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20、偏见

　　纳西索斯第一次觉得，上斯内普教授的课是这样一件折磨人的事。

　　自从他推开门，小心地让穿着隐形衣的哈利走进办公室，然后在斯内普教授“你在磨蹭什么”的催促声中坐到椅子上后，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很难完全集中在那些魔药知识上，反而一直因为一些细小的声音而心惊肉跳，时不时的，他还会趁斯内普教授不注意，偷偷转头把整个办公室都扫上一眼，生怕哈利被发现。

　　斯内普教授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他的脸很快就黑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事情？”他厉声道，同时朝纳西索斯走过来。

　　纳西索斯心跳得飞快。

　　希望哈利不要被撞到不要被撞到不要……

　　哈利从进门起就一直紧紧盯着斯内普看，因此，在斯内普教授开始往纳西索斯的方向走时，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并且十分迅速地往一旁躲去。只可惜办公室实在是太小，哈利的隐形衣又很大，袍角不幸地垫到了斯内普的脚下。

　　左右两只脚踩到地面的感觉不太一样，这一点很快被斯内普教授察觉了。他停下脚步，拧着眉头，猛地往旁边伸出手扫过去——

　　哈利连忙往后退去，但他不能从斯内普的脚下抽出隐形衣的衣角，不然就太明显了。这导致他根本没办法退到更远一点的地方。

　　纳西索斯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脑中只剩一个想法，快点，随便说点什么，不然哈利要被发现了！

　　“呃，教授，我在想，如果我根据嚏根草的镇定功效与白鲜香精、狼毒草一同配置出一副魔药，最终魔药会不会具有很好的治疗普通外伤的效果？”纳西索斯问，“那么我是不是能凭借药性来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的魔药？”

　　斯内普停下了动作，开始审视起纳西索斯来。

　　“如果你能正确地处理他们，会。”他说，同时双眼紧紧地盯着纳西索斯，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纳西索斯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斯内普收回目光，怀疑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最后还是退回到了黑板前的位置。

　　“但是那没什么意义。效果不会很强。”斯内普教授补充道，“魔药并不能单纯地凭借材料的性质来确定配方，有时药性与目标药水毫不相干的材料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的课本上只会教你们现有的魔药配方——它们已经经过了无数巫师的验证，效果可靠。如果你想得到一份自己的魔药配方，你根据药性挑出了几种合适的材料，经过不断地尝试，最终挑了其中的两三种，确定了它们之间最好的放置顺序与手法，但总觉得还差些什么，那就得在无数种说不清与你想配置的药水有什么关系的材料中挑选合适的那一款或几款，并且在加入新材料后，还要再重新尝试那些药性符合的材料的顺序与手法。这是一件十分耗费功夫的事，更别提有些魔药的制作还需要特殊的咒语，由巫师注入魔力帮助魔药成形……因此，很少有人去尝试开发一款新的魔药。”

　　“当然，”他又补充道，“如果你对自己的运气很有信心，也可以去试试。”

　　纳西索斯点点头。他在心里默默地长舒一口气。

　　感谢梅林，斯内普教授今天心情不错。他明显已经发现异常了，但是决定不予追究。

　　等到下课后，纳西索斯抱起坩埚和刚刚配置好的生死水，推开了门。他故意没有像往常一样顺手把门关上，只是迅速地往前走了两步，给哈利留出钻出门的机会。

　　在纳西索斯的注视下，门自己关上了。显然，这是哈利在告诉纳西索斯，他已经出来了。

　　两人担心被斯内普教授发现哈利穿隐形衣旁听的事，没敢开口交谈，一直到他们默默地走回寝室后，哈利才一把扯下隐形衣，露出他乱糟糟的头发来。

　　“刚才可真够惊险的。”哈利说，“我差点就被发现了。”

　　“是啊，幸好斯内普教授没再追究这件事。”纳西索斯说，“你下次还要去吗？我不觉得你能听懂斯内普教授在讲什么，陪我听课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哈利顿时感觉膝盖中了一箭。他原本在朝着他的储物柜走，听到这段话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苦着脸说：“是啊，我也不觉得我能听懂。”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纳西索斯好像明白了什么，“哦，你们还在怀疑斯内普教授，是不是？”

　　哈利只能点点头。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教授，虽然有时候他的偏见会让他做出一些……呃，对格兰芬多们很不友好的事，但是他人真的不坏。”纳西索斯替斯内普教授辩解着，“斯内普教授已经在霍格沃茨任教很长时间了，我不觉得他会为了抢魔法石失去这份工作。”

　　哈利对此不置可否。作为被针对的那一边，他显然怀有和纳西索斯完全不同的观念。

　　纳西索斯叹了口气。

　　“小心奇洛，哈利。”纳西索斯说。

　　“他真的是那么说的吗？”赫敏怀疑地看向哈利。

　　哈利和罗恩正在图书馆里对着赫敏的作业一通猛抄，听到这话，哈利百忙之中点了点头。

　　“是啊。”哈利说，“而且斯内普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会害纳西索斯的样子。他甚至直接没管我——虽然我觉得他要是知道藏在屋里的人是我，结局可能会不太一样，但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挺融洽的。”

