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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竹马吃醋气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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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韫不知陈珺瑜见自己是何意,但每次见到他时,心跳总会不由自主地加速,开口问道:“陈公子见我作甚?”
陈珺瑜将沏好的茶放到她对面,“尝一尝吧,你喜欢的龙井。”
罗韫不动又不言,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素雅白袍,身子高挑英挺,就是细瘦了些,剑眉星目寒芒却透着斯文儒雅之气。
陈珺瑜身形微动。
罗韫警惕地往后仰。
陈珺瑜见状,神色愈发深沉了,忽然捏着她的下巴,手劲不大,她没感觉到疼,只是她后仰的姿态已经无法再往后退了,腰身僵硬着,不敢乱动。
“你太过分了!”说完,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一上来就抱,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难不成自己以前就是和他这样相处的?
罗韫白玉般的面庞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推了几下总算推开了,小声呵斥:“陈公子请自重。”
“该自重的不应该是你吗?”陈珺瑜斜睨着她,“方才和陈巍昂搂搂抱抱的不是你吗?”
罗韫懒得解释,敷衍道:“话不能乱说,我没有。”说罢,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马上就要到三月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退掉和陈巍昂的婚事!”言至此,他厉声警告:“你若做不到,我不介意帮你用其他方法退掉。”
“你说的其他方法是什么……”
“让全城的人知道和你苟合的人不是司马暄,而是我!”陈珺瑜语音刚落,便低头吻上她的唇。
短短的一瞬,他便离开了她的唇,还将罗韫推到一旁,冷声道:“你碰了他,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陈珺瑜做的这些,罗韫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他嫌弃地推开了。
“……”罗韫心里实在不爽,在心里骂道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但她也不是吃素的,端起茶灌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咕嘟咕嘟漱口,然后偏头吐在漱盂里。
她不输气势地看着他,嫌弃的眼神溢于言表。
陈珺瑜忍着把她捏死的冲动,沉默了一瞬,冷着脸吩咐:“来人,带她换一身衣服。”
很快,两位小婢掀着珠帘走了进来,一位捧着折叠整齐的衣裙,一位半躬身道:“罗姑娘,这边请。”
罗韫不为所动,“我这身衣服挺好的。”
陈珺瑜不耐地看向她那身又破又旧的衣裳,“你是想我帮你换吗?”
“你变了。”自从看了陈珺瑜写给自己的信后,罗韫对痴情的陈珺瑜生出了许多同情,明明深爱着自己,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却依旧只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可惜啊……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记得他,也不记得他们之间的过去。
可如今他早已不复旧时谦逊有礼的模样,孤冷深沉,不仅摸不透他的性情,也摸不透自己对他的心思。
陈珺瑜正喝着茶,听到她的话后,目光微微一变,“你也变了。”
见罗韫依旧坐着不动,他不容置喙道:“去换衣服!”
今时不同往日,陈珺瑜身份尊贵,不是她可以得罪的人,索性不和他在这种小事上计较,起身随侍女去了里屋。
待她起身离开后,陈珺瑜长舒了口气,她又怎知道他日日夜夜被那种爱而不得的苦楚磨着有多难受,如同沉入深海,无法呼吸。
每一次想念,都像被针刺般痛入骨髓。
他若还是像以前那样知足安命,与世无争,便什么也得不到。
他想要的一切,他不介意耍尽手段去得到。
没多久,罗韫便换了身质地精良的衣裳回来,看见桌上摆满了菜,荤素搭配得十分讲究,倒是很符合她的口味。
陈珺瑜见她落落大方地走了出来,仔细地瞧着她,那一身样式简单的青色锦衣格外地衬她,让她的风采更加夺目,可惜尺寸偏小了些,裙尾高高吊起,落在脚踝上。
他勾唇轻笑道:“好看,只是没想到你的个子比我料想的高一些,我会让成衣铺重新给你定做几身合适的衣裳送过去。过来,先吃饭。”
“不妥吧。”罗韫落座,“若是让我婶婶知道我和陈巍昂的婚事还没有解除,就收其他男人送的东西,会被气死的。”
“哼!你只管你婶婶会不会气死,倒也不会管我会不会给你气死。”陈珺瑜用婢女送上来的湿帕净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全是肉的烤鸭,蘸了酸梅汁,放到她的碗里,“如今你是怎么安排的?”
罗韫知道陈珺瑜是说她和陈巍昂的婚事,可她馋肉馋得紧,倒也没和他讲究那么多,把碗里那块肉塞嘴里,细嚼了几口才咽下,然后不急不缓道:“我在等。”
“等什么?”
