看了林槐一眼，然后视线转向弥漫在周围的黑雾上，黑雾中不断传来哀嚎声，不时还有人脸出现在黑雾边缘，就好像有人想要从黑雾内部冲出来。
那些脸上带着或惊恐或绝望的表情。
黑雾慢慢的开始吞噬站在院子里的人。
顾半青再次将手放到之前画好的请仙阵上，他有些好奇那个于郎到底是谁。
顾半青省略了念口诀的过程，直接说道：“请仙，上身。”
那些黑雾突然停下蔓延，然后争先恐后的往顾半青身体里钻，等最后一缕雾消失后，顾半青的眼睛已经变成黑色。
接着顾半青嘴里竟然传来女人的声音：“怎么回事，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声音凄厉又尖锐。
然后是顾半青的声音，他淡然的说道：“安静一会。”
然后顾半青让自己的意识沉入了狐妖的意识里。
在狐妖的回忆里，他看到了一个老套又没有什么新意的故事，一个狐妖和书生的爱情故事，故事的开头，一个年轻的书生救了一只小狐狸，故事的结尾，报恩的狐妖被书生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书生惊慌的逃跑了。
不太一样的是，后来书生又找到了狐妖，只是那时他已经成亲了，新娘不是狐妖。
然后他依旧经常来看狐妖，给狐妖带来她喜欢的食物，陪她说话，偶尔会用哀伤的眼神看着她。
时间流逝，书生老了，狐妖却依旧年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书生不再出现。
但是狐妖依旧守在他们见面的地方，不知年月，不知道今夕何夕，终于，一直等不到书生的狐妖来到了人间。
她经历了很多，人间不只有好人，她被骗过，被伤害过，她被满身的因果缠上，她失去了理智，然后她终于找到了她的于郎。
顾半青看到狐妖缠上了一个女孩，只是因为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和书生一样。
顾半青从狐妖的回忆中脱离，他转头看向半仙问道：“于子昂是你的什么人？”
半仙瞪着顾半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说话了，不过她并没有回答顾半青，而是说道：“把狐妖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顾半青冷冷的看着半仙说道：“她不是东西。”然后他直接控制了半仙的意识。
半仙的眼神变的涣散。
顾半青再次问道：“于子昂是你的什么人？”
半仙神色木讷的回答道：“不认识。”
顾半青微微皱起眉，又问道：“你叫什么？”
半仙说道：“我叫邱静。”
贾先生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猛的抬头，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凶犯，她多次入室杀人抢劫，但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抓不到她，原来是有妖相助，这他们能抓到才有鬼。
顾半青听了邱静的回答大概猜到了，这个邱静应该是有于子昂，也就是狐妖说的于郎的血脉，不过这血脉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代。
顾半青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一缕青烟从他的眉心钻出，化成一只红色的小狐狸。
顾半青看着狐狸说道：“于子昂已经死了。”
狐狸神色怔愣的说道：“死了？什么时候？”顾半青查看狐妖记忆时，对狐妖来说，就是把曾经的事又经历了一边，这让狐妖混沌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顾半青说道：“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
狐狸说道：“只是百年而已，他怎么会死？”妖和人的时间观念并不一样，在他们看来百年很长，但是没有那么长，至少和死亡无法联系到一起。
这次回答它的是林槐：“因为人类很脆弱，百年已经是他们的一生。”
站在一旁的贾先生默默的想，不要把人说的那么悲惨好吗？一百年不短了，人的一生也是可以做很多事的。
但是他不敢出声。
清水镇，云千亦叹了口气，他掐指算出于子昂的葬身处。
张家，顾半青用手指轻点狐妖的眉心，说道：“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去看看吧，看完了，就离开尘世，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狐狸歪了歪头，她的脑海里多了一个位置，于郎在那里吗？这次，它没有再去管邱静，而是转身化为一缕烟消失了。
张家院子恢复了平静。
贾先生看了看还愣在原处的张老爷和张夫人说道：“张大人，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你家超儿找医生啊。”
张老爷和张夫人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刚才那奇异的经历，开始呼唤下人叫医生来。
贾先生看向林槐说道：“林先生，邱静是被通缉的凶犯，我就将她带回去了，您放心，她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林槐笑眯眯的看着贾先生，然后伸手摸了摸的他的头发说道：“真是长大了啊。”
贾先生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林槐一脸怀念的说道：“贾虚这个名字，其实我是没同意的，但是你爹一意孤行，硬是给你取了这个名字。”
贾虚就是贾先生的名字，但是他很讨厌这个名字，他就因为这个名字从小被人嘲笑，说他很虚。
每次在他闹着要改名的时候，他父亲就会说，这名字是从山神大人那里求来的，不能改。
贾虚看着林槐开始回想，这是哪位故人吗？没印象啊。
贾虚带着营业笑容说道：“哈哈，父亲大人就是那样。”
林槐说道：“你现在还画画吗？你小时候的画技可是相当不错。”
贾虚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君子六艺里，他唯独不会画画，他也不记得自己有在哪里画过。
贾虚说道：“让先生见笑了。”
林槐说道：“你画的乌龟还有胡子，可是相当不错。”贾虚不知道为什么从林槐语气里听出了咬牙切齿。
贾虚开始有点虚了，虽然林槐看起来年级不大，但是人不能只看外表，至少顾半青在他看来绝对不是一个少年。
如果说到贾虚小时候，那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调皮，给大人脸上画乌龟什么的，也不是没做过。
贾虚干笑道：“小时候不懂事，还请林先生海涵。”
就在这时，顾半青已经牵起牛，带着顾黄往外走去。
林槐没有马上跟过去，而是说道：“是啊，时间过的真快，说起来你现在还会刺绣吗？”
贾虚这下是真虚了，他有个小爱好，就是做女工，但是这个爱好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林槐是怎么知道的？
这已经不是故人不故人的事，他开始拼命在脑海里搜索自己什么时候说漏嘴的。
顾半青发现林槐没跟上来，于是停下脚步催促道：“走了。”
林槐回答道：“来了。”在离开前，他对贾虚说了最后一句话，“你的披风绣的不错，我现在还带着。”说完就去追顾半青了。
披风？贾虚脑海里闪过一抹红色。
贾虚想起自己刚开始学刺绣的时候，绣过一件红色的披风，说是披风其实就是一块红布，绣完后，贾虚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个披风，又怕被人发现，然后他就偷偷跑到山里的山神庙，将那个披风披在了神像上。
贾虚记得，那天他还顺手将自己之前画在神像上的乌龟擦掉了。
贾虚的呼吸变的急促，他抬起头说道：“你……”只是眼前哪还有林槐的身影。
贾虚急忙跑到街上，想要追上林槐，然而街上也没有看到林槐三人，他们三个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贾虚慢慢平静下心情，面带虔诚的朝着林槐消失的方向拜了拜。
其实顾半青他们并没有走远，只是林槐用了点障眼法，让人注意不到他们。
顾半青说道：“他在拜你。”
林槐笑着说道：“嗯，他经常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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