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关系》厮鱼砸

64、第 64 章

　　一揭开盖子，醇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程忧看着面上漂浮着那金灿灿的一层，下意识问道：“这什么？”
　　“大吉大利，今晚吃……”季景澄顿了顿，“鸡。”

　　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儿。
　　他又瞥过旁边那碗：“那这个呢？”

　　季景澄仰着脖子着脖子，慢悠悠地回答：“皮蛋瘦肉粥。”

　　“皮蛋？瘦肉？”程忧拿着勺子将那大半块皮蛋和瘦肉舀起来，“粥？”
　　某人清了清嗓子，心虚道：“你就说他里面有没有这些东西。”
　　“有。”程忧淡声道，“而且还有的挺具体。”他都能把这些东西都单拎出来。

　　“反正味道都是一样的，你尝尝。”季景澄说着，一副期待的样子盯着他。

　　程忧瞥见他的眼神，抿了抿唇：“……你别看我。”
　　这样的眼神就好像这东西是他亲手做的一样……
　　“怎么样？”
　　“我东西还没进嘴。”程忧默默放下了勺子，“你往里下药了？这么关注我吃没吃？”

　　季景澄摇摇头，如实回答：“没下，不过第一次自己动手。”

　　真自己做的？那还能吃吗？！
　　算了，先试试汤吧，毕竟人在旁边看着，这汤看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问题大了！
　　“你把卖盐的给打死了？”程忧喝了一勺汤，将桌上的凉水一饮而尽，转过头艰难地问。
　　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上哪位女士那里进修过？

　　季景澄听后迟疑了片刻，才拿着程忧的勺子沾了一点，脸上表情明显变得不好意思起来：“程程，那个……我好像把盐加多了。”

　　不是好像，是确实。

　　“你要不尝尝粥吧，粥我……好像没放盐。”季景澄说到后面都没什么底气了。
　　第一次给程程做饭就出这么大的差错！人生算了完蛋了。

　　程忧看到他脸上寂落的神情，都有点怀疑他还是平时那个不要脸的季景澄吗？
　　“那个……”他斟酌字句，“清淡点也挺好的。”说完，一勺粥入嘴。
　　味道淡是淡了点，但至少还能吃。

　　见状，季景澄愣住了，眼神闪了闪：“程程，要不别吃了，我们点外卖？”

　　“没事，能吃。”程忧语气风轻云淡，说着又吃了几口。

　　季景澄注视着他，心里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声音很轻：“程程。”
　　“嗯？”程忧下意识抬头。
　　季景澄看着他轻轻扬唇一笑：“你好像已经接受我对你的这个称呼了。”

　　“只是习惯了。”程忧随口说道，开始转移话题，“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两个身份跟我聊天的，不会串台吗？”

　　“会。”季景澄直接道，“当时在你家叫我打游戏那次记得吗？我真的挺慌的。”
　　程忧只是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把齐总给搬出来了。”季景澄解释，“他其实是我那位室友，你见过。”

　　程忧听后小小地震惊了一下，还以为网友口中的齐总是只能从别人那里听闻事迹的人，没想到是他一开始就遇到的人。

　　“还有解散群的那次。”季景澄说，“其实你先开始加的‘cc’那个号是我的主号，而‘景’是我游戏身份的小号，其实，我破绽挺多的。”

　　这么一听是觉得这事儿明明疑点这么多他居然没发现。
　　程忧觉得荒唐，似乎是气笑了，手指指向自己反问：“你说我傻？”

　　“我嘴巴都没张。”季景澄忙举起两只手来表示自己的无辜。

　　“你，在我以为景记于程在等我的时候其实你就在我身边？去易楠那的时候明明就在我旁边还发消息问我行程，还笑出声？”
　　程忧喋喋不休地跟他算着那些旧账。
　　“难怪每次跟你打视频都只露半个身子。其实大家都见过你认识你但还要配合你来骗我。所以无论如何我怎么约景记于程都约不出来，还要听你给我画饼？所以……”

　　“程程。”季景澄缩了缩脖子，找着个空隙打断他的话，轻声问道：“可以……抱一下吗？”

　　如此荒谬的要求在此刻却被一个更荒谬的人给同意了。
　　程忧鬼使神差地点了个头。
　　他明明拒绝就可以了。

　　等嗅到那清淡自然而又熟悉的味道，程忧才感觉到自己被人揽入了怀中。

　　季景澄抱的很紧，声音低哑：“等你感冒好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如往日的温柔，“但这都是我对你的承诺。”
　　“下次也带你去见见咖啡吧。”

　　程忧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他回答不了，他的心里很乱，自己明明在生气，可为什么，多余的情绪和悸动却在心底蔓延着。

