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33、最棒的生日礼物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天上飘着几朵不喜欢动弹的、懒洋洋的云。

　　纳西索斯从骑士公共汽车上走下来，脚步有些轻浮——他从昨天晚上登上了这辆车，拒绝了乘务员递过来的巧克力，一直从上面躺到了现在。平心而论，这趟旅程的体验感绝对称不上美好。车窗外的风景最开始还称得上有趣，但多看上几眼就会有点想吐，再加上这辆车全程晃晃悠悠，颠簸得厉害，车上的床铺又很硬，习惯了舒适的软床铺的纳西索斯根本没办法睡着。

　　终于，他站到了小惠金区的沥青路面上。

　　十分难得地，他的肩膀上并没有站着柠檬——现在看来，这个选择再正确不过了。柠檬这只娇气的小鸟可受不了骑士公共汽车。此刻他的身上穿着一套在麻瓜世界里显得十分普通的短衬衫与牛仔裤的套装，但得益于他过人的外表，整体看上去还是十分清爽帅气。

　　这套衣服是尼克从麻瓜商店买回来的，购买过程中，尼克强硬地拒绝了店员推荐的所有衣服，只挑了看起来最“麻瓜”的两件套，看来即使是常年与麻瓜打交道的记忆注销员也不太能理解麻瓜的时尚文化——这种东西对巫师来说实在太“新”了，巫师们的日常打扮还停留在18世纪呢。

　　今天已经是七月三十一日了，哈利的生日就在今天。纳西索斯没有收到哈利的任何一封回信，他好不容易才把信件绑到自己家那只脾气暴躁的猫头鹰脚上，可发给哈利的信件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他很担心哈利被那一大家子的麻瓜虐待，所以，就算他没有得到邀请，也一定要去德思礼家看看。

　　得益于他在这个假期学到的有关“如何与麻瓜交流”的知识，即使他的手中没有地图，女贞路四号还算整洁的草坪也还是在热心路人们的帮助下很快映入了他的眼帘。与草坪同样出现在面前的，是哈利的背影——他正躺在花园的长椅上，低声念叨着什么。纳西索斯悄悄走近了他，发现他是在唱生日快乐歌。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与哈利在学校里受人欢迎的境遇相对比，实在是有些滑稽，纳西索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努力平复下心情，跟着哈利一起唱：

　　“祝你生日快乐……”

　　哈利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惊讶地看着纳西索斯，圆框眼镜艰难地挂在鼻梁上，看上去随时可能掉到地上去。

　　“纳西！”他惊喜地叫出声，慌张地扶了扶眼镜，和纳西索斯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纳西索斯说，“你的信被那几个麻瓜截住了吗？我给你寄了三封信，但是没有一封收到回复。赫敏和罗恩比我寄的更多，罗恩说他至少给你寄了十二封信邀请你到他家去做客，但他不能确定这些信里有几封会在路上被他家的猫头鹰丢掉。”

　　哈利看起来既疑惑又生气。

　　“我没有收到哪怕一封信！”他有些委屈地回复道，“我还以为你们都把我忘了呢。”

　　纳西索斯侧过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哈利的身后。那里有一片半人高的女贞篱笆，而篱笆后面原本有一个白白胖胖、被养得像一头肉猪一样的男孩想这边走，但当他看到纳西索斯朝哈利走过去之后，脸上挂着的不怀好意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慌张。是达力·德思礼，纳西索斯曾经在车站见过他一面。

　　在发现纳西索斯注意到他之后，他慌忙地朝女贞路四号的房子跑了回去，一边跑还一边喊：

　　“妈——妈！哈利的怪胎朋友找上门了！他——他把我们家的地址告诉了他的怪胎朋友！”

　　哈利茫然地转头，正好看到达力冲进门里的背影。

　　“哦，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在假期不能使用魔法，记得帮我保密。”哈利想到这里，感觉心情好了许多，“那天从车站回来以后，达力总觉得你那时盯着他看，是因为对他下了什么诅咒。”

　　“如果不是保密法限制了我的行动，我倒不介意真的给他们一家子施一些诅咒。”纳西索斯说。

　　很快，佩妮·德思礼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是一个瘦削的、长着一张马脸的女人，脖子格外地长。她似乎刚吃完早餐没多久，因为纳西索斯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顶油腻腻的煎锅。

　　“你！你是来干什么的！”她远远地站在门口，用尖刻的声音对着纳西索斯喊道：“我现在就可以用‘强闯民宅’的名义让警察把你抓走！”

　　她挥舞着手中的煎锅。

　　“我希望能带哈利出门玩一天。”纳西索斯尽量礼貌地回复她，“今天是他的生日，不是吗？”