　　赫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和我们推测的完全不一样。”赫敏说，“一定有哪里搞错了。如果斯内普不是那个想要偷魔法石的人，那还能会是谁呢？”

　　“有没有可能，是遗忘咒。”罗恩插嘴道，“我听我爸爸说，魔法部的记忆注销员就是靠这个咒语处理那些看到巫师施咒的麻瓜的。”

　　赫敏眼前一亮。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赫敏大声说，“我们可都是巫师啊！”

　　“都出去，出去！”图书管理员平斯女士凶巴巴地朝他们走过来，把赫敏和匆忙藏起作业的罗恩和哈利都赶了出去。

　　三个人灰溜溜地站在图书馆门口。

　　“我该去哪儿继续抄作业？”哈利问。

　　罗恩叹了口气。

　　“要是你也是个格兰芬多就好了。”他说，“这样我们就能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继续写了。”

　　“你们应该自己写完作业。”赫敏原本就对他们抄作业的行为很不齿，听到他们这么说，心情顿时变得不怎么美好，“要知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自己写的。你们不能总想着走捷径。”

　　“是啊。”哈利说，“纳西索斯也是这样说的。”

　　所以他就从来不借我作业。哈利想。但这句话不能告诉赫敏，不然下次赫敏的作业也借不到了。

　　很快，他就发现，他不说这句话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距离考试还有十个星期的时候，作业比起之前明显地增多了。尽管他和罗恩觉得七十天是一段很长的时间，没有必要现在就为考试发愁，但赫敏显然和教授们有着同样的想法。她开始制定复习计划，并且在所有的笔记上都标了不同的颜色。哈利和罗恩不得不每天跟着赫敏一起待在图书馆里，拼命完成繁重的功课。纳西索斯也停止了他的魔药练习，再次回到了图书馆。

　　自从纳西索斯也加入他们的图书馆学习小组后，哈利与罗恩就再也没能从赫敏那里借到过作业了。

　　“为了你们的成绩着想。”赫敏说，“我不可能把作业借给你们。不然万一你们通不过考试，那就太糟了。”

　　“她说的很对。”纳西索斯应声道。

　　他和赫敏每天都能以很快的速度完成课业，和哈利与罗恩唉声叹气、哈欠连天地赶作业形成鲜明的对比。但那之后两个人的行动就截然不同了。纳西索斯会像之前一样在图书馆挑一些他没读过的新书看，而赫敏则反复地练习着魔杖的动作，复习这一学年学到的所有知识。

　　“我永远也记不住这些。”某天下午，罗恩终于受不了了。他把羽毛笔扔到一边，用一种渴望的目光看向窗外。几个月来，他们第一次碰到这样好的天气。天空清澈明净，蓝得像勿忘我花。

　　哈利埋头在《千种神奇药草和蕈类》里找着白鲜。突然，他听到罗恩说：

　　“海格！你到图书馆来干什么？”

　　几个小巫师都抬起头。他们看到海格庞大的身躯立在图书馆里，十分显眼。但他似乎并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在听到罗恩喊住他后，迅速地把什么东西藏到身后。天气在逐渐变暖，但他仍旧穿着鼹鼠皮大衣。

　　“就是……随便看看。”海格目光躲闪地说，“你们在赶作业？很好，我就先……”

　　“等等，我们想知道，”哈利赶忙说，“关于魔法石的……”

　　“嘘——”海格赶忙打断了他，小心地朝四下张望。

　　“不要大声嚷嚷这件事。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他说。

　　“是关于魔法石的守护机关，除了路威……”

　　“嘘——”海格又打断了他，“听着，过会儿来找我。记住，我可没有告诉你们什么，有些事学生们不应该知道，他们会以为是我说漏嘴……”

　　“那么，待会儿见。”哈利说。海格小心翼翼地走了。

　　“他把什么藏在背后？”赫敏若有所思道。

　　罗恩早就读书读得不耐烦了，听见这话，赶忙应答道：“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把怀里的一大堆书扔到桌子上。

　　“龙！”他低声说，“海格在查找关于龙的资料，看看这些，《大不列颠和爱尔兰的龙的种类》、《从孵蛋到涅槃》《养龙指南》……”

　　纳西索斯饶有兴趣地从那一堆书里挑了一本出来。

　　“《溺爱龙的人》，看起来很有趣。”他说。

　　“海格一直想养一条龙，万一他真的搞到手了怎么办？”哈利忧心忡忡地说，“我听德拉科说，养龙是犯法的，被人发现以后龙可能会被处死。”

　　“那是马尔福家的情况。”罗恩不满地说，“这些人能用钱和关系在魔法部那边搞特权，正常来讲，应该是把龙送回保护区，然后再把养龙的人关到阿兹卡班。”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阿兹卡班是巫师的监狱，那里很可怕。

　　“希望他不是真的搞到了一头龙。”赫敏说，“我不想他进阿兹卡班。那里真的很可怕，摄魂怪会吃掉囚徒们所有快乐的情绪，只把恐惧和悲伤留给他们。”

　　纳西索斯对此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若有所思地抚摸着那本《溺爱龙的人》的封面。

　　这是不是奇洛搞的鬼？他想。那他还挺有门道的，龙蛋可不好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