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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成仙 并司成为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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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并司头回来到仙界,神仙的地界,到底有没有神仙,在死之前并司也常常思考,毕竟是从小被师太放在庙里养大的,师太信佛,信转世轮回,可究竟是真是假,并司不知。这回是信了,原来真的有仙界,真的有神仙。
领她上天的是一位男神仙,样貌也没什么特别的,并不像画本子里说的那么高大威猛,帅气逼人,似乎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只是他能行走于云端,如今她也能行走于云端了。那男神仙只是在她睁眼的时候说了句:你飞升了,跟我走吧。便再没一句话了。
他带着并司进了一座大殿,这天上的殿又是谁修的呢?并司还在胡思乱想,左右张望着,大殿内也并不像画本子里写的那般金壁辉煌,仙女成群,实则是一个人没有,“这是月老殿,你如今就要在这当值了,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这男神仙好生冷漠,这冷不丁的飞升成仙,还被带到这空无一人的月老殿,是让并司做些什么呢?“请问仙师,我要做些什么?”
“月老殿的前辈自会来告知你,只是今日,七夕,他们忙的没人能顾得上新人了。你且在这等着,我去寻个人来。”
说完他就转身了。并司不解,为何神仙还称“人?”难道这些神仙都是人转世的吗?今天是七夕,原是个热闹祥和的日子,如她这个年纪的女孩都是要月老乞巧的,可惜并司没能等到晚上乞巧,白日里就死了。
她心里难免还是有点难过,也不知道师太师姐们如今怎么样了,逃了没有。哎,人间的日子啊,苦的也不知道是生好还是死了好。
她一人在大殿里等了得有半个时辰,才等来一位急急忙忙跑进来的仙女,那仙女几乎是冲进了殿里,一把抓住了她:“你是今日飞升的...仙女?”她喘着粗气问道。“是,我叫并司。”“我知道你的名字,刚刚白泽上神去寻我们,已经告知了,你是月老早就定下的,故而...直接被带来我们月老殿了。”
“月老,知道我要飞升?提前定下的我?”
“这个须得月老跟你解释,可眼下我们月老殿里的小仙都在忙着今年七夕的许愿,你可愿意先跟着我去观摩,等忙过了今日,我们再与你介绍这仙界。”
并司一听赶忙点头:“愿意愿意,麻烦姐姐了。”
“可别叫我姐姐,我比你约大了三百年呢,论辈分我能做你老祖宗了,这天上没有长幼一说,你就叫我‘斯弥’吧”。并司点头,跟着斯弥出了大殿,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出来才发现大殿外右边有条小路绕到殿后,殿后是一排小屋,每间小屋不过5平的样子,里面都有一位正在奋笔疾书的神仙,“我们做仙使的需要记下每日在人间的月老庙里许下的愿望,再交给月老,若有缘的,月老就会在姻缘石上刻下他们的名字。”
“今日许愿的女子忒多了,只好冷落了你,先去上班了。”“你去吧,我自己在这看看。”斯弥进了她那间小屋,并司看着屋子的牌匾上都写着:东南-海滨,西南-川桑,南-拜月,北-燕山...,看来每个地区都有一位神仙负责,也不知道自己日后要负责哪一片。
她转来转去,看见了一株苍天神树,树上系着诸多红绳,这颗就是月老的姻缘树了吧,也不知道和姻缘石有和不同。并司也是无聊,那些仙师们看起来也没人能在一时半会就结束了工作,她索性坐在姻缘树下开始看那上头一条条红绳上的字,有些字看着不像是现在的,认不出了,还有些勉强能猜出来,比如:牛郎和织女,这对苦命鸳鸯竟然是月老牵的红线...并司很是迷茫。
“这可不是我牵的线,是他们自己生出的姻缘线。这颗树啊,乃是上古时代柴道煌人用自己最后的灵力浇筑而成,它啊,一直都是不受我们月老的控制,自己生出些断不掉的姻缘。”
并司见有人来跟她说话,忙站起来,来人还扶了她一把,“不慌不慌,今日其他人都在忙,便由我来引你,我叫应女,是现在的月老”
并司想着是否该行个礼呢,月老似是看出来她的苦恼,“不必拘礼,天上啊没人间那套礼了,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便是,让我猜猜,你想问的第一个问题莫不是,这月老也会换人吗?”
并司点点头,心想这月老可真是通情达理。“任何神仙的仙职都不是永远的,只要你想,今日你也可以去往混沌,若是那混沌收了你,你便消失于这天上人间了。所以,有人走,自然是要有人能顶位的,我如今已经是第十八位月老了。”
“那我上天来,日后要负责哪里的。。。心愿?”她不知道用心愿来描述是否正确,她也只是感觉好像那些小屋里的仙师是在做着记录心愿的事情。“的确是心愿,月老殿里的仙使就是记录下每日各地月老庙的合理心愿,再由我做出选择后刻在姻缘石上。你日后啊,就要负责中原-北安的月老庙了。”
“北安?是我生前住的北安吗?”