　　佩妮停下了挥舞煎锅的动作。她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白的，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当然，我知道是他的生日。”她的脸艰难地抽动了两下，看起来似乎想露出一个微笑，“但是他必须帮我们整理花园。这里的草坪太乱了。”

　　“这可不是正常人在生日当天会得到的待遇。”纳西索斯回复道，“你们在虐待哈利吗？”

　　他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变形蜥蜴皮钱包，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怪模怪样的黑色方块。哈利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佩妮姨妈显然认出了那个东西——是一台手机，即将前来拜访的梅森先生就有一台。纳西索斯随时可以向警察举报德思礼一家虐待儿童，而这很可能给他们带来麻烦。

　　哈利跟着纳西索斯走在女贞路上时，还在对佩妮姨妈如此轻易地放他们走出花园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那个东西是什么？”

　　“可以随身携带的电话机。你不知道吗？”纳西索斯问，“我以为这个东西在麻瓜世界很有名呢。即使在巫师世界里，也没有这样方便的传话道具。守护神咒倒是可以传音，但距离太远的话就只能让猫头鹰送信了。”

　　哈利惊讶地张大了嘴。他在麻瓜学校里的确听老师讲课时说过手机这种东西，但这个玩意儿实在太少见了，他从来没在现实里见过。此外，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向警察举报德思礼一家这种解决方式。

　　“我真想直接打到麻瓜警察那边去……但是不行，邓布利多校长不允许。所以我刚才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纳西索斯说，“他说，你在成年之前，每年都必须待在德思礼家里住上一段时间，而且死活不肯告诉我原因。所以你大概也不能用这个方法解决麻烦了。”

　　哈利大失所望。

　　两个人拐过街角，走到了繁华的商业区中。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地排列在两旁，纳西索斯带着哈利走进一家面包店，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怀里都抱了一个装着面包和瓶装水的牛皮纸袋。哈利努力咽着口水——他已经在德思礼一家吃过早餐了，但是没有人能拒绝刚刚出炉，热腾腾，里面还夹着小香肠的小圆面包和上面撒了厚厚一层糖霜的甜甜圈。

　　“我们要去哪儿？”哈利问。

　　纳西索斯停下了脚步。

　　“呃，其实我也没想好，所以我才买了面包……如果我们到了中午还没能走到目的地的话，这就是我们的午餐了。”他说，“也许是去植物园、动物园、或者游乐场之类的地方转一转吧。或者我们可以走去找赫敏，希望她家不要太远。”

　　“我想我们不能去找赫敏，纳西索斯。”哈利想到赫敏的地址，很快回复道，“她住在赫特福德，而我们在萨里郡。”

　　纳西索斯迷茫地看着哈利。显然，他来之前没看过地图，对这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没有深刻的认知。哈利只能笼统地告诉他，如果他们想靠双腿从萨里郡跑到赫特福德郡，那大概要不眠不休地走上几个星期。

　　“好吧。看来我只能晚点儿再告诉他们你没事了。”纳西索斯说。

　　他们俩通过问路找到了最近的游乐场。纳西索斯没有想到，光是走到目的地，就已经耗费了他们将近一个小时。不过，过山车和射击游戏还是蛮有趣的。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坐过山车，但是他们都没有被这种利用失重感制造惊险刺激感觉的机器吓到——这可比飞天扫帚安全多了，飞天扫帚上可没有安全带。

　　射击游戏最有趣的地方是玩具枪本身，哈利听见纳西索斯管这东西叫“麻瓜魔杖”。出乎意料的，两个人的准头都还不错，老板看他们的眼神也都不怎么友好。在各自玩过一轮以后，他们就一人抱着一个几乎和他们一样高的布偶，被赶出了场地。

　　因为布偶实在是太大了，很影响行动，两个人便找了个角落，把布偶塞到了纳西索斯的钱包里。谢天谢地，没有人注意这一幕，不然魔法部的记忆注销员就又有新活计要干了。

　　他们玩的几乎忘记了时间，但是游乐园可没忘，员工很准时就下班了。两个人慢吞吞地跟着人群往外走，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巧克力冰淇淋和全程没有被他们打开过的牛皮纸袋。回程的速度比前往游乐园的时候更快一些，因为他们不必再像来这里的时候一样，到处问路，然后竭尽全力寻找那些明明就立在那里但总被他们忽视掉的路标。接近晚上七点半的时候，纳西索斯与哈利就再次站到了女贞路四号的草坪上。

　　“我真希望之后的每个生日都能这么过。”哈利感叹道。

　　“这是你经历过最棒的生日吗？”纳西索斯问。他已经做好了哈利说“是”来敷衍他的准备，但哈利认真地思索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还是上一年的生日更棒一些。”哈利说，“因为上一年的生日礼物是一整个魔法世界。”

　　纳西索斯笑了起来。哈利说得对，没有什么礼物能比这更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