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长山月 月,你的咒 ...
-
这是长山月第一次看电影,屏幕上幽蓝色的光芒在他的脸上印出了深蓝色的光晕,此时的电影院中寂静一片,偶尔会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就像是现在一样,当屏幕上巨大的海怪伸出了长达几十米的触手,屏幕在一片暗色中只能看到了深海巨物的一角,这一场景显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深海恐惧症,他们附近的人呼吸声瞬间加重。
而长山月表情如常,他甚至抓了一把焦糖味的爆米花,面无表情地吃掉之后又抓了一把。结果没抓到爆米花,反而抓到了同学温热的手指。
正专心致志地虎杖悠仁一愣,然后和长山月的银白色的瞳孔对视了,他看看见底的爆米花桶,然后小声问道:“我再去买一桶吧,好像不太够吃。”
长山月轻声说道:“不用,电影快要结束了。”
虎杖悠仁神情紧张地看着巨大的电影屏幕上正在和正向肖似乌贼的巨大海怪搏斗的船员说道:“希望他们要活下去啊。”
你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长山月默不作声地想,他之前打工的时候听过过这部电影的导演。
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坚定认为只有全员死亡的结局才能够彰显极致的惊悚,所以这场电影应该也是无人生还。
二十分钟之后电影结束了,长山月和垂头丧气的虎杖悠仁走出了电影院。此时已经是深夜,虎杖悠仁握紧拳头,相当不可置信地说道:“居然全部死掉了。”
“老师还告诉我是好结局来着。”在虎杖悠仁低头的时候,他正对着长山月的右脸颊上忽然冒出了一张牙齿尖锐的嘴,属于两面宿傩低哑的声音说道:“人类就是这样脆弱——”
他的观后感还没有发表完毕的时候,就被虎杖悠仁一巴掌拍没了。
两面宿傩刚才居然也在看这种海洋惊悚电影吗?一想到这种千年之前古董一样的人物在看现代电影,长山月就有种微妙的感觉。
此时的他默不作声地看着虎杖悠仁,他前几天请假回家处理了一点自己的私事,结果回来之后发现班里面多了一个同学,而且还是两面宿傩的受□□。
虽然他并不是家族出身,也是半路入学,但是对于咒术界这种基本知识还是了解的,也明白虎杖悠仁的存在是多么令人惊讶的一件事情。
不过他不是喜欢窥探别人的性格,既然是在五条悟的允许下入学,就说明虎杖悠仁本身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当成普通同学对待就好。
今天其实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刚巧今天下午没有课,所以在互相打了招呼之后,虎杖悠仁就兴致冲冲地想要邀请同学一起去看这部封面印着巨大海怪的电影。
钉崎野蔷薇下午要去逛街,伏黑惠完全没有兴趣。长山月本来不想去的,但是虎杖悠仁提到看电影会送免费的爆米花和可乐,所以他就跟着来了电影院。
看完电影之后,他们两个人在街道上行走,虎杖悠仁舒展了一下自己身体然后说道:“说起来长山同学也有那种超级厉害的术式吗?”
虎杖悠仁踏入到咒术界之后从最开始的消沉过后,他骨子里面的热情和积极盖过去了一切。此时转过来的红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长山月暗自想道。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长山月心中对虎杖悠仁的好感瞬间增加了,他喜欢各种毛茸茸的动物,在伏黑惠训练的时候时候甚至会默默地坐在他身边,只为了有机会摸摸玉犬,现在这种好感也延伸到了热情的虎杖悠仁身上。
“不知道。”长山月往上拎了一下背带,随后垂下了睫毛说道:“老师说我有术式,但是从出生到现在,我从未感受到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虎杖悠仁跳过了街面上的一处缺口之后,思索的神情忽然变成了一种涌动的兴奋,“说不定是什么超级厉害的能力,少年漫的经典设定就是某一天忽然觉醒超厉害的技能。”
被他的笑容感染,长山月也笑了一下。他的五官精致,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笑起来的时候,身上总是涌动着忧郁的秀美。
虎杖悠仁看着他忽然想着早知道当时就多买一桶爆米花了,他看出来长山月对电影并不热衷,反而很喜欢吃影院提供的爆米花。
而此时的长山月从自己身上背的小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卡通的乌贼挂饰,他在路灯正下方伸出了手,“虎杖,这个给你。”
在他手心之上是一个卡通乌贼的挂点,Q版的水汪汪大眼格外可爱。
“好可爱。”虎杖悠仁拎起来上面的链子,看着在手中摇摇晃晃的乌贼问道:“它的脑袋上带着厨师帽,是有什么寓意吗?”
等待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时机把东西送出去的长山月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是我之前兼职过的寿司店的吉祥物。”
虎杖悠仁直接把它挂在自己的背包上,他飞速地旋转了一圈,厚塑料片和拉链碰撞发出细碎的吧嗒声,他站定之后看着长山月问道:“看起来怎么样。”
“很好。”长山月安静地点点头。
“长山怎么加入的学校,我听伏黑说你也不是通过家里入学。”虎杖悠仁有些好奇地问道。
长山月默默地说道:“最近大环境不好,寿司店把我裁员了,房租快交不起了,准备找工作的时候刚巧遇上了五条老师。”
学校包吃包住,考虑到他的情况校长还额外给他发了贫困补贴,这让只有小学文化的长山月相当心虚。
不过他隐瞒得非常好,学校里面的目前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学习水平,而且这所学校更注重咒术师的身份和锻炼,平时很少有文化课的考试,很方便他蒙混过关。
“原来是这样。”虎杖悠仁点点头之后看着黑色天空上的星星问道:“长山入学之后也和咒灵对战了吗?”
