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分歧与下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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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罗恩没来参加分院仪式。
纳西索斯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听着德拉科与布雷斯挑剔地评价着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新生的声音，思绪飘到了那辆飞在云端的汽车上。他朝着坐在格兰芬多那边的赫敏看过去，发现赫敏也在看他，两个人的脸上有着相同的焦躁与担忧。就在这时，德拉科把脸转向纳西索斯，非常不合适宜地开口说：
“我听人说，我们的救世主是坐着一辆会飞的汽车来的学校，当时他身边还坐着那个罗纳德·韦斯莱——你觉得他们会被开除吗？”
布雷斯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椅子往远离德拉科的方向挪了挪，双眼无辜地看向纳西索斯，摆出一副和德拉科不熟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纳西索斯现在的心情并不好，并且，很明显，他的坏心情与没能坐在他们身边的哈利·波特有关。
“当然不会，德拉科。”纳西索斯心平气和地回复道，“还有，我已经从赫敏那里听说了那天在丽痕书店发生的事了。事情的对错暂且放在一边，抛去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不谈，你和罗恩真的没有必要像卢修斯叔叔和韦斯莱先生一样仇视彼此。”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德拉科意味不明地说。他看上去脸色没什么变化，但从他接下来的话就能看出，他并不怎么满意纳西索斯的回答，“说实在的，这俩人可真是帮了他们家一个大忙，那个叫亚瑟·韦斯莱的人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当主管，哈！他自己家里还藏着一辆私自改装的麻瓜汽车！”
他的目光移向了正局促不安地等待着分院的金妮·韦斯莱身上，将她上上下下、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开口嘲讽道：“可怜的韦斯莱一家，明年他们就连像这样的二手袍子都买不起了。”
纳西索斯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没办法改变你的观念，德拉科。”他说，“但我更偏向韦斯莱家一点。如果你硬要我做出选择的话，是的，我会站到你的对立面。”
德拉科的动作瞬间就僵硬了。布雷斯向他投来同情中夹着一大半幸灾乐祸的眼神。
接下来的时间里，纳西索斯和德拉科都没再和对方说哪怕一句话。他们一起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德拉科直接进到了寝室里，纳西索斯则坐在了壁炉边的雕花扶手椅上，一边读洛哈特的书，一边等哈利回来。直到休息室内只剩纳西索斯一个人，哈利的身影才出现在了休息室的入口。他手中拿着一把飞天扫帚，身旁还站着一名长相精致、金发碧眼的斯莱特林女生——她似乎是特意等在了门口，好及时给没有得到口令的哈利开门。纳西索斯感觉她很眼熟，似乎是自己的同级生。这两个人很快就将目光放到了纳西索斯的身上，哈利朝女生道了声谢，径直走了过来，坐到了纳西索斯旁边的椅子上。他看起来不怎么开心。
“你回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上不少，哈利。”纳西索斯说，“教授们决定怎么处罚你们？”
“比想象中好。他甚至没有扣下我的扫帚。”哈利说，“不知道罗恩那边怎么样，但我要关上至少半年的禁闭——也有可能是一年，因为斯内普教授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看，大概是不甘愿就这么轻易放过我。”
“也许你要和弗洛伯毛虫打上半年交道。”纳西索斯说，“每当我惹斯内普教授生气，他就会让我去从这些小东西身上搞几瓶粘液——它们能让魔药在不改变药性的同时，口感变得更苦、更粘稠、更恶心。”
“至少我的努力不会白费，是不是？”哈利说，“我猜他肯定经常缺这种玩意儿，他看起来像是会在自己制作出的每一瓶魔药里都用上这东西。”
纳西索斯笑了。因为哈利说的一点儿没错。
那个带哈利进到公共休息室里的女生并没有离开。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低垂着脑袋，做出一副等待发落的模样。在发现纳西索斯并没有向她投去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后，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很快，她尽量放轻脚步，走到了纳西索斯另一边的椅子前，默默地坐了上去。
纳西索斯和哈利同时朝她看了过去。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她自我介绍道，“我能不能，能不能……”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紧张，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纳西索斯看，似乎是想和他说些什么。哈利愣愣地看了她几秒，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纳西索斯——哈利看得出来他是在迷茫。每当纳西索斯搞不清楚事情的状况时，他的脸色总是显得很镇定。
