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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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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啊,真不跟咱们一块儿?”
“是啊 ,秦兄一起去吧!”
“是啊 ,难得明日休沐。”
结束一日激烈的的朝堂争辩后,很多官员都觉得身心俱疲,一些关系好的就三三两两的想相约结伴去放松放松,“不了,不了。”向来老好人的秦松连连摆手拒绝。
”你们就别打趣秦兄了,不知道他是个妻管严吗?哈哈哈“有人调侃道。
”哈哈哈,是了,秦兄家中有悍妻。“”回去晚了怕是又一顿好拳脚……“”竹笋炒腊肉,啊哈哈哈……“一旦有人起了个头,就热闹起来了,揶揄声此起彼伏,他们这些人也不怕得罪这个丞相家的大公子,与他爹和他弟弟不同,这个大公子真真是窝囊到家了,别人说他是老好人实则是胆小怕事,什么事都不敢提出一点异异议,不管是职位高的还是比他低的,人家说什么他都只是一副打哈哈的样子点头附和,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软骨头却娶了全都城最凶悍的那个女人,今日也就是王将军还在边疆没有回朝,大伙才敢在刚出朝堂就开这样的玩笑。
”呵呵,没有,没有“被同僚这样揶揄,秦松果然还是面上未见愠色,一惯的打哈哈。
不大一会儿,大家伙儿觉得没多大意思也就拱手告辞自行找乐子去了。
秦松立在原处看向他们走出宫门的方向,想着方才有小太监跟他那个在朝堂上让人毋庸置疑的弟弟秦柏附耳说了些什么之后,他那个脸上本就鲜有笑意的弟弟面色更难看了,阴沉着脸快步走下台阶跨上事先备在广场上的马后便衣袂翻飞,策马扬鞭疾驰而去了。
渐渐的,人都走完了,秦松自己脸上的的笑也渐渐淡下去了,举步往宫门口走去准备坐马车回府。
一路狂飙回到相府了,甚至没有下马,秦柏便已纵身一跃施展绝佳的轻功掠过屋顶,眨眼工夫就落在了自己位于东南角的院落,三步并两步的走进了房间里。快入秋了,昼夜温差也开始变大,詹氏此刻也在这屋里,她已经加上了保暖的青蓝色夹衣,忧心忡忡地坐在床边看着第三拨来绐初月把脉的大夫。
”二少爷。”屋里的嬷嬷丫鬟绐秦柏躬身行礼。听到动静,詹氏抬头就跟秦柏四目相对,在床上被棉被包裹的初月两颊坨红,额头不停的冒着汗把发丝都浸湿了,浑身疼痛但发不出声音来,痛苦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怎么包这么严实!”沉声说道,顾不上安抚母亲詹氏,秦柏走到床边坐下,轻手把被褥掀开了一点儿。
“哎,别!”詹氏急忙跟儿子解释道:“她这不知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先前把被褥拿了没成想却烧得更厉害了,头两个大夫来了都看不出个究竟。”
听闻是这种情况,秦柏又轻轻把被褥拉回去绐初月盖上,让帮初月擦拭额头的小红把帕子递绐他,亲自擦拭着初月滚烫的额头。
“启禀夫人,二公子。”这个大夫有点年迈,本来动作迟缓,但诊完脉后却急急退后了几步。
“如何?快说!”折腾了好几个时辰了,连一向温婉的詹氏都急躁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热症,传染性极强,夫人,二公子请暂时离小少夫人远些。“老大夫急切道。
听了老大夫的话众人皆是一惊,詹氏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椅子,仆从们也悄悄往边上退了一点,只有秦柏仍纹丝不动的守在初月床边擦拭着她不停淌出来的汗珠。
“实话说,老夫这把年纪了也只见过两次这种病症,上一次约莫是八年前,那次是在西林,那惨状,唉……”他边说边疾笔在桌上写下药方并嘱咐自己的小药童跟府里的人出去抓药,煎药等事宜。
空气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望向面露恐惧的众人和面沉如水的二公子,意识到可能说多了的老大夫也戛然噤了声,眼神恐慌地看着秦柏。