“等天时地利人和。”罗韫边吃菜边说。
“我就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陈珺瑜看她饭没吃几口,光吃菜,还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尝了一口她吃的每一道菜,并没有很好吃,便猜她这几年是真的饿怕了,要不然也不会在他跟前跟个饿死鬼投胎一般吃着。
为此,他暗暗自责要是那三年他没有和她赌气,对她再多上心一点就好了。
可当初先绝情的是她,不愿跟他走的是她,避而不见的也是她。
三年才见一次面,她还认不出他。
一想起这些,他就觉得罗韫该死。
罗韫吃得七分饱后,便停筷不再吃了,这会儿她才发现陈珺瑜好像没吃几口,“这么好吃的饭菜,你为什么不吃?”
“没胃口,你还吃吗?”
“不了,多谢款待。”
身旁的侍女闻言,抱着茶杯和漱盂上前,罗韫接了茶漱口。
陈珺瑜让下人把菜撤掉,她看着还有很多菜都没动,忙问:“这些菜要如何处置?”
陈珺瑜垂眸看着她,“吃不完自然是倒掉。”
“这么奢侈?”家道中落后,罗韫隔几天才能吃上一餐肉,她舔了下唇角,目光期待地望着陈珺瑜,“能不能打包?我婶婶弟弟他们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我带回去给他们尝尝鲜。”
陈珺瑜看着她沉默了良久,心微微发颤,“若是你肯将对你婶婶和弟弟的心思多花在我身上,你们也不至于落下今日这副田地了。”
他招了下手,“把这些没吃的都装进食盒里,再让厨房做几道肉菜。”
“不用让厨房另做,就这些够了。”
陈珺瑜没有搭理她,对旁边的侍女说:“去吧。”
侍女道了声是,便又退下,另一侍女献上茶后也退下了。
“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闲得无聊,书上学的。”
陈珺瑜狐疑:“你想做郎中?”
“为什么不可以?”她不耐地瞥了他一眼,随口道,“我不仅想行医,我还想做女医官。”
陈珺瑜听了她的豪言壮语,皱着眉头道:“没有女子从医做官的先例,况且皇宫水很深,我不想你蹚浑水。”
“多谢你的建议,但我不接受。”
陈珺瑜又望了她良久,三年不见,罗韫似乎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地各执己见,想做的事情从不理会旁人的看法。
沉默了一瞬,陈珺瑜又道:“你想行医我不反对,但你要离司马暄远一点。”
“这是为何?”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陈珺瑜一眼不错地看着她说,“永远也不会……”
罗韫浅笑应道:“他救了我两次,救了阿满一次,欠他的这些恩情无以为报……”
陈珺瑜瞪着她,生怕她会说出以身相许的混账话来。
“我只当他是恩人,是朋友。不过……”罗韫坏笑着向他伸出了手,“既然你这么在意我,要不然借点钱给我?我先把欠他的钱还了?”
陈珺瑜嘲讽道:“怎么?你很缺钱吗?这三年你都不曾来找我,这会儿见了面就和我借?什么意思?”
罗韫心道高风亮节的是以前的自己,不是现在的她,她如今需要很多钱做事,首要的就是解决掉和陈巍昂的婚事,然后开个药铺赚钱养家。
“你若不想借便算了,”罗韫如水般澄净的眼睛虔诚地看着他,“那我和陈巍昂的婚事恐怕还要再拖上一阵了。”
“我说了只给你一个月。”说罢,他取了腰上的钱袋子放到桌上,“还缺多少,我让人给你送去。”
罗韫拎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嘴角微微一翘,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够了,谢了。”
陈珺瑜突然伸出手臂将罗韫楼入怀里,低头便又落下一吻。
罗韫看着他那张白净斯文的脸丝毫不带猥亵之色,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待他吃到痛了,才松了嘴。
虽然她自己以前喜欢过他,但罗韫还是很生气,可她又不得不看在他借钱的份上,忍住了想要怒斥的冲动。
迎春在岸上走来走去,等得十分不耐烦,看到罗韫神色如常地拎着食盒从船上下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忙不迭跑了上去,“小姐,你没事罢。”
她见罗韫换了身崭新又鲜艳的衣裳,虽然她的相貌气质已不需要华丽的衣裳衬托,倘若有,便是锦上添花,会更惹人夺目。
她欣喜道:“真好看啊……小姐您真是好久没有穿上如此好看的衣裳了,真是美得光彩照人啊。”
罗韫看着迎春的衣裳破旧还打着补丁,不免觉得心酸,“等会儿,我们去成衣铺子挑几身新衣裳。”
“我们哪来的钱?”
罗韫抖了抖手中鼓囊囊的钱袋,“借来的。”
迎春拿过钱袋,数了数里面的钱,竟有二十余两,“你同陈公子借钱了?”
“是。”罗韫看向隔着亭子护栏望过来的司马暄,走过去,从钱袋子里拿出五两还给他,“先把你的玉佩赎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