“我可以和您单独交流几分钟吗？就几分钟。”达芙妮看着纳西索斯说。
哈利识趣地站了起来。他给了达芙妮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过身，往男生寝室的方向走了。
纳西索斯看着达芙妮。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十分无奈。从对方那畏畏缩缩、恭恭敬敬的态度来看，不出意外的话，这又是一个像布雷斯一样的“三代黑魔王忠实手下”。
“我想知道，主人……”
听到这个称呼，纳西索斯在心里默默地叹气。
达芙妮继续道：“塞尔温兄弟去了德姆斯特朗，他们希望成为您最锐利的剑；诺特去了布斯巴顿，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学到炼金术的知识。我们——我和布雷斯，我们两个选择留在了您身边，布雷斯已经决定负责政治与金钱，好让您不受俗物干扰——那么我应该去做什么呢？您看起来并不准备在霍格沃茨开始您的事业，也不需要我来侍奉，我应当为您做些什么？”
听上去，情况并不算太糟糕。纳西索斯想。这几个人并不像食死徒一样疯，大家都在努力学习，努力进步，氛围还怪不错的。希望以前的我别是个纯血论支持者——那太傻了。
“达芙妮，你觉得……”纳西索斯斟酌着用词，希望打探到更多讯息，“我们的事业是什么呢？”
达芙妮低下头，沉思良久。她似乎将这个问题当作了考试，努力地想要交上一份完整的答卷。
半晌，她才再次开口道：
“我们同样是为了巫师而努力，但既不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也不是为了‘纯血至上’。我们承认麻瓜的发展，但也并不因为他们的飞速进步而恐慌。”达芙妮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努力想要总结出什么，但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
“事实上，我们只是单纯地追随您，主人。”她说，“您的强大有目共睹，没有人——尤其是那些有野心的人，会不对您心生向往。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去了其他的地方，我敢打赌，我们都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纳西索斯点点头。从达芙妮的话语中，他大致明白了以前的自己究竟抱有怎样的理念了——不认同格林德沃，不认同伏地魔，似乎也并没有要组织起一大批人做些什么的意愿，正如现在的他一样。
那他为什么要给这几个人烙印标记？纳西索斯面无表情地想。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和建立一个学习小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每个人都在标记的影响下凝聚起来，共同朝着认定的道路而努力。
“达芙妮。”他再次问道，“你在最开始得到标记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达芙妮愣了一下。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似乎十分担心她的话语会惹来祸端，但她还是毫无保留地将她的感受说了出来。
“最开始有些害怕，担心会被父母发现，因为他们都是食死徒，主人。但是很快就有一种使命感涌上心头。我天赋不怎么出众，但我不甘心平庸，而您的标记就是最有效的鼓励——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我就会朝它看上一眼，想到当时你在那么多人里挑中了我，然后想，‘万一您遇到这种情况，您会怎样做’，之后我就能打起精神继续干手头的事情了。”达芙妮说到这里，嘴角挂上了笑容，“我发现我很喜欢天文学，并且在这方面很有些天赋。您一定想不到我找到擅长的事情时，心中有多么欢喜。”
听上去，以前的我像是个资助了五个“贫困儿童”的大慈善家。纳西索斯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慈善家黑魔王！），但他并没有将这一情绪表现在脸上。
“既然如此，”纳西索斯说，“我想你最开始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
达芙妮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黑色的衣袍布料上留下不明显的痕迹。
她迅速地用双手捂住脸，用闷闷的声音说：
“感谢您，我的主人。我会尽快成长到能够对您有用的程度的。”
说完，不等纳西索斯做出答复，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迅速地离开了公共休息室，朝着寝室的方向走了。
纳西索斯掏手帕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后动作自然地把那块白色的小布料又塞回了口袋里。他合上手中的书，吉德罗·洛哈特的脸出现在了他眼前。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展露自己迷人微笑的金发男巫此时正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瞪着纳西索斯，似乎在谴责他弄哭女孩子的行为。
纳西索斯默默地把洛哈特的脸扣到壁炉边的小圆桌上，随后，他用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闭上眼睛，整个人窝到了扶手椅上。
“这件事不算太坏。”他小声说，“要是别那么怕我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分歧与下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