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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要轻易戳破那层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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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曾经有本藏起的日记
写着他的一切都小心翼翼
散开的字迹是没有勇气的泪滴
化不开的回忆翻开依然很清晰”
——张靓颖《暗恋》
1.
“凌枫哥,还不去休息吗?”
凌枫写字的笔未停,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嗯。我还没忙完呢,过会儿就去。”
“那我就先回去了。”同学说。
“去吧,好好休息。”
虽已至夏末秋初,光维市的天气仍燥热无比。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远远地就能闻到塑胶跑道在高温下散发的刺鼻味道。在这样的天气里真的适合举行运动会吗?凌枫瞥了一眼窗户,不置可否。
操场被拉上了围栏,此时空无一人。在蝉鸣白噪声的干扰下,凌枫在本子上画下最后一个句号。他放下笔,习惯性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一点了。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凌枫莫名感到一阵不安。他决定牺牲中午的睡眠,去操场巡视一圈。
踏出空调房的第一步是最困难的,直接从冰川跳进了沙漠。没有树荫遮挡的空地上全是蔫蔫的小草,热风袭来时,草丛晃了晃,仿佛在说:“快看,这有个笨蛋大中午不睡觉非要来这游荡。”
凌枫的运动鞋碾过塑胶地面发出细碎声响,目光沉沉扫过静谧的操场,就在他转身离开跑道之时,忽然听见左侧榕树后传来的重物跌落的声音。
“谁在那里?”凌枫朝榕树背后走去。
却见一名女生脸朝下趴在地上,长长的头发向四面八方散开,身体抽搐着,形如鬼魅。
凌枫的大脑宕机了一秒,待他反应过来后,已经抱起女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至校医室了。
“……幸亏你小子反应快,她没什么事,就是低血糖晕倒了而已。我刚刚给她喂了糖水,休息一会就能醒来了。”校医絮絮叨叨地说,忽然一挑眉,“凌枫,你打算守在这里等她醒来吗?”
凌枫气还没匀过来,靠在椅子上用纸巾擦汗,不甚在意道:“反正下午又不上课,不差这点午休时间。”
校医笑了:“你这个学生会会长当的还挺尽责的。”
因低血糖晕倒的女生躺在病床上,嘴唇毫无血色,面孔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凌枫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礼貌地移开视线。他盯着窗外的树枝,放空了思绪。一阵风吹来,枝桠微微颤了颤,像迎风跳舞的芭蕾舞者。
芭蕾舞么……
凌枫猛然想起了什么,恍惚间,思绪被拉回到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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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凌枫吃过晚饭借口去帮同学补习,实则是溜去网吧通宵打游戏。父母当然不会知道他斯文的外表下会藏有这样的叛逆之心,就算知道了也奈他无法——毕竟,从他第一天上学起就一直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区区通宵泡网吧又能如何?
城市的夜空很昏暗,星星全被乌云遮挡住了,只能依靠高楼大夏彻夜不熄的灯火与零星的路灯照明。光维市虽不是一线城市,但发展也不算落后,只是凌枫没有想到,在这座城市的角落竟然还会出现小混混打劫的情况。
“要么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要么你人留下。”狭窄的街道里传来男人阴恻恻的笑声,“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哪怕没有见到人,凌枫也能想象出那家伙恶心的嘴脸。
“我出门时一分钱都没有带,下次再给你行吗?我先赊个账……”女生强装镇定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你留下来陪我玩会儿呗,反正这里也没有监控。”
听到这里,凌枫抄起垃圾桶旁边的空酒瓶子,拐入街角里。
“卧槽啊——”
伴随着悦耳的惨叫声响起,凌枫心满意足地扔掉了手中的半截酒瓶,踩着玻璃碎片拉着女生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暖融融的路灯下,女生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芭蕾舞服,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望着凌枫小声道:“谢谢你呀。”
“举手之劳而已。”凌枫摆摆手,“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女生再一次道了谢,报出了地址。凌枫扯了扯嘴角:“好巧,我也住这个小区。”
女生眼前一亮:“看你的校服是一中的学生吧?我叫阎菲,九月份到一中入学。”
“凌枫。”凌枫说,“我高二。独自一人晚上尽量不要走小路吧,不安全。”
“我每晚都要坐公交去舞蹈机构上课,今天因为一些事耽搁了,错过了末班车,所以才走路回家的。”阎菲叹了一口气,“我以后不会再走这条路了。”
“原来如此。”
这时有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从灌木丛中蹿了出来,冲到阎菲面前欢快地叫着,一副亲昵的模样。
“乖乖,我给你带了吃的。”阎菲蹲下来掏出装在袋子里的食物,不好意思地对凌枫说,“学长,你就送我到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急。”凌枫也跟着蹲下,盯着流浪狗若有所思,“这是一只没有断尾的柯基?”
