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鸟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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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皎离开时，一股温柔的力量将唐三挤出玩偶弹离灯笼。
唐三一脱离识海，便感觉到唐皎抵在自己胸口泄愤似的啃咬。
察觉到他的动静，唐皎撑起身，明明嘴角下弯难过得要哭出来却还是努力咧起一个笑：“哥哥怎么在给我护法时睡着了呀？”
唐三抚着她的脸颊，触到未干的泪水。
“吸收魂环是不是很痛苦？”
唐皎鼻子酸涩，顿时红了眼眶，扑到他怀里掉泪珠子：“好疼好疼，不想要魂环了。”
唐三双臂紧紧箍住她，进行着无声的安慰，待到妹妹平静下来，坏心眼问道：“真的不要了？”
唐皎揪着他胸口怒道：“我都吸收好魂环了。”
唐三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以妹妹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将那些事告诉给别人。
死亡会让人畏惧向前，唐皎坚持那么多次没有直接放弃足以说明她的想法。
他能做的只有照顾好她。
唐三坐起身，衣衫滑落，胸膛上的点点斑痕彻底暴露在外，那一片红白交错，不似战斗的伤露骨，浅浅地倒叫唐皎莫名面红耳赤。
而且印痕正巧在她最顺手的地方，也是他敏感的地方，平时只是指尖从衣服下探进去他都要颤着身呵令她拿出来。
唐皎想不到他是怎么忍受这些痕迹的。
唐三毫不遮掩，坦荡地展示给唐皎看。
他当然不会忘记让唐皎承认她做下的事，如果不戳破，她可以装一辈子的糊涂。
他指向层层红痕下浅淡的牙印：“小宝梦到了什么，做梦也不放过哥哥。”
唐皎想辩解，但梦里的她也是她，这是她能做出的事。
抬眼对上唐三含笑的双眼，她一瞬间明悟过来：“哥哥你逗我！”
唐皎看着那些红印，心想唐三嘴上说不要实际却迷恋极了两人间的触碰，每次制止都只是说说，没什么实际动作。
唐三神色黯淡下来，唐皎似乎看到他虚幻的尾巴垂下的样子。
她努力回忆进入识海前光怪陆离的梦，那融合了黄金、宝石与血肉的梦最后只给她留下温暖又痛苦的印象，浸泡在安全的羊水中，心口却痛得像被剜上一刀。
答案浮出心头，自己反而不大敢信。
她不需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唐三长声叹气，轻抚她发顶，目光悲悯。
“痛苦的话就不要想了。”
是自己开心还是妹妹开心从来不是选择题。
“但是小宝，没有妈妈不是我们的错，想念妈妈也没有问题。”
唐三长臂温热，唐皎贪恋这股暖意，扶着他的手臂靠上肩，心底的空隙也被渐渐填上，模糊不清。
“真的可以吗？”
一双水眸盈盈，唐三恨不得对它旁边的耳朵大喊“小宝把我当妈妈都可以”，最后吞下话在唐皎眼旁轻啄了下。
来日方长，他可不能吓到妹妹。
“哥哥不骗小宝。”
唐皎便窝进了唐三怀里，由着他给自己换好衣服带出门。
门才开，合页轻微的声响便引来大师的目光，他的目光落在被哥哥牵着的唐皎身上变成了审视。
溺子如杀子，大师不认可家族冷酷的训练方式，也不赞成过度保护。
大师特地和唐三提过此事，马车上再见到唐皎他便知道那些话没什么用。
若非大师已掌握了中断魂环吸收的办法，否则他绝不会让唐皎吸收那魂环。
吸收魂环是最难的一关，过了就没事了。
只是下个魂环呢？
唐三笑着问：“老师，我带小妹去吃饭，要一起吗？”
“我吃过了，你们去吧。”大师走到房门处，正要关上门，却见罗三炮口中含着什么，冷声道，“三炮，吐。”
罗三炮胖嘟嘟的身体发出小小的委屈的嘤声，背过身不去看大师，大师寡淡的脸上便写满了无奈，急匆匆走去，声音里都带上了躁意。
