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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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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G的那趟航班起飞前,时序问秦擢晚饭想吃什么。
秦擢并没有太多想法,只说听时序安排。
两人口味相近,时序虽然吃饭习惯不咋地,但却是个吃商极高的人。
他像美食界的地头蛇,对自己身处的这座城市里许多藏在犄角旮旯、但味道绝顶的小店面,了如指掌。
而秦擢却恰恰相反,能吃,但对挖掘美食的过程并没有兴趣。
也正因为此,他完全无条件信任时序,他知道跟着时序苦了什么都不会苦了自己等饭吃的嘴。
落地后,秦擢先跟队伍去酒店放了行李。
带来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登机箱和外设包。
刷开房间门后,秦擢人都没往里走,将箱子随手一推,背包摘掉扔地上,立刻关上门,转身坐电梯下了楼。
时序的车停在酒店对面的免费停车场里,车窗半降,他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还在犹豫要不要抽。
前阵子有天晚上下训,他洗完澡躺回床上,刚刷一会儿手机,就刷出来吸烟有害健康的视频。
视频里的专家说,烟抽多了,人会变成腐肉,又酸又臭。
他害怕地爬起来闻了闻自己,又害怕地躺下去,整夜都没睡的太好。
他其实不是瘾很大的人。
比赛训练期间教练组会禁烟禁酒,一天被十多小时的训练塞满,剩下偷偷抽烟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仔细算算,很多时候他一个月半包都抽不完。
只有偶尔遇到了烦心事,他才没心思控制自己的烟瘾。
时序搁在窗户玻璃上的手摩挲着烟嘴,淡淡的尼古丁味儿在敏感的鼻息间萦绕不散。
一个多礼拜了,他没事嘴里叼的不是饼干就是巧克力,一根烟都没碰过。
想抽,想把心里那股因为即将见到秦擢而燃起的燥热强压下去。
但他更想自己闻起来是香香的,而不是透着烧焦的烟味儿。
正出神间,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拉开了。
还不等时序把手从窗外缩回来,秦擢已经倾身压近,手掌一把扣住时序的脖颈吻上他的嘴唇。
“唔!窗没……”
时序的声音被堵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想把窗关上。
秦擢也伸出手,摸到主驾驶车门扶手上,轻轻一勾车窗升降按钮。
车窗甫一关闭,车内的亲吻声立刻肆无忌惮起来。
秦擢的手没有从主驾驶车门上移走,反而黏糊糊地纠缠住时序的手指,在吮吻的过程中不停挑逗拨弄。
时序手上的那根烟也在揉弄中,悄无声息地掉进车门与座椅间的缝隙里。
不知啃了多久,时序只觉口腔被过分入侵得快要窒息,本能催促下攒起一大股力,拼命推开了秦擢。
“别、别亲了,车里…不安全。”时序向秦擢湿润的嘴唇瞥了眼,偏过脸去,抬起手背蹭了蹭自己湿哒哒的唇。
秦擢意犹未尽地盯着他,大概因为背光,眼眸看上去格外黑、格外深沉,格外专注。
他把时序眉宇间一切急于掩藏的羞赧尽数捕捉,倏尔,低头在他手心里亲了一口,才终于安分地坐回副驾驶。
“好想你,终于又见到你了。”
秦擢侧眸看向时序。
这时外面的天光从前挡风玻璃透射进来,照在少年的瞳孔里,他的眸色又变浅了,一眼望去只有单纯的爱意在其中流转。
时序的耳朵仍通红,他发动汽车,漂亮的手慵懒地搭在方向盘上,缓缓驶上马路。
车里大概静了一分钟。
时序扫了眼后视镜,打灯变道,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年纪轻还真是精气旺。”
秦擢自然懂他的意思。
他侧转身体,笑着对时序说:“这才哪儿到哪。”
“……”
“不要往下说。”
秦擢听话地闭麦了,但依旧在笑,开心地笑,满足地笑。
坐了会儿,他又有些闲不住,伸手顺着时序搭在扶手箱上的手臂摸向他的手指,岔开五指就想跟他来个亲密无间的十指相扣。
“别动,”时序反应也快,哧溜一下从秦擢手里抽出手指,顺势还在他手背打了一巴掌,“开车呢,安分点。”
秦擢只能灰溜溜地收手。
半分钟后,他无所事事地在时序车里翻箱倒柜。
杯架里有一包烟,秦擢拿出来,凑到鼻底闻了闻。
没想到,会是一股茶香伴随着恬淡的花香。
他看了一眼包装,又闻了会儿。
“干什么呢?”右拐时,时序扫向男生略显陶醉的神情。
秦擢把烟盒放回去:“好好闻,以前好像没见你抽过这个。”
“朋友推荐的,我觉得挺好抽,就丢了一包在车里。”时序说。
秦擢点点头,一边继续挖宝,一边说:“你今天没抽。”
时序侧头看了他两秒,诚实道:“想戒。”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秦擢手里动作一顿,抬头意外地看着他。
“抽多了会变丧尸。”时序说。
“……”
秦擢思索后认真说:“慢慢来,毕竟烟也是提神和解压的一种方式。”
时序有些意外:“哦?那你自己怎么不抽?有其他解压的办法?”