阎菲点点头:“是的,我刚搬来这边不久,才喂了它几次就记住我了。快吃吧 ,这是我专门去烧烤店打包给你的,虽然狗狗不能吃重油重盐的食物,但是我用清水洗过了,偶尔吃一次应该是可以的吧?”
后面那句话是对着流浪狗说的,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总之尾巴摇得很欢。
“谢谢学长愿意等我,我们走吧。”看着柯基把食物吃得一点渣都不剩,阎菲站起身,略带歉意地说。
凌枫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有事耽搁是指给狗狗打包食物吗?”走在路上,凌枫突然问。
“是。”阎菲脚步一顿,“怎么了吗?”
“没有,挺好的,很善良。”凌枫说,“我就随口问问。”
阎菲没有接话,两人一路沉默着。
“到了。”凌枫在小区门口停下脚步。
“谢谢。”阎菲朝他挥了挥手,背影很是轻快,看上去心情不错,“学长再见——”
“嗯,再见。”凌枫目送她离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后才转身去了网吧。
.
“……嘶。”
阎菲捂着额头坐起身,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愣神。
“你醒了?”校医递给她一杯葡萄糖水,“你刚刚在操场上晕过去了,是这位同学把你送到这里来的。听说你当时是头朝下摔在地上,幸好没破相,不然的话长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惜了……”
阎菲顺着校医指的方向看过去,惊讶地叫道:“学长?”
凌枫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他看了一眼已经平安无事的阎菲,便起身往外走去:“没事就好,我走了。”
阎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半天,她最后说道:“真的很感谢你。”
凌枫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说:“不必放在心上,已经第五次了。”
第五次听见她说谢谢了。
手表盘上的时针指向两点,再过半小时就开始举行下一轮的比赛了。凌枫回到班上,刚在课桌上趴了一会儿,就被同学叫醒去运动会现场维持秩序了。
“下午的太阳没那么猛了。”凌枫被太阳晒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希望不再有人晕倒。”
“是啊。”同学刚接过话茬,另一边就有人喊道,“凌枫哥快来,级长找你——”
凌枫匆匆赶过去,很快便忙得晕头转向 ,迷失在人海之中。
当凌枫终于处理完一切工作后,比赛已经结束将近一小时了,班里的同学寥寥无几。同桌在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直觉告诉凌枫,有不利于他的事情发生了。
“快看看你的抽屉。”同桌叫道。
凌枫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包,故意不去看同桌手指的方向,慢悠悠问:“怎么了?”
“你快看啊!”同桌急了。
凌枫拉上书包的拉链,甩到肩上:“我走了,明天见。”
“有学妹给你送了礼物和信,你倒是快看看啊!”同桌气得一把将他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塞到他手上,“你知道是哪个学妹吗?高一那个很好看的舞蹈生,叫阎菲,你肯定认识。”
“说实话,高一才刚入学一个月,我还不怎么认识学弟学妹们。”凌枫说,“但巧的是,阎菲我确实认识,你小点声。”
“好了好了,快拆开看看吧。别再吊我胃口了,我真想知道阎学妹写的情书是什么样子的。”
“不是情书。”凌枫一脸严肃地告诫他,“不要乱说。”
“不是情书又是什么?你小子别装傻。”同桌调侃道,“我还不知道你吗?已经收到第多少封了,啧啧啧,魅力太大令人妒忌。”
凌枫笃定地说:“是感谢信。”
“咋滴,给你发好人卡来了?”