　　这样的气氛让有些人松开怀抱后不自觉多挖了几口无味的饭吃。

　　季景澄在一旁看着他，嘴边浮起一抹笑。
　　“程程，再给我次机会好吗？”他突然开口。

　　“什么机会？”程忧没有去看他，继续舀着他那皮蛋、瘦肉、粥。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程忧没说话。

　　“你好，我叫季景澄，还有个游戏账号叫景记于程，程是程忧的程。”季景澄望向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声音轻柔，“还有忘了告诉你，我喜欢你。”

　　此刻的程忧强烈感受心跳的颤动。
　　疯了疯了，大概是疯了，怎么可能会对这个刚欺骗他的人产生感情。
　　可就是自己不承认，身体的反应也出卖了他。

　　“程程你脸好红。”季景澄说道。

　　“暖气吹的。”程忧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努力保持着镇定的样子。

　　季景澄面上挂起了笑意，并没有揭穿他，只是继续道：“之前我问过你，你不答应我是不是有景总的原因，你说是。你现在可以不用纠结该作何选择，因为自始至终，都是我。”
　　他说着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与他的视线交汇，他的神色温柔又认真得过分：“我想重新追你可以吗，不以谁的身份，就是我。”

　　程忧的眼皮颤了一下，思绪骤然混乱，心跳莫名加快，似乎忘了该怎么呼吸。
　　他没吭声，安安静静地盯着他。

　　“当然你拒绝也没关系，我不强求。”季景澄嗓音轻缓。

　　“我只能考虑考虑。”程忧侧眸去看他，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季景澄目光里闪烁着欣喜：“那意思是我还有机会？”
　　“说不准。”

　　“就是说明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季景澄自然当他是答应了，轻轻哼起了歌。

　　看着身旁的人心情愉悦，程忧突然回忆起了什么。
　　意思他上次直播唱歌是被这个人给听见的？
　　等等，那按这个说法，之前所有在网上的暧昧行为都是跟这个人做的？

　　“你在想什么？”季景澄看着程忧的脸色，迟疑一阵，低声问。
　　“没有！”程忧直起身子，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发烫，开口就坚定地否认了。

　　“没有吗？”季景澄眉头微微一扬，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没有吧。”程忧开始心虚道。
　　“嗯？”

　　“嗯个鸡毛掸子，你现在是在质问吗？”
　　程忧忽然意识到他才是受害者，怎么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对不起。”季景澄服软来的很快。

　　“？”
　　不是，他就这么道歉了？有点不真实。

　　季景澄目光投向桌剩一大半的粥和没动的汤，生出内疚之意。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点外卖吧。”他拿出手机。

　　“我记得有人说过外卖吃多了不好。”
　　季景澄淡声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是病人，总不能让你饿肚子。”

　　“我吃饱了，真的。”程忧看向他，“倒是你，有吃饭吗？”

　　瞥见他的眼神，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来的时候随便吃了点。”

　　“嗯。”程忧淡淡应声，起身准备去电脑桌上拿药。

　　“吃药是吧，我去给你接水。”季景澄赶在他抬脚的前一秒窜起来，拿起杯子跑去接水。
　　他问都没问就将电脑桌上的那包药顺了过来，打开袋子：“这个是一次两颗，这个早晚各一次的，这个……”说着，他突然停顿，眼神茫然，“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程忧微眯着眼朝他笑着，缓缓吐出两个字：“你猜。”

　　季景澄清了清嗓子，解释：“我这只是对这些有点研究，绝对不是听哪个医生说……”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程忧听到这些话，只是浅浅笑着点头：“这些药挺贵的吧？”

　　“不贵，还没那床位费高……”完了，又嘴快了……

　　程忧抬眸凝视着身旁的人：“季景澄，你到底还想骗我多少？”
　　他也说，就见过几面的人为我们会对他如此尽心尽力，没想到后面还有人。

　　“程程，你生气了吗？”季景澄感到喉咙有点干涩，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害怕有人再一开口就是让他滚。
　　程忧却无所谓笑着：“不生气啊，为什么生气？”

　　季景澄心慌意乱，连连道：“你说不想再见到我，所以我觉得你都生病了那我更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那你现在为什么来了？”程忧脸色平静。
　　“因为我忍不住想见你。”只见他的眉眼间，是意思不够的诚恳。

　　程忧就当这是真的，缓了口气：“所以一共花了多少？”

　　“不用。”季景澄弯起唇角，“毕竟你已经把多的都给我了。”

　　程忧不是很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是就着温水把药给吃了。
　　药效来的很快，没过一会儿困意就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