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42、蛇与蛇语

　　纳西索斯回到寝室的时候，仍旧感觉脚步轻飘飘的，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感笼罩着他眼前的一切。

　　我找到了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密室？他想。不不不，这间密室的存在是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的，所以我只是进入了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密室，而且里面还有她本人的肖像……梅林的英国橡木魔杖啊，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还要在里面炼制福灵剂，和她一起待上至少半年！那间屋子还有一种类似吐真剂的功效，我在她面前会不由自主变得放松，变得诚实……

　　他一边走神，想着这件事，一边慢悠悠地换好睡衣，躺到柔软的床铺上。时间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半了，布雷斯和德拉科已经睡着了，他们已经对与纳西索斯与哈利的晚归习以为常，听到寝室门被打开的声响，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哈利还没有回来，他的床上是空的，这说明他还在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里，苦哈哈地为他写着粉丝回信。布雷斯养的如尼纹蛇许德拉在透明的箱子里睡得正香，而柠檬正好停在上面，闭着眼睛，张着嘴巴睡觉。这两只神奇生物似乎很快建立起了奇特的友谊，纳西索斯经常能看到柠檬拒绝待在鸟笼里，反而停在许德拉的饲养箱上，得意地走来走去。

　　先试一试大脑封闭术……如果不行的话，就拜托邓布利多校长换房间熬药，他躺在床上想。如果赫奇帕奇女士知道我以前很可能是个黑巫师胚子，她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校长……或者更糟？

　　她可能会直接出手整顿校园，把我干掉？那可是赫尔加·赫奇帕奇，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之一，在那个人才辈出的年代仍立于顶尖的厉害巫师。

　　苍老的声音又开始在他脑中回荡，Opreh，Opreh……没有害怕赫尔加的必要，仁慈是她最大的弱点……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他又开始头痛了，这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我应该再去找那只长角水蛇聊聊天。纳西索斯想。它知道Opreh，它只是不肯告诉我，只是说“还不是时候”。也许现在就是我得知答案的时机呢？就算不行，我也可以和它聊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和它谈心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这能缓解我的头痛。

　　想到这里，他连睡衣都没换，草草披上斗篷，就熟练地使用幻身咒隐藏身形，往屋外走了。

　　他所前往的仍旧是那间位于三楼的空教室，哈利也正好在那一层关禁闭。路过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时，纳西索斯发现门并没有关严，于是悄悄探头往里面看了两眼。他看到哈利被埋在一大堆粉红色的信件里，左手从信件堆中拿出一封信，拆开，一目十行地读完信件，右手则迅速地在信纸上用羽毛笔写上几行字，随后，他将信纸装到右边的空信封里，熟练地封好口，然后再重复以上的所有过程……

　　显然，他已经对这份活计十分熟练了。

　　纳西索斯看看一旁面带微笑，高高兴兴写着回信的洛哈特教授，又看看面色忧愁，时不时还会打哈欠的哈利，默默在心里祝福哈利能早点回寝室睡觉。他轻手轻脚地远离了洛哈特的办公室，加快脚步朝着空教室走去。很快，他拐进空教室，动作迅速地锁好了门。空教室里的窗户都敞开着，星星透过窗框朝他眨着眼，凉爽的夜风打在他的脸上。他感觉头痛缓解了许多。

　　“呼神护卫。”

　　银白雾气自魔杖尖端涌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兽影。奇怪的是，随着守护神的出现，纳西索斯的头痛瞬间消失了。

　　这一次，长角水蛇的形象不再像最开始见面时那样高冷神秘，反而看起来……

　　有些委屈？纳西索斯不确定地想。

　　“你怎么能把我忘在脑后整整一个假期？”长角水蛇吐着信子，嘶嘶地说，“你知道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守护神在没有被召唤时的感受有多糟糕吗？”

　　“我很抱歉。”纳西索斯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毕竟，除去他以外，没有其他人拥有这样特殊的守护神了。他惊讶极了，同时，也对长角水蛇口中的境遇升起了一些好奇。

　　“实在抱歉，但是……有多糟糕？”他问道。

　　“我被困在生死之间！”长角水蛇将脸凑近到纳西索斯面前，拳头那么大的眼睛死死盯住纳西索斯，尾巴在地板上重重地拍打着，似乎在朝他诉苦，“那地方除了我之外，只有破碎的、肮脏的、自以为是的黑巫师的灵魂会长久逗留，不过这其实也不算错，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它们是同一种玩意儿。”

　　“生死之间？”纳西索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地点，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他的好奇心驱使他了解更多有关“生死之间”的内容，丝毫没有想过，这一知识有可能会招致不幸。他一直缺少对危险知识的敬畏。