“嗯。”
同桌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看都没看,到底在‘嗯’什么?”
凌枫垂眸,把礼物和信装进书包里:“说了你又不信,我真的要走了。”
他重新背上书包,不再理会身后同桌的大喊大叫,踏着黄昏慢悠悠走回家里。
“怎么回来这么晚?”母亲问他,“又帮哪个同学补习去了?”
“没,学校举行运动会,我负责组织策划和维持秩序,所以这几天都会比平常晚一点。”凌枫回答。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在学校好好忙,你妈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凌枫笑了笑,“我手头上还剩一点方案没写完,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了。”
他关上房间门,小心翼翼拆开礼物的包装——是一盒巧克力。
“目前看来,你似乎比我更需要它。”凌枫摇了摇头。他接着拆信,果不其然如他所料般正是一封感谢信。
阎菲的字迹很好看,像春天初绽的花瓣,每一笔都带着细腻的弧度。信纸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水味,凌枫不懂香水,只是感觉这个味道和秋季的午后很配。
他把礼物和信锁进了抽屉里。
2.
自校运会结束之后,凌枫就再也没见过在学校里见过阎菲,只是偶尔会在小区里看见她投喂流浪狗的身影。每次见到凌枫时,阎菲总会笑着主动跟他打招呼,除此之外再无更多交集。
生活在平淡中过去,一晃到了年末,元旦晚会如期而至。
“听说节目单上有阎菲的独舞。”同桌捅了捅凌枫的肩膀,“来个内部人员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凌枫睨了他一眼:“对。”
他清晰地记得,排单的倒数第二个节目上赫然写着《天鹅湖》二幕“奥杰塔独舞”,表演者高一(9)班阎菲。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凌枫笑了笑,不着痕迹避开开同桌搭在他身上的手:“我去布置场地了,晚上见。”
他还没靠近操场,远远地就看见学生会的几个部门负责人围成一个圈,似乎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怎么了?”凌枫挤进人群里问。
“是阎菲!”文艺部部长脸都气红了,怒气冲冲道,“今晚表演就开始了,她居然临时跟我们说她跳不了了。”
凌枫的眉毛狠狠地拧在了一起。
“这也太不负责了……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补救吧,你们看是换个替补节目上去,还是做成互动环节?”副部长叹了口气,认命般拿起笔在纸上涂涂改改。
“那个魔术社不是一直想上台吗?就换成这个节目怎么样,我去通知他们。”
“可以。”
……
光维市四季如春,冬天并不太寒冷。夕阳将影子无限拉长,当凌枫回过神时,自己已经不自觉走到了榕树旁边。
是上次遇见阎菲的地方。
阎菲正蹲在树底下发呆,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凌枫吓了一大跳,期期艾艾道:“学长……”
“你好像很不想见到我。”凌枫上前一步,坐在了她身边。
“不是的!”阎菲大声否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连忙低下了头,“我只是……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为什么?”凌枫问。
阎菲的睫毛扑闪了一下:“你是问节目的事情吗?”
