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129、两极分化

　　哈利从帐篷里走出来。他的脸色看起来因紧张而有些发青，脚步又轻又软，像是踩在云上。观众再次变得喧嚣，但并不是所有人的话语都完全友好。

　　“现在出场的是我们年龄最小的一名勇士，让我们给予他最热烈的掌声！”巴格曼大声说。

　　“他人还挺好的。”赫敏说完，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大声喊道：“加油，哈利！你是最棒的！”

　　“省点力气吧，赫敏。”罗恩指指布雷斯，“他们不是说，我们的话其他人听不见吗？”

　　“哈利本来也听不见。”赫敏说，“他离我们有起码三百英尺远呢。”

　　象征比赛开始的哨声吹响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利身上，等待他做出行动。很快，哈利就举起了魔杖。纳西索斯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但从他手中魔杖摆动的轨迹来看，他应该是在用飞来咒。

　　“他想召唤什么？”在他身边，赫敏也辨认出了这道魔咒——这很简单，因为这正是他们最近最常练习的咒语，弗立维教授几乎每节魔咒课都会把它拎出来反复讲解，同时，这也是O.W.Ls考试的重点之一。

　　有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禁林茂密的树丛，冲入了围场之中，猛地停在哈利身旁，悬在半空。人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东西是什么，因为哈利跨上它后就飞起来了。

　　“我从没想过能这么做！”赫敏喊道，“太棒了，哈利！”

　　“是火弩箭！”罗恩激动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太棒了，哈利！”

　　“现在你不省力气了，哈？”赫敏说。但罗恩没能听清她的话，因为场馆里所有人都吵得要命，掌声和叫喊声不绝于耳。

　　“你说什么，赫敏？周围太吵了——看看现在的场面！那些不看好哈利的人一定全都惊呆了！”罗恩扯着嗓子大喊，“哈利在往上……还在往上……他现在至少离我们有一千英尺远了……”

　　他疑惑地降低了声音。

　　“他飞那么高干嘛？”他说。

　　从火弩箭出场的那刻起，纳西索斯提起来的心就立刻落了回去。坐在扫帚上的哈利无人可挡，龙也不行。

　　“他在观察局势。”纳西索斯喊道，“太棒了，哈利！”

　　哈利开始向下俯冲了。树蜂的脑袋跟着他一起移动，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然后，树蜂似乎终于找准了时机，它张开嘴，一团火焰朝着哈利的方向喷去，但哈利早就料到它想做什么，猛地一拉扫帚柄，朝上避开了攻击。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叹和喘气的声音。

　　“我的天啊，他能飞啊！”巴格曼大声说，“你看见了吗，克鲁姆先生？”

　　哈利盘旋着越飞越高。他似乎想要引诱树蜂离开它的窝，但比起对付他这只烦人的小苍蝇，树蜂更想保护它的宝贝们。哈利在龙的头顶和四周不断翻滚、盘旋，距离拉近又离远，树蜂不停地盘旋、扭动，翅膀展开又收拢。

　　他们都耐心地等待着一击必胜的时机。

　　终于，在哈利反复拉扯之下，喷出过好多次火焰，却都没能击中哈利的树蜂总算坐不住了。它竖起身子，黑乎乎的翅膀完全展开，露出身下金灿灿、与众不同的巨蛋——哈利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就像他在魁地奇比赛中抓取金色飞贼时一样，他松开握住火弩箭的双手，一把朝前扑过去，拽起金蛋——可怜的匈牙利树蜂，等到哈利用咯吱窝夹着金蛋，平稳降落到站台上后，它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群再一次掀起了欢呼的高潮，呐喊声、鼓掌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上一场这样折磨纳西索斯的耳膜的比赛还是魁地奇世界杯——

　　“快看哪！我们年纪最小的勇士以最快的速度、最完美的表演拿到了金蛋！”巴格曼高声大喊。

　　站台上，海格和穆迪教授站在离哈利最近的地方欢迎他的归来。穆迪教授的魔眼咕噜噜转个不停，海格展开他宽阔的臂膀，一把抱住了哈利，把他高高地举起来转圈。按理来说，这种时候最应该站在前面的，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斯内普教授，但此时他却远远地站在后面，神色阴晴不定。

　　哈利为斯莱特林夺得了极高的荣誉，但他还是那么不喜欢哈利。

　　裁判开始为哈利打分了。马克西姆女士举起她的魔杖，一缕长长的、像是丝带一样的银色东西从她的魔杖里喷出来，在空中扭曲着形成了一个数字：“9”。

　　在她之后，克劳奇先生也打了九分。这已经是非常高的分数了，但观众们似乎并不太高兴。直到第三个打分的邓布利多站起来，魔杖杖尖喷出一个大大的“10”。

　　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场馆。下一个打分的卢多·巴格曼似乎很享受这片欢呼声，尽管这欢呼并不是为他而鸣——同样，他也给出了最高的十分。

　　这时，最后一名裁判卡卡洛夫举起了魔杖。他停顿片刻，然后，一个令人不可置信的数字从他的魔杖里蹦了出来。

　　“1”。

　　没有人能对此无动于衷，就连斯内普教授也不行。他黑着脸，阴沉地瞪着卡卡洛夫。不知是谁开的头，大家开始大声地冲卡卡洛夫喝倒彩。

　　“什么？”罗恩气得鼻子都歪了，“你这个讨厌的、偏心的、没眼力见的老家伙——”

　　“我真不敢相信。他们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人当裁判？他给了克鲁姆十分呢！”赫敏尖锐地说，“他一定是故意卡在这个分数上的，这样哈利就和克鲁姆的总分相同了——但他本应该遥遥领先的！”

