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直男，却绑定恋爱系统》江海溪

26、其实 我可以成为

　　他追向那一闪而过的影子，然而跑近之后，现场却是空空荡荡。

　　她离开了。

　　祝温辞在原地停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江许言悄无声息走过来，温声提醒他：“我们回去吧。”

　　“……好。”

　　虽然祝温辞应得果断，但江许言还是捕捉到了他眼里的犹豫。

　　不只有犹豫……还有转瞬即逝的悲伤。

　　云淡风轻的不在意，都是假的。

　　哪怕小时候祝温辞总是说，跟祝礼两人组成现有的家也没什么不好、日子怎么过都行，但江许言还是能感觉到陈欣给他带来的缺憾。

　　就算很少被提及，但总在某一个时刻，因为缺憾而生的情绪还是会猝不及防影响到他。

　　他很想帮帮祝温辞。

　　但他好像什么也不能做。

　　“小辞……”

　　江许言试着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但祝温辞这时候似乎很快从坏情绪中抽离出来，转过身面对他，甚至还风轻云淡地对他扬出一个微笑：“没事了，江同学，我们回去吧……”

　　“好。”

　　虽然祝温辞在脸上有笑意，但江许言能感觉得到，他其实只是强撑着轻松情绪。

　　祝温辞一直是这样，每次遇到不愉快的人或事总是闷在心里，可惯于自我消化。祝温辞习惯与周围人分享快乐与喜悦，不让自己把负面情绪流露出来，比如之前游戏线下集会出事那次，他瞒了周围人他受伤的事，直到自己闯入他家才将真相撞破。

　　其实他很想对祝温辞说，我其实可以成为你的倾听者。

　　但这句话最终只是悬在了唇齿间，在祝温辞同样沉默的背影之后，最终悄无声息。

　　回程一路无话。

　　两人回了祝礼的摊点，祝礼正忙着烙饼，感到他俩过来抬了下头：“回啦？”

　　祝温辞走近帮忙，拿起旁边夹子，默不作声地翻起了饼。

　　祝礼察觉到他俩回来之后有点沉默，笑着转向江许言：“怎么你俩回来都不说话了呢？”

　　又转问祝温辞：“是那家小吃味道不太好吗？”

　　“不是……”江许言不知道该答什么，下意识去看祝温辞。

　　祝温辞给饼翻面，垂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他放下手里工具，犹豫转向祝礼：“那个……爸……”

　　“怎么了？”祝礼正在和面，停下动作。

　　祝温辞面问祝礼的那一瞬，忽然发现，他鬓角有几根白发。

　　一股酸意顿时漫上心头，他犹豫了一下，呼之欲出的某些话最终还是压回了心里：“没什么……”

　　他赶紧转换话题：“就是……我好像有点饿了。”

　　“刚才你们没吃饱？那家店的小吃真不好吃？”

　　“挺好吃的。”祝温辞赶紧辩解，看了看一旁江许言，最终向祝礼撒了个谎：“刚才我们忘了点米饭，看到你这儿的食物又眼馋了……”

　　“这样啊，这炉饼马上就好，你们俩等着，待会儿出锅你们吃第一口。”祝礼总是容易相信祝温辞的话。

　　遇到陈欣的事暂时成了秘密，就这样被祝温辞轻飘飘地带了过去。

　　而心里的那块石头却始终沉甸甸地压着，闷得他心里难受。

　　-

　　“号外号外！惊喜号外！”

　　翌日早自习前，牛悦然迈着大步站上台，接着双手往讲台一撑。

　　班上同学一见她这架势，就知道她又有新消息要宣布，忙问起来：“百事通，你今天又要带什么好消息？”

　　“确实是好消息，下个月，我们学校要办文化艺术周！”牛悦然喜形于色，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你确定是下个月？我记得以前是十二月啊，这才十月中，怎么的也得再等等吧？”范启今天早饭是面包牛奶，坐在座位边啃边问。

　　“信我还是信学校？”牛悦然几步下讲台，直达他面前。

　　范启笑嘻嘻点头：“信你信你！谁不知道咱们牛姐拥有大量一手消息。”

　　事实证明，相信牛悦然的话总没错，当天数学课，薛宜就过来宣布了这事。

　　“说个重要的事，今年的文化艺术周提上了日程，经学校决定，开办时间比去年早一点，定在十一月中旬。”

　　消息一出，班上立刻响起欢呼。

　　“那薛老师，今年的主题是什么？”有人问。

　　薛宜：“书香阅读为主题，所有的展览，节目表演，都要围绕这个主题来做。”

　　一听主题是这个，台下有人泄了气。

　　“去年是国漫主题，怎么一到今年就是这么文绉绉的了？”

　　“难做哦……”

　　“一听就有点枯燥。”

　　“咳，与学习有关的一切本就趣味少少。不过……”薛宜有意停顿了一下，专门吸引大家的注意，透露道，“我先提前透露一个彩蛋，学校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参与，针对不同的项目都设了一二三等奖，凡是获得名次的，都有奖品和奖金哦。目前的三等奖据说是五本名著和三百奖金，二等奖据说是南川度假区的双人票和五百奖金，再往上的一等奖……啧啧啧，恐怕只会翻倍吧。”