“是的,你莫不是想接着问,是因为你的故乡才安排的你去吗?那可就不是了,你瞧那座北安屋,那里头的仙使叫莫凰,明日啊,他就要去混沌了,你自然是要顶他的职位。”
“那为何斯弥说您是点了我要来月老殿的呢?”“你飞升前,白泽便受到了感应中原将要有一人飞升,这可是百年来唯一的一位,我们众仙点了点各自殿里的空位,也就我这比较着急,故而就点了你来月老殿了。这月老殿可不能一日无人,如今下届数我月老殿里的香火最旺盛。”
“那我日后该如何唤你”“就叫我师傅吧,天上不成文的规矩,拜谁门下就做谁的弟子,日后你就是我门下的小弟子了。”
“那我何时会见到其他宫殿的仙人呢,这天上最大的神仙是谁啊?”
“等忙完七夕,下个周,便让其他人带着你去各宫溜达,说到这天上最大的神仙,当是伏羲与女娲,若没有他们二人,自然也不会有我们了。”“月老,神仙用吃饭睡觉吗?”
“不吃也不睡,吃饭睡觉那是寿命有限的人类才需要的,你我神仙没了凡胎□□自是不再需要了,对了,不如我给你找个引路人,让他和你好好说说这天上的事情,我也好早点上班去。”
“这天上最清闲的,就是这几位了。我就把你交于他们,等月老殿的事情处理完了,自有人来接你,在那之前,你就在这呆着吧。”月老一路带着她到了一处“世外桃源”,是天上的世外桃源,云雾缭绕的竹林里,没想到天山也能种出竹子,这院落不像月老殿那般气派,有点像人间的山野人家,却又贵气的多,院里有五个人正围坐一张竹桌玩牌,不知是何牌,玩的正起兴呢,见到月老带了一个陌生女子来,还要交于他们,但没人显得不悦除了最年轻的那位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无妨,你自去忙,我们带着她,保管能带好。”
“快快坐下,与我们说说人间的故事。”并司还一脸懵逼呢,“我叫并司”这个我们知道,来自中原北安的并司,今日飞升成仙,说些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吧。”“呃,我是被强盗踹进河里溺毙而亡的,这时节中原尽然发了大水,没了收成到处都闹饥荒,日子过的并不好,我也是..”“还打不打啊?”最年轻的男子不耐烦的把手里的牌扔到桌子上。“不用管他,你继续说”“还说什么啊,那长右就是她带去中原的,那洪水也是自她而来,这些事情你们不是都知道吗?继续打牌吧。”
“冠南,不可如此无礼,这天上虽然不说礼节,但你这也忒没礼貌了,人家并司是百年来唯一一个飞升的,这百年啊,我们都没来新人了。”那老人虽说是骂这位叫冠南的男子,但是语气也过于和蔼了些,听着到不是责骂。
“各位,能否请教两个问题”。“你说你说”“你们都,是谁啊?”。除了冠南,几人都笑了,“失礼失礼,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仓颉,这位相貌最老者是蚩尤,这位是神农”。并司的眼睛张的和嘴巴一样大。
上古的三皇五帝竟然都是真的?还都成了神仙?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是冠南,蚩尤的小徒弟”,那边那个是熊猫食铁,蚩尤当年的坐骑。并司的头随着冠南指着的方向转过去,她刚没发现这竹林里还有一只熊猫,北安的山里也有熊猫的,她小时候跟这师傅在山里采药时还曾见过,只是没想到这食铁的体型如此娇小可爱,看起来不过是一直出生不满一岁的小熊猫啊。
蚩尤看出来她的困惑,笑着解释道:“若你想,也可以变换如今的样貌,当神仙没什么旁的好处,变换自己的相貌倒是随心,只不过,这样貌不能变成其他人,只能是你轮回几世里的模样。若你想看,我也可以变成年轻的蚩尤”。说完蚩尤就换了张脸,身量也高大了几分,与之前的须眉白发不同了。
“既然知晓了,便继续同我们说说你在人间的趣事吧。”仓颉对并司说道。食铁也慢悠悠的走过来。“我...我在人间...趣事。。”并司此刻的震惊大过淡定,脑子里乱做一团,一时半会都想不起来有什么趣事,到时死前被那几个强盗追杀的记忆很深,那又算不得趣事。
“哎呀,你们看她那样就知道她也没遇到几件趣事,不如我们继续打牌吧!”并司也想说,不如继续打牌,就不要追着自己问了,但一直未开口的神农突然说“哎,你是否未曾记起自己前几世的记忆?”“前几世?”“看来白泽那混蛋老儿没唤起她前世的记忆啊。”“不如我们去找白泽,请他恢复这仙女的记忆?”“行,准是那白泽忘了,贵人多忘事,哎,冠南,你去请白泽来。”“为何是我去?”“混账,你看这里应该谁去?”。看来蚩尤平日对这个小徒弟甚是疼爱,疼的不知天高地厚了。冠南骂骂咧咧的就出门去了。
“你莫要慌,”当神仙的,都记得自己前几世的记忆,若是你不想记起来,去趟奈何桥找孟婆再抹去就行了。”蚩尤再次读出来并司眼里的慌乱,她以为自己只有上一世呢,没成想还能记起转世轮回的记忆。
“为何你们对人间的事情那样感兴趣?”并司鼓起勇气问道。“据你此次飞升,已有百年未曾有人飞升了,我们当神仙万八年了,既去不了混沌,也下不了凡间,早就不知这凡间变成何模样了。”
“说来也怪,近百年未曾有人飞升了,过去那仙界繁华的时候,一日都能飞升几个神仙来,高辛那会可比白泽现在累的多了,他倒是会偷懒,竟然不恢复你的记忆。”
“白泽上仙,是什么职位?”