秦擢没有回答。
汽车驶离了宽阔的多车道大马路,拐进车辆稀少的单行道。
车速也同时减慢不少,轮胎与柏油路面的摩擦声变弱,车里安静得不像话。
时序扭头去看秦擢:“怎么不说话了?”
“能说吗?”
时序奇怪,却没多想:“有什么不能的?”
即使这么说了,秦擢却仍旧没发出声音。
直到时序再一次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秦擢表情风平浪静地抬起手,手指微蜷圈出个空心,一上一下小幅度地做了个动作。
男人就那么点儿事,时序看一眼,啥都明白了。
他不自在地躲开秦擢的目光,一路上都只用一只手握方向盘,这时候反倒两手都搭了上来。
三五秒的死寂后。
“报告,我想说句荤话。”秦擢老实而诚恳地提出请求。
“……挺有礼貌。”时序点评。
秦擢:“所以能说么?”
“不能。”
秦擢不依不饶:“你是不是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大概。”
秦擢撇着嘴角:“那你会答应吗?总有一天会的吧,我可是你的男朋友。”
时序含糊地嗯哼了一声便不搭理他了。
不过秦擢也容易满足,脸上得逞的表情都懒得藏,低头又去看别的旮旯,很快就在他那侧车门下的储物槽里发现了两张门票。
掏出来一看,竟是去年第一赛段总决赛的门票。
老古董了,座位还是在VIP区。
“送人的吗?”秦擢总感觉这两张票沉甸甸有些重量,小心地将它们放回原位。
时序只扫了一眼,毫无波澜地说:“什么时候的了?一会儿带下去丢了吧,当时想喊我爸来看比赛,问俱乐部要来的票。”
票是完好无缺的,完全没有入场检票的痕迹。
秦擢又把票拿出来:“没送出去吗?”
“吵架了。”
“他不许你打职业?”秦擢盯着那两张自己曾极度渴望得到的门票问。
时序看着后视镜缓慢地倒车,淡淡一笑回道:“怎么可能,去年是我打职业第八年,不会再因为这事儿同他吵。”
一把没倒进停车位,他微调着方向:“跟家里出柜,被逐出家门了。”
“噢……这样。”
挂P熄火,时序拿上车钥匙放进口袋,才扭头去看秦擢:“怎么了?看起来有点失魂落魄呢。”
他伸手在男生耳廓上捏了捏,眼底的笑容恬淡而柔和。
秦擢顺势蹭了两下时序的手指,侧头在他手腕内小口小口地亲吻:“我们的爱情是不被祝福的,对吗?”
时序噗嗤一声笑起来。
片刻后,他轻轻拍着秦擢的脸颊对他说:“没事,我爸的爱情也不被我祝福,管他做什么呢?我祝福我自己的爱情长长久久。”
秦擢一时没明白时序的意思。
但等他从怔愣中回神,时序已经站在车门外,口中咬着一支点燃的烟。
秦擢拿着票走下车:“扔了?”
时序从车头绕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比赛门票,朝马路边的垃圾桶走去。
两人并肩站在路边,等时序一支烟抽完,才出发走向对面的巷口。
小巷略窄并行有些挤,但秦擢却执意要拉时序的手,即使肩膀前后错开,两人也还是走得磕磕绊绊,时不时就会撞一下踩一脚。
向里几十米,终于有一道窄门出现在墙上,门旁种着几株植物,盛夏八月不开花,只有形状各异的叶子彼此纠缠,分辨不出品种。
时序伸手推门,带秦擢走进去。
是一家装修偏向复古原木风的私房菜馆。
也不知道时序都是怎么发现这种僻静小馆的。
“我想着你回来一趟,应该带你吃点家常菜。”时序把手机里的预约给前台看,侧目看着秦擢说。
秦擢仍捏着时序的食指没舍得放开,笑眯眯地点点头,脸上一览无余全是乖巧。
时序盯了他半晌,实在没法把眼前这家伙,与前段时间坊间大肆流传的KG队内不和丑闻的主角之一挂钩。
服务员确认好预约,领着二人穿过室内小桥流水的布景,去到一间安静的包房。
印象里,这家店走菜并不太快。
时序慢悠悠地剥着送来的一碟盐水花生,花生米一粒接一粒不停往嘴里送,吃下去小半碟后偶然一抬头,发现秦擢正在对面盯着自己,虎视眈眈一眼不眨。
时序被看得不太自在,抽来张纸巾擦擦手指,随口问了句:“最近训练怎么样?”
“挺好。”秦擢不太想细说,只笼统用两个字总结了这段时间的训练。
“你跟Lynn还是经常闹矛盾么?”
秦擢嗤笑一声:“谁要跟他闹,他有病。现在指挥位是我的,他只能听话,不敢胡来。”
时序静静观察着秦擢说话时的眼神,前言不搭后语冷不丁说:“你现在好像很爱高机动性的上单,我看网上不少人撺掇你去打野。”
话音一落,屋内顷刻之间沉寂了三秒。
秦擢专心致志地从碟子里挑拣出一颗最饱满的花生,垂眼剥开它的外壳:“是吗?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他语气寡淡得听不出丝毫起伏,让人无法推敲出“不错”这两个字是否出于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