“嗯。”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身为学生会主席,我有义务了解和关心你的情况,这是我的应尽之事。”
夕阳已经落山了,优雅的乐章和绚丽的灯光铺满了整个校园。广播里,年级主任扯着嗓子喊各年级同学有序入场,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众人都沉浸在即将能观看演出的喜悦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隐匿在榕树底下的两人。
阎菲垂着头,沉默了好久。久到凌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幽幽开口:“我没有办法在观众面前表演。每当我站在舞台上,被聚光灯笼罩的时候,看着舞台下观众们期待的目光,我的心就会被恐惧占据,一下子丧失所有跳舞的勇气……对不起。”
语速极为缓慢,像在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我以后上了高中后就能够克服内心的恐惧,所以鼓起勇气报了名,没想到还是不行……我真的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阎菲扶着树干慢慢直起身,身体微微颤抖着,朝凌枫鞠了一躬。
她是在哭吗?凌枫有一瞬的愣神。
“不必太过自责。”凌枫柔声告诉她,“我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替补节目,请别担心。或许你恐惧的其实不是舞台,是对‘完美表现’的期待;换个角度想,观众期待的目光,也是因为相信你能带来精彩绝伦的演出。”
“原来是这样吗?”阎菲依然低着头。
凌枫偏头笑了笑:“对。”
他说着站了起来,将一包未拆封的面巾纸递给阎菲,转身朝舞台方向走去:“我相信你,阎菲,我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看见你站在台上肆意地起舞。”
“我会的。”身后传来阎菲哽咽却坚定的声音,“我一定会让你看见的——”
凌枫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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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举行得异常顺利,掌声几乎把夜空掀翻。五颜六色的荧光棒载满了少年们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希望,汇聚成光的海洋。
然后凌枫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太多人簇拥着他,仿佛一张无形的蛛网,将周围包裹得密不透风。上一秒他刚从来视察的领导和校长手中逃脱,下一秒就有同学来找他搭话,或请教学习问题,或倾诉爱慕之情……凌枫惯以微笑的表情回应对方,好脾气地一一拒绝。
“抱歉,我去一趟厕所,失陪了。”他忽然感觉胸口堵得慌,借口逃出了晚会现场。
小树林全是约会的情侣,趁着老师不在场大胆地亲密互动——无人会在意多出来的一只单身狗,这里或许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凌枫靠在一棵树旁,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他在心里默默计时,还有五分钟就开始燃放烟花了。
这时袖子被人扯了扯,凌枫低头一看,来者正是阎菲。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睫毛若隐若现。
“你怎么在这里?”凌枫警觉地眯起眼。
“我专门来找你的。”阎菲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笑着对他说,“谢谢你啊,学长。”
凌枫挑眉:“就为了这个?”
“刚才你走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呢……”阎菲真挚地说。
“第六次了。”凌枫强行忍住想笑的冲动。
“什么?”阎菲不解,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没什么。”凌枫摆了摆手。对上阎菲湛蓝色的眼睛,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抬起表,“八点五十八分了,九点整会放烟花,留下来看完再走吧。”
阎菲笑了:“好呀。”
她挪到凌枫身旁,像他一样抬起头,默默仰望天空。
“砰——”
伴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巨响,夜幕上绽开了簇簇金色烟花,定格在最耀眼的那一瞬消逝。明亮的烟火将漆黑的天空渲染成白昼,也照亮了阎菲的脸庞。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射出烟花的倒影:“真好看。”
“确实好看。”凌枫勾起唇。
如果阎菲跳舞的话,他想,一定会比烟花更耀眼吧?
【以下为梗概】
3.
凌枫发现,他在学校里遇见阎菲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在打水的路上,在打篮球的时候,在老师办公室里……同桌打趣说,阎菲一定是看上你小子了。他偶然得知,有不少讨厌阎菲的人在背地里喊她“阎凤凰”,因为觉得她目中无人太过高傲(凌枫:……确定这是黑称吗?这真的不是在夸她吗?)。
临近期末的表彰会上,凌枫和阎菲分别作为高二的年级第一和高一进步最大的学生上台演讲,他们捧着奖状拍了一张合照,被学校发在了公众号上。凌枫夜晚浏览推文时,下意识把这张合照保存了下了;正当他思考此行为的意义时,收到了阎菲的好友申请。通过后,阎菲再一次向凌枫表达了感谢,凌枫回复她说没什么,随后点进了阎菲的朋友圈。
阎菲的朋友圈很简单,只有小狗,发表时间是在昨天。凌枫认出了那只是夏天阎菲投喂的柯基。恰在这时阎菲发消息询问他要不要去看小狗,凌枫答应了,与阎菲相约在周末。
到了约定那天,阎菲穿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出现,意外地与凌枫撞衫了(并非意外)。阎菲说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很好地照顾小狗,问凌枫是否愿意共同抚养,凌枫答应了,两人一起到宠物店挑选狗粮。(这真的不是在约会吗?凌枫糟糕地想。)
下午两人分别,阎菲牵着小狗笑着向他挥手告别,夕阳下的身影十分唯美,凌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4.