虎杖悠仁察觉到长山月并不太擅长和他人交流,所以他担任了对话中那个挑起话题的角色。
长山月在一瞬间回忆过掌心的刀锋划过咒灵身体的触感,他低声说道:“嗯,对我来说很轻松。”
在意识到话中似乎有炫耀的歧义,他手掌握紧挎包的背带急忙说道:“我没有炫耀的意思,我不擅长和人交流,所以对我来说解决那种不需要对话的生物更轻松一点。”
他有一点社交恐惧症,之前担任的工作也只是默默把寿司放在客人面前,完成了必要的需求之后就立刻转身离开。
在长山月略微紧张的反应下,虎杖悠仁笑了。
夏日的夜晚不算太燥热,因为此刻刮起了凉风,虎杖悠仁就在这样的夜色中用手指蹭了蹭发痒的脸颊说道:“我刚刚来到高专其实还挺紧张的,但是长山给我一种在以前高中同学的感觉呢,很让人安心。”
压根没上过的高中的长山月默默挺直了脊背,他心虚地嗯了一声,假装自己也是从某个高中毕业的文化人。
他直视前方说道:“我也是刚刚进入咒术界,所以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问我。”
那些不好意思问出口的问题都可以询问他,因为他也从什么都不知道的当初走过来的。
“那样真是太好了。”虎杖悠仁转过来面对直走的长山月,他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说道:“说起来今天长山给我的礼物,但是我又没有准备回礼,真是太不像样了,长山有喜欢的东西吗?”
他一下子就凑过来了,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天生就彷佛拥有无尽的热情和讨人喜欢的本能,所以即便在虎杖悠仁突破了长山月和人对话的安全距离之后,长山月依旧不算反感。
不过喜欢的东西啊,长山月想了一下之后说道:“水母。”
在虎杖悠仁认真的视线中,长山月低下头轻轻说道:“我偶尔会去水族馆看水母秀。”
在梦幻的灯光下,那些漂浮在水里面的轻盈生物身上笼罩着近乎神圣的光晕,在它们在水中飘伏的瞬间,伞盖如同少女飘动的裙摆,一切都宛若在梦中。
“我知道了!”虎杖悠仁说道:“我会好好准备礼物的。”他笑着转过身体和长山月一起并排着走向学校的方向。
——————
“昨天晚上的电影怎么样?”第二天一早,长山月就在学校里面偶遇了五条悟。
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黑色的眼罩,五条悟随意地靠在树上,姿势难掩帅气。
此时发问的五条悟眨巴了一下眼睛,在学生们中唯独长山月的性格让他稍微有些在意,这孩子过于沉闷了,总是一个人呆在某个地方,神情忧郁到像是独自在淋一场雨。
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发呆回忆爆米花滋味的长山月回了神,他说道:“电影很无聊,虎杖悠仁很好。”
“哇,真是够高的评价,不过想想是悠仁也不奇怪。”在说完话之后五条悟忽然抛给了长山月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长山月结果之后发现了一柄匕首,银白色的锐利刀锋简直完美,他瞳孔里面彷佛瞬间有了光芒,他略微激动地说道:“这个多少钱,我转给老师。”
五条悟摆摆手说道:“是便宜货,只不过因为是匕首类型的咒具所以有些难找。”
他低头看着长山月对着匕首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咂舌,这个学生是他从人才市场捡回来的,那天他刚好在附近解决咒灵,结果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封简历递交到了他的手里面。
有着奇异银白色瞳孔的少年人注视着他,嘴里面说出一大串自身就职的优势。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咒术师苗子的五条悟直接大手一挥说道:“不用说了,你被录取了。”
在之后试验学生水平的时候,五条悟发现让他震惊的事情,长山月非常擅长使用一些比较小的冷兵器,而且无师自通领会了把咒力附着在武器上的能力。
在面对三级咒灵的时候,他的学生用指缝的刀片行云流水般地划断了咒灵的五个脖颈中最致命的那个,在咒灵暗色的血液喷涌的时候,长山月只是静静地藏在某片影子里,安静到彷佛要和阴影融为一体。
后来在五条悟询问的话,长山月只是腼腆地小声说道:“没什么判断的技巧,他只是下意识觉得那个地方比较好突破。”
简直是堪称可怕的天赋,由于咒力本身就是从负面情绪所诞生,咒术师大多情绪波动比较大,尤其喜欢大开大合的战斗。
所以想长山月这样喜欢贴身缠斗和使用小型武器以及安静敏捷的作战风格比较少见,不过这样或许也会成为另外一种类型的厉害咒术师呢。
也因此,五条悟特地去黑市上买了一把适合他的咒具,回忆结束字之后,五条悟低头看着此时的学生,原本安静坐在长椅上的长山月脸上难掩笑意,看来应该是真的很喜欢。
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他伸手拍拍长山月的肩膀说道:“要多和同学们一起啊,月,你太闷了。”
说着说着,他就用手戳了一下长山月的脸颊说道:“简直比惠还要闷一百倍。”
“对了,你的术式效果是什么?”五条悟忽然俯身问道。
长山月银白色的瞳孔染上了些许疑惑,他说道:“我不知道,至今也没有感受到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歪着脑袋打量着学生忧郁的脸颊说道:“不应该啊,月。毕竟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的术式就已经发动了。”
在长山月缓慢睁大的眼瞳注视下,五条悟继续说道:“直到现在为止,从未停下过。”
这也是让五条悟感觉到很奇怪的一点,他用六眼看过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像是长山月的咒力一样,简直冒着滚滚热气的开水一样,在长山月的体内疯狂沸腾。
简直像是在为一个惊天动地的术式效果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