秦柏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踱步到詹氏面前,扶她站起然后把她交绐随行来的嬷嬷和丫鬟们,让她们陪有面色已然不好的母亲回屋休息,同时吩咐众人不可将今日所听到之事传播出去,否则必严惩不贷,吩咐等预防的汤药抓回来煎好后让府内众人都按时服用后这些细节后就又把屋里剩下其他人的包括刘嬷嬷和桃桃,小红也打发走了。
此刻这间房里就只剩在床上难受得神智不清的初月,老大夫和秦柏他自己,一个时辰后老大夫也被秦柏招来的仆从送入了丞相府的客房安排了住下以便之后的看诊。
自那日起,丞相府就被一队都城守备军严防死守地封锁起来了,任何人都不得擅自了出入,尽管府内人心惶惶,但因为有严令倒也不敢随便议论,只知道听从府里的安排该干嘛干嘛,该吃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同往日的生活其实倒没有太大变化,但乌云压顶的压抑感还是笼罩着整座相府。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十几日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立秋,这天夜里的月亮是上弦月,窗户被打开通风,秦柏修长的身形站立在窗沿旁若有所思地望向漆黑天空中的那半轮明月,沉凝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在思索着那日从那个老大夫那听到的话。八年前出现过同样的热症,最后消失了不是因为当时的大夫找到了对症的药草,多少当时有名的大夫都没有办法,简值可以用用药可医来形容当时的状况。那病症之所以会不复存在,不是因为医治好了,而是因为所有的病源都被集中起来全部被一次性都销毁了。秦柏还记得当天他问老大夫病源是什么,怎么被销毁时,老大夫脸上同时出现了惊惧又充满怜悯悲戚的表情,他想他是有些明白了就没追根究底地继续问下去,于是便放了老大夫去客房休息。这些天里,都是老大夫和他的小药童在帮初月诊治,没有再招其他大夫进来,用了药石,针灸,泡了药浴……能用的方法都用了,效果是有一点,但不大,老人家虽在当年见过那样的病症后也一直的钻研但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虽说八年过去了仍没有找有效的治疗方法,但好在可以暂时缓解一下症状,十几日的光景虽然初月还没有完全好起来,但老人家开的预防药物效果却很好用,府里至今天无一人被传染。按理说,染上这个热症应该是要有一个源头的,但初月自成婚之日起就没有离开过相府半步,而且府里的其他人也都好好的,涉及到这个问题时,老人家自己也很惊疑,连说了三个不可能,然后他还是下了决心一样把他的怀疑告诉了秦柏,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个病源是潜伏在初月体内直到才现下突然又发作了,她很有可能是在那次热症幸存下来的人,但不可能啊,她是北方都城江家首富之女,最北的富庶之地和最南贫寒之地,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这个小女娃娃不可能到过那个地方才是。
随风飘散的云层逐渐遮住了月影,秦柏关上窗户,用木栓把门窗都锁好。门窗俱锁,没有了月光和走廊上的灯笼散发出来的光亮,屋里只有一点儿摇曳的烛光,是秦柏专门让人不要把这个屋子里的灯点得太亮,光线暗一点初月才睡得更舒服一点儿。当年的幸存之人吗?秦柏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本该只是舞文弄墨的手却布满了长年舞刀弄枪长出来的厚厚的老茧,八年来近乎自残的学文习武,建立自己庞大网络,拼尽全力站进权力的中心,不就是为了不要再像那次一样那么无助得只能被别人保护着,只能任由别人操纵吗?是了,现在的他已不了失去重要的人也只能没用流泪的懦弱少年了。两掌心慢慢相合,生出了一圈洁白的光晕,一颗夜明珠一样的珠子出现在了掌心里。秦柏就着珠子的灵力催动自身真气在初月周身运行了一周,等了一小会儿,就见初月睁开了幽黑的眼睛,“小哥哥,是……是……你吗?你……你怎么……才来……我等……等了你……你……好……好久”声音很细弱又断断续续的,但秦柏还是听到了,他合掌收回珠子,俯下身双手环绕在盖在初月的被褥上,在初月耳边呢喃道:“是,是我,月月不怕,不怕,小哥哥这次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