　　“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哦……这我就不能说了，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有些东西，你现在还不应该知道。”长角水蛇的头缓缓抬起，顶到了天花板上。它高大的身影显得极具压迫力，额前的宝石仿佛凝聚出真正的实体一般闪闪发亮，“我告诉你这些，已经是极限了，更多的内容会让你提早步入死亡。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把我丢在那里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说话的。”纳西索斯只能努力按捺住他的疑问，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话题上去。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问长角水蛇一些对方不能回答的问题了，他知道，长角水蛇的嘴很严，它不想说，那就一个字都不会多透露出来。

　　“不够，不够！”

　　长角水蛇祈求道：“你完全可以让我不再回到那里去的——只要一直维持守护神咒就好，我保证不会乱跑。”

　　纳西索斯有些犹豫。先不提一直维持守护神咒会耗费他大量的魔力，很可能导致他魔力透支再住进校医院；就算长角水蛇不会乱跑，将这样一个大家伙藏在霍格沃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发现纳西索斯感到为难，长角水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纳西索斯并没有直接拒绝他，反而在认真地思考。这说明这件事情能成！

　　它立即决定加大筹码。

　　很快，长角水蛇的身形在纳西索斯惊讶的目光中迅速变小。它的蛇头离天花板越来越远，银白雾气笼罩的范围也慢慢，慢慢地缩减。原本占据了大半个教室的长角水蛇，在眨眼间，变成了一条比布雷斯养的如尼纹蛇还要袖珍的小蛇。

　　“我不是很喜欢这样。就像是闯到了巨人国里一样，感觉随时可能被什么人不小心踩死。”它的声音也变小了，吐字也不像之前那样清晰，字句之间夹杂着一些细微的嘶嘶声。

　　“但是这样能减少你的魔力消耗。”

　　纳西索斯的目光几乎黏在缩小版的长角水蛇身上了。它的动作仍旧优雅，但这样袖珍的大小让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纳西索斯不由得想起德拉科的那些小龙雕像。那些会自己动、会喷火的小东西也和眼前的长角水蛇一样，看上去完全是现实中神奇动物的等比缩小版。

　　他蹲下身，手伸向缩小版的长角水蛇，想试着摸一摸它，掌心却穿过了长角水蛇的脑袋。画面看起来就像是长角水蛇在他的手掌中间钻了个洞。很显然，长角水蛇并不喜欢这样。它不满地张大了嘴巴，露出了里面尖尖的蛇牙。

　　手感像是在摸一团雾。有点凉。

　　“这样你就不会拒绝我了，是吧？”缩小版的长角水蛇得意洋洋地避开纳西索斯的手掌，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他宽大的袖子里，满意地缩在了他的手腕上。

　　纳西索斯感觉这件事情很有趣。现在他又多了个伙伴，一个形影不离、值得信赖的特殊伙伴。

　　“如果你被人发现的话，我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件事？”

　　“说我是你养过的蛇的幽灵怎么样？”长角水蛇建议道，“你不觉得我和那些东西很像吗？”

　　纳西索斯觉得这种说法很有趣。

　　“你比那些幽灵温暖多了。如果你被那些家伙碰到过就会知道，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锁在冰窖里一样，浑身上下都冷得彻骨。”

　　他们并没有在这间屋子里逗留太久。纳西索斯最开始因为赫奇帕奇的密室而感到焦虑的心情，被长角水蛇带来的惊喜彻底冲散了，这让他迅速发觉了自己身体上的疲惫。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决定现在就动身，返回寝室休息。在他给自己套上幻身咒，打开门的一刹那，手腕上的长角水蛇突然出声道：

　　“停。关上门，站在那里别动。”

　　它从袖子中游出来，顺着胳膊一路往上，最终绕在纳西索斯的脖子上，警觉地观察起四周。

　　“嘶——嘶嘶——”它莫名其妙地开始说起了蛇语，看起来，它似乎在和什么东西交流。必须得承认，蛇语是一种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像是那种在恐怖小说或恐怖电影中才会出现的语言。但纳西索斯却并没有对此感到害怕，甚至还觉得这种声音十分熟悉。

　　在寂静的教室中，纳西索斯很快就捕捉到了另一道细小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同样也在说着蛇语。长角水蛇很快结束了与那东西的交流，纳西索斯不知道它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但那应该不是什么友好的内容，因为长角水蛇仍旧保持着警戒的姿势，在他的脑袋边探脑袋观察四周。过了一会儿，两道蛇语声同时消失了，纳西索斯听到墙壁里传来细小的刮擦声，看来那不知名的蛇类听话地选择了离开。

　　良久，长角水蛇才开口道：“走吧。”

　　纳西索斯打开门。巧的是，他正好看到哈利拖着疲惫的步伐，从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