　　“我天！南川度假园！还是双人票！学校出手也太大方了吧！”一听有钱拿，还有奖品，大家的积极性顿时上了个度。

　　“心动不如赶快行动，大家积极报名参加啊！班长下课后统计一下报名的人员和项目，今天放学之前交到我办公室哦！”

　　如此丰厚奖励的诱惑下，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

　　报名项目分为展览组和节目组，展览组就是做展览，到时候要搭展子自行布置现场，节目组就是做舞台表演。

　　下课后，祝温辞几人围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报名的项目。

　　“去年我们做了展子，要不今年我们做节目吧？”范启率先提议。

　　“可以呀，那做什么节目？”季禾没有头绪，转问祝温辞和江许言两人。

　　祝温辞托着下巴作思考状，大家都在认真等他出主意，毕竟这方面是祝温辞比较在行，去年的展子就是他策划的，当时还拿了一等奖。

　　祝温辞想了有一会儿，放手提议：“既然这次以书香阅读为主题，不如我们就合作一个走秀节目，将课本或者课外名著里的一些人物cos出来。”

　　“哎这个好！”范启一听觉得大有可为，当即拍手称和。

　　“江同学，你觉得呢？”祝温辞转问江许言。

　　江许言颔首以应：“可以，很有创意。”

　　“那就这么决定了！就报名走秀节目！”祝温辞拍板。

　　“等一下。”季禾发现了问题，质询说，“走秀节目只有我们四个人是不是太单调了？至少也应该十来个吧？”

　　“对哦。”祝温辞刚才光顾着想节目了，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几人正寻思怎么解决，旁边牛悦然和一个闺蜜兴冲冲凑过来：“嘿嘿，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可都听到了，正巧我们几个没头绪，介不介意我们加入？”

　　祝温辞一听这话双眼亮了，如获希望一般忙应下来：“可以可以，多多益善！”

　　牛悦然迅速拉了两个朋友加入，后头祝温辞又拉了王嘉豪和两个男生加入，最终他们这个节目满打满算凑够了十人。

　　他们把名单交了上去，但光这些还不够，他们得提前分好各自cos的角色，几人商量放学之后去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再讨论讨论。

　　放学后。

　　校门口奶茶店，祝温辞和江许言推开玻璃门进入。

　　他们两人早到一些，剩下的人各自有事要稍微晚点，他们进店后挑了位置先坐，祝温辞去前台点单，顺便提前给季禾他们也点了。

　　“三杯杨枝甘露，两杯茉莉拿铁，谢谢。”

　　“抱歉，杨枝甘露今日材料即将售罄，目前只能做两杯的量，请问您还需要吗？”店员小姐姐款意表示。

　　祝温辞点的是杨枝甘露，他想着这家要是没有，待会儿可以去旁边一家里买，就说：“行吧，那就两份杨枝甘露。”

　　点单完成之后，祝温辞将号签纸交给江许言：“这是几份点单，待会儿麻烦你取一下哦，我去旁边的店买杯奶茶，马上就回。”

　　祝温辞出店后往临家奶茶店走，入店后点单：“你好，我要一杯杨枝甘露，常温三分糖。”

　　“我也要一杯相同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自他旁侧传来。

　　祝温辞正掏兜找零钱，闻声后，手间的动作兀然停住了。

　　他先是恍了一下，接着迟豫着侧过脸，转向声源方向。

　　看到来人的一瞬，不可置信以及震惊的复杂神色同时在他脸上出现。

　　近前，陈欣面现笑容：“小辞。”

　　她最先打起了招呼，接着拿出手机买了单：“两份一起。”

　　“不用。”祝温辞从复杂心绪中回过神，试图阻止她。

　　然而陈欣已经扫码结完了账，仍是笑着对祝温辞：“不用客气，小辞。”

　　“真的不用了。”

　　祝温辞拒绝之际已经掏出了零钱，将他那份的现金放到柜台：“这是我这份的钱，刚才剩的麻烦退给她。”

　　柜台服务生一脸为难地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到面前祝温辞一脸坚决地强调：“我们分开付。”

　　服务生终于收了祝温辞的零钱。

　　眼见此景，陈欣脸上原本含有的笑意无声收敛了些许，她用着不同于先前的熟络口吻，反问他：“怎么这样呢？只是一杯奶茶，小辞，你用不着那么拒绝，妈妈只是——”

　　“别说那两个字。”

　　祝温辞突然打断她。

　　接着旁边有新顾客过来点单，祝温辞往旁退开几步，隔着点单的人镇定地与她对话：“我们早在很久之前，就断绝了那种关系，不是吗？”

　　一瞬间，陈欣哑口无言，她试图绕过面前的顾客站到祝温辞身边辩解：“不是这样的，你不能这样想……”

　　“抱歉我还有事。”

　　点单完成，祝温辞提起打包袋，准备绕过她出店，陈欣见势冲上来几步，试图拉住他：“小辞你听我说……我今天来……”

　　“没有必要。”祝温辞侧身避开她，垂睫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缓和，“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找来了这里，我只想告诉你的是，我们两个家庭之间破裂的关系是不可能再修复好了。”

　　祝温辞说完，掀开门帘，大步出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