　　“我要告诉我爸爸。”德拉科语气不善地说，“我要让他停止对德姆斯特朗的所有资助。”

　　然后，他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纳西索斯，不出意外地，他看到纳西索斯难得失了态，脸上常挂着的那副冷静又温和的表情好像整个碎掉了。

　　“你怎么说？”德拉科问。

　　“我不好说。”纳西索斯说。

　　德拉科露出得意的微笑。

　　“就等你这句话呢。”他说。

　　“令人不齿。”布雷斯说着，把脸扭到塞尔温兄弟那边，“你们校长真够没脸没皮的。”

　　“他从不在乎脸皮。”纳撒尼尔用低沉的嗓音说。

　　比赛就这样在一片骂声中结束了。人群慢悠悠地朝场外移动，出于对卡卡洛夫不道德行为的愤恨，他们连带着对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德姆斯特朗的人似乎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了。

　　“就算这样，这里也比德姆斯特朗学校内的氛围友好多了。”阿尔多感慨道，“有实力的人能够在德姆斯特朗得到足够的尊重，但弱小者与平庸者……”

　　他停顿在这儿，不再往下细讲，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们得用实力证明自己，用得天独厚的天赋、教授的高评价与攻击性强的魔法咒语杀出一条血路。”他说。

　　“在卡卡洛夫上任后，这种风气更为流行，因此，许多家长把自己的孩子从学校里接了出去，有一年甚至没有新生入学，但卡卡洛夫对此不屑一顾。”纳撒尼尔紧跟在他的话之后说，“这一切在威克多尔加入球队后得到了改善，不少人怀着对威克多尔和魁地奇的憧憬来到了这里，卡卡洛夫的腰包也鼓起来了。所以，他很看重威克多尔，花了很多心思来培养他。”

　　他们走下看台，进入到禁林里。阿尔多走在最前面，率先脱离了人群离开场馆、一路走回霍格沃茨城堡的路线，一脚踩到了依旧精神地舒展着叶片，从未被人踩踏过的野草上。

　　“我们先走了。”纳撒尼尔老实地和纳西索斯交代道，“去猎蜘蛛。”

　　罗恩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他们。

　　不过，现在就急着去猎杀蜘蛛的似乎只有他们两人。布雷斯、达芙妮和西奥多都没有和他们同行的打算。

　　“现在是晚宴时间了。”纳西索斯说，“不先去吃点什么吗？”

　　“如果您希望我们去的话。”纳撒尼尔毕恭毕敬地说。

　　“我们现在就走。”阿尔多转过身来，返回了路上。

　　“不，不。这不是命令。”纳西索斯说，“放轻松。我只是担心你们会饿。”

　　“不用去管他们了，主人。他们不会饿着自己。”西奥多说，“实际上，比起在城堡里用餐，他们更喜欢在禁林里现点现杀。”

　　“最近喜欢吃蜘蛛。”阿尔多诚实地回答道，“烤熟后再撒些调料，口感很不错。如果您感兴趣……”

　　罗恩的眼神从敬佩变成了惊恐。

　　“谢谢。”纳西索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他们就此分别。纳西索斯和其他人聚在一起，一边聊着刚刚结束的比赛，一边随着密集的人流一起涌入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走廊和大厅里灯火通明，赛后令人不愉快的小插曲似乎暂时被人遗忘了，欢乐的气氛在彼此之间传染、蔓延。纳西索斯坐到斯莱特林长桌旁，仔仔细细地用眼睛搜寻了一边大厅。他没有找到哈利。

　　“我先离开一下……一会儿回来。”纳西索斯说。

　　于是他像一颗飞溅出来的水滴，逆着人流行走，顺着走廊右边的楼梯，一路往下，打开走廊尽头隐藏的石门，回到了宿舍。

　　宿舍的桌子上，油灯的火苗亮着，这说明他并不是唯一一个选择回到宿舍里的人，在他之前，已经有人等在这里了。

　　纳西索斯和坐在桌边，抱着金蛋的哈利对上视线。两个人同时一愣。

　　“欢迎回来。”哈利说，“呃，我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早。”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你——今天的比赛非常精彩。”纳西索斯说着，走到他旁边，好奇地打量他抱着的那颗金蛋，“话说，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这里面有下一场比赛的线索。”

　　哈利双手着金蛋，放到耳边摇了摇。金蛋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里面是空的——至少装的不是固体。

　　“我还在研究。”他说，“但我还没把它打开过。”

　　纳西索斯好奇又期待地看着金蛋。

　　“好吧……也许现在就是打开它的好时机。”哈利说着，手摸到了蛋壳中间的一圈凹槽上，“准备好了吗？”

　　“三，”哈利开始报数。

　　“二，”他们齐声说。

　　“一。”纳西索斯报出最后一个数字。

　　哈利一把掰开金蛋蛋壳，露出里面同样是金色的内壁。不出所料，里面是空的，但随着它被打开，一道恐怖、凄厉的尖叫声在他们耳边炸开。纳西索斯皱着眉头，捂住了耳朵。

　　哈利迅速地把金蛋合上了。

　　“你觉得那是什么？”纳西索斯问他。

　　“等等，我的耳鸣有点严重。”哈利把金蛋放到一边，揉自己发痛的双耳，“听着像幽灵演奏的乐曲。”

　　“像是有上百只猫同时用指甲挠墙壁。”纳西索斯说。

　　“上百只猫一起冲过来挠我的场面确实很恐怖。”哈利说。

　　他们开始笑了。

　　“先别管它了。”哈利说，“我记得我的柜子里还有不少糖果……来点毛毛牙薄荷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