被带出门前，唐皎看到大师从罗三炮口中扒出一根黄色羽毛，它被风卷到她脚边。
它比寻常鸟兽的大，又远不及魂兽身上的，唐皎有一根差不多大的，连颜色也差不多。
唐皎顿时想起无缘无故出现的无影竹，会和他们有关吗？
唐皎问题没想太久注意力便被肉香吸引，魂兽肉贵，但单取几片配碗面的价格对魂师而言也能接受。
炙烤过的肉散发着油脂和香料的香气，入口即化。
唐皎埋头苦吃，余光出现一道高挑的黑影，她怔愣了下，怕有事耽误吃饭，匆匆往嘴里塞上两片肉。
等她抬眼去看，黑影只与她隔了一道橱窗，也让她看清黑袍下蜿蜒出的火红裙摆。
黄鹂，还真是她。
黄鹂站了几秒转身离去，唐皎心中充满疑虑，越发奇怪他们的目的。
唐三顺着她突然转过的方向看去，那处分明空无一人，他却不寒而栗。
忽地，玉狻猊从那处转角里走出，她没有注意到楼下吃饭的两人，冷着脸快步上楼，啪一下关上房门。
“你去见了谁？”
玉狻猊猝不及防迎来一个问题，立刻呛了回去：“与你无关。”
大师望着她，怀疑在心中翻涌，又懊恼自己一开口就是质问，冷声道：“武魂殿的人都在这里，希望你还记得自己是个老师，别让学生陷入危险。”
现在想来，他们在森林里一路都太安全太顺畅了，怎么就能恰巧找到虚弱状态的无影竹，偏偏是他徒弟带的路，他找不到任何证据，只有猜测。那么强大的魂兽年份恰好是能被唐小妹吸收的一百年，他不信有这么巧。
玉狻猊靠墙呵呵笑：“这么多年还是老一套，你是我爹还是我妈，什么事都来教训我一下。和武魂殿闹翻的又不是我，保护学生上我也比你有经验。”
她斜眸，一个词压在喉中，可他们都明白是什么。
丧家犬。
太过熟悉就会这样，了解对方的心结，了解对方的弱点，攻击起来比旁人更致命。
大师听过太多嘲笑，只有他们会默契地不提这些，毕竟骂对方何尝不是在骂自己。
但时间过去太久，她早已不是当年落魄又天真的小姑娘，有一份不错的家业，和他是不一样的人了。
玉狻猊环臂环顾四周，转身出门，不一会把唐三和唐皎拎了回来。
“学院有急事，你们整理下，我们要尽快离开。”
回去的路上大人们都沉着脸，这些情绪感受起来和他们无关，依旧让唐三感到不安，好在大人们体贴得没有在马车发生冲突，只是他们也没有了任何交流，让马车里的空气几近凝固。
马车一路全速前进，到圣魂村门口放兄妹俩下车，载着愁思满腹的大人们离开。
老杰克高兴村子里又多了位魂师，招呼他们在家吃饭，他翻出多年的藏酒，喝到最后醉了什么话都说，感慨自己有福，不理解唐昊的离开，可惜李小七又没回家。
唐皎在马车上没休息好，又困又饿，上桌就在吃，吃饱了用小牙咬硬邦邦的肉干，咬了一晚老杰克话说完了她也困了，被唐三背回了家。
在哥哥慢悠悠的步伐中唐皎的脑袋也一晃一晃，下巴支在哥哥发顶渐渐睡去，手里的肉干掉下瞬间被唐三接住。
唐三背着唐皎绕着家多走了几圈，但把她放床上时她还是醒了。
让妹妹顺利睡着失败了。
休息过一阵的小孩恢复了些精力，她厌弃了玩具，注意力都在唐三身上，也要唐三把注意力都给她。
唐三将她抱在怀里，翻开绘本，他很久没有讲故事了，但每本故事书他都有认真翻过，他喜欢这些情节简单、结局圆满的故事，适合孩子也适合他。
一般一个故事讲到一半妹妹就会睡着，但今天她打了好几个哈欠也没有低下脑袋。
唐三放下书，直问：“小宝不想睡觉？”
“我做梦梦到了那只竹子，它好凶。”
唐皎不会直白地告诉唐三遭遇，唐三也不能告诉她他所见。
“小宝要来哥哥梦里吗？”
唐皎笑起来，以为他在逗她，但唐三始终神情温和，扶起她的手放上心口。
“小宝一定没见过那里。”
他是个无能的哥哥，没办法解决她的困难，只能尽力逗她一乐。
识海中的蓝银草或许能让妹妹开心一点，哪怕只是一会。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鸟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