此后两人经常相约一起照顾狗狗,凌枫不再去网吧通宵了,只是阎菲对他的态度依然很谨慎,这让凌枫感到十分苦恼。偶然的竞赛让凌枫获得了保送资格,学校贴出告示,小区物业及业主们也纷纷为他举办庆功宴。宴会上,阎菲的父母带着她来向凌枫父母套近乎,阎菲显得很局促。凌枫笑着安慰她,应下了这份工作,双方约定每周六晚上去补习。
第一次补习时,阎菲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坐立不安,凌枫询问她原因,她将压着的自己内心的敏感和纠结讲了出来;为了让她放松,凌枫半是真心半是开玩笑着说用她的舞蹈来交换,阎菲同意了。
高三高考,阎菲约凌枫去博物馆参观,两人一直待到闭馆,一起在外面吃过晚饭后才回家。经过公园时,阎菲忽然停下来说要给凌枫跳舞,跳了《天鹅湖》里的其中一段。舞姿优美,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天鹅,凌枫看入迷了。舞毕,凌枫继续鼓励她在众人面前表演,但阎菲依然很自卑。
5.
谣言总是流传得很快,高考假结束后,高二要搬教室,男生们围着凌枫询问他和阎菲的绯闻,凌枫罕见地发了火,当众澄清两人的关系。阎菲知道后一直躲着他,直到暑假。两人再次碰面时,阎菲牵着小狗,小声问凌枫下学期还去学校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嘴角疯狂上扬。
凌枫继续帮阎菲补习,阎菲给他讲了许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双方的了解更深一步。开学后,凌枫又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看到阎菲的身影了。
又至元旦,无人敢管的凌枫大摇大摆地坐在观众席,路过“老地方”时又见阎菲。阎菲告诉他自己今晚要和其他女生一起表演《四小天鹅》。起初,表演进行得很顺利,但在即将落幕时阎菲却失误了——凌枫清楚地看见她被旁边的人绊了一脚。在众人的注视下,阎菲若无其事地起身,谢幕后匆匆离去。凌枫追了上去,找到哭泣的阎菲安慰她(“你要是还觉得难过的话,不妨靠在我身上。”)阎菲僵住了,凌枫轻轻拥抱了一下她,很快又松开。他将阎菲送回家,一路无话,开门后狗狗兴奋地扑上来,阎菲道谢后委托凌枫照料狗狗几天,自己想静静。
6.
凌枫领着狗回家,面对父母的询问淡定回答。他一方面害怕阎菲出事,另一方面没想到养狗竟然这么麻烦。一周后阎菲上门领狗,告诉他下学期要去集训的消息,凌枫并不意外(“我等你”)。
寒假里,两人牵着狗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回忆起了第一次初见的情景,气氛越来越暧昧,但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纱。阎菲去集训那天,凌枫前去送她。阎菲问凌枫能不能经常跟她联系,并帮忙照顾狗狗。凌枫答应了,笑着让她放心。
7.
集训期间阎菲经常向凌枫汇报今日的训练情况,偶尔会发练习视频,分享每日生活;凌枫则坚持每天溜两次狗,拍狗狗的照片给她看,告诉阎菲狗狗很想她(那你呢?你也想我吗?——消息发出去的一秒后被撤回,阎菲强作镇定告诉凌枫这是输入法自带的便捷回复,凌枫则在狂笑)。
偶尔,凌枫也会去阎菲的机构里见她,同学起哄说你男朋友来了,阎菲红着脸让她们别瞎说;凌枫笑而不语,当作没听到一样正常跟阎菲一起逛街。两人走到海边,阎菲很喜欢海,他们约定高考结束后去海岛度假。一晃到了艺考那天,凌枫专门送阎菲进考场。进去之前,阎菲直视着凌枫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说:如果她艺考顺利,能不能答应她一个要求。凌枫知道那是什么,笑着说好。
8.
查分那天,两人都无比紧张,结果是阎菲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凌枫被保送的学校。凌枫问阎菲想让他答应什么要求,阎菲却害羞了,支支吾吾说以后再说;凌枫不干,凌枫打直球(“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阎菲的脸色十分精彩,答应后被凌枫一把搂入怀中。两人在月光下散步,互问对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均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不是),最后在月色下吻别。
结尾是大学报到那天,两人手挽着手一起走进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