“负责将人渡成神,将神引路至那混沌之地。”,“仅他一人吗?”“自当不是,他师傅高辛还在呢,座下还有十几位小仙,但白泽啊是最能干的,日后高辛西去,也自然是白泽即位。”并司还记得白泽引她上天的时候,一路一言不得发,看起来是个不好惹的神仙,话本子里位高权重的神仙都是那般高冷的。
“为何,为何你们不能去混沌之地?”
几位老神仙都笑了,“去了,去了千遍了,混沌不收,人间一日还有人纪念着,混沌就不收。如今人间还在广为流传伏羲女娲,蚩尤炎黄吧”,“是,如今你们仍是我们祭奠的祖先。”“只要你们一日记着,我们几个老的,就走不掉啊。如今只能在蚩尤这竹林里,打打牌逗逗冠南日复一日罢了。”
“你们没有各自的宫殿和职责吗?”“神农倒是仍旧研究他的百草,他座下已有药王、医圣几个大仙,也就犯不上让他去做什么了,我们几个更是没什么职责,只不过被下届眷恋的几个闲散人士罢了。”“蚩尤说的并非自谦,比起你们月老殿啊,我们几个属实是闲散了。你看冠南乃蚩尤座下小弟子,500年前飞升来就未干什么正事,原是要教他收妖的,奈何蚩尤舍不得,愣是带在身边天天与我们几个打牌,打完叶子牌,打竹叶听,各式各样的花样都打,但如今你们人间打的什么牌,你会不会,教教我们啊。”
并司这个半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仓颉的话锋突然转向了打牌,她这一世于人间不过十五年,大多数日子都在帮师姐种菜卖菜,闲来也不过去市场听点话本子故事的,哪有人来教她打牌啊。
听她回不会,几个老人面上不免有些失望,并司想起刚刚仓颉说到收妖,“蚩尤是负责收妖吗,天宫也有妖吗?”蚩尤笑到:“这天上自然是没有妖的,但是人间却有,地府也有,我座下的那些神仙,偶尔会去凡间收妖,却不是你知道的那个凡间,在你们人间的东北,遥遥大海之外还有一处灵台仙山,那山里却不是仙,而是妖,百年里总有些小妖调皮出了海,误入人间带去灾祸,我们就要负责把小妖带回灵台仙山。”
“我刚听冠南说,是我带回了长右才给中原带去了洪水?”。三人一时语塞,“这。。。你迟早是要知道的。”这会换蚩尤和仓颉支支吾吾了,好在冠南卡着点带回来白泽。“哎呀,白泽,你快快帮并司小儿恢复记忆吧。”
并司见到回来的冠南却是灵光一现“哎,蚩尤你说你们不能去凡间,但收妖者可以下凡,何不让冠南下去收妖,顺道学学人间新样式的叶子牌呢?”。并司这确实只是灵机一动,未曾前思后想,说完也全然不觉得有何不妥,倒是冠南听了气绿了脸。“你这想法甚好,但这冠南去了可就成了妖来收它了。”
“师祖,如今的确该派个人下去收了那只长右了。”白泽站在一旁,依旧是冷着脸说。“你还是先帮这小儿恢复记忆,让我们看看这长右自何时出现,下山,自是要派人去的,只是苍林如今又去了混沌,不知回不回得来,他若不回来我们再想个人选。”
“是,师祖。”
并司才知道,原来该